《玩弄公狐狸的101次》沼泽之地

2、第 2 章 今天是

　　今天是左雾川下山的第五天，累计挑战人数为零，热搜指数上升一个百分点，沈崎浓度:0.2。

　　这些天以来，她白天上街闲逛学习知识顺便见义勇为，晚上则在秦二家族下的酒吧维护治安领工资。

　　“多亏你了，小师妹。这几天因为你来光顾的女孩子明显多了不少，咱们家的流水一下子就上去了不少。”秦二大喇喇的坐在摆有‘店主’牌子的桌上，愉悦的看着本月收入一栏。

　　真是幸福啊，请告诉我一定不是假的！！

　　“为什么多亏了我？”左雾川不明所以的问。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前些天‘英雄救美’的那些事已经让你上热搜咯。”

　　“嘿，让我一个字一个字读给你听这标题#脚踏祥云身披彩霞的意中人有人啦#。我都没有这待遇~”

　　“你是说哪次？”

　　“长安街小偷还是地铁痴汉还是恶意医闹还是其他几次来着。”

　　听见左雾川云淡风轻的将每一件罗列出来，秦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她黑漆似的的瞳孔似乎一直都是那种闷闷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与白皙的肤色格外相对。

　　“也对，是小师妹的话，想想也就知道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好人。不像师兄我，比较贪生怕死怕人报复。”秦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下一下的跳动。

　　“师父说过，修仙本就是为民除害的，我也一样。”

　　左雾川说这话时候眼神格外的闪，与先前沉闷的样子判若两人。

　　吱———哑，半掩上的门忽然被缓缓的推开

　　“你好，请问你就是左雾川吗！！”

　　一个满脸羞红的女孩被她的同伴推搡着走上前去询问，说完还紧张的鞠了一躬。

　　“嗯，唯一的。”

　　！！真的是本人

　　“请你一定要一直一直见义勇为下去，我们会一直一直的支持你的！”小姑娘一口气急急的念完。

　　“我会的，谢谢你。”

　　明净澄澈的灯光像是白纱笼在左雾川的周身。

　　很奇怪，少年的固执张扬和孩子的生机真挚能够同时兼具在她身上。

　　白光下显得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不是那种爆起的肌肉而是那种紧凑的起伏的薄肌。

　　最近，左雾川特别喜欢喜欢穿这种无袖的体恤衫，因为比起宗门繁复的弟子服山下的衣服要舒适凉快得多。

　　“%&**……#”

　　视频里的样子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现实里更是绝到失语。

　　既是大美人还很有实力。

　　救命，我要晕倒了啦。

　　“请问，左雾川左小姐是在这里吗？”一个中年男人说。

　　“您有什么事吗？”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找出上本人很难不让秦二警惕起来。

　　“您误会啦，我们是来给左小姐送锦旗的，多谢了她在前几日救了我们的主治医生，要是当时没有左小姐，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秦二看着写着：见义勇为品德高，传递社会正能量，几个大字的锦旗。

　　这几个字还真是越看越红。

　　“那你们呢？”秦二指了指后面自觉排队的大部队。

　　“是我是特意来感谢左小姐帮我追回被小偷抢走的包的。”

　　“我们也是也是王医生的病人，来感谢左小姐挺身而出阻止恶意医闹的。”

　　“我们……”

　　抽空秦二向房间里的左雾川的位置瞟了一眼。

　　这不瞟不要紧，一看便只剩下个原地打转的空座位。

　　我这么大个小师妹呢？

　　此刻被秦二念叨的左雾川倒是毫无心理负担的从窗户溜了出去。

　　走在现代化的都市中，左雾川还是有种想纵横飞行的蠢蠢欲动。

　　但是秦二说天上有航线会扰乱飞机航行的。

　　该怎么办才好，压下心中的烦躁，她转身进入一家甜品店。

　　戴上兜帽，左雾川拿上手中的小蛋糕随意坐下。

　　“你也喜欢这个吗？”

　　闻声，左雾川缓缓抬起头。

　　对面一个红发的青年温和的向她搭话。

　　奇怪，好熟悉的红头发。

　　山下的人都喜欢五颜六色的头发吗。

　　还……挺好看的。

　　改天，要不也去试试看。

　　呆愣间，青年修长的手将一杯奶茶推了过来。

　　“要试试看吗？”

　　儒雅的银丝眼镜架在他高高的鼻梁上，他低声询问。

　　闻言，左雾川有些好奇的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

　　倒不是没有戒心，而是因为符咒丹青的原因她自小与师父的黑暗毒物作伴如今的身体可以说是根本不怕。

　　随便你们下什么东西，反正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的净化。

　　不过，这个确实好好喝。

　　左雾川的眼神里一下由疏离戒备转为闪动的光芒。

　　好……好喜欢。

　　甜甜的味道是她生活在山上时所没有的。

　　“可以，再要一点吗？”左雾川问。

　　“当然可以，就当是谢谢你前几天救了我妹妹。”

　　沈崎单手托着腮，湛紫色的瞳孔也带着温温弱弱的笑意跟着她。

　　妹妹？

　　“就是前几天在‘邂逅’您偶然救下的红发的孩子。”

　　‘邂逅’就是秦二家那酒吧的名字。

　　“自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就一直很自责，真不知道要是当时没了您又该会怎样……咳咳”

　　没有你当然会更好呀，打扰我进食的蠢货。

　　沈崎抹了抹鳄鱼的眼泪愉悦的补充到，面色却相反的苍白脆弱，肩头伴随咳嗽小幅度的抖动，活脱脱一位病美人。

　　“你还好吗？”左雾川微微蹙起了眉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的。”沈崎摇了摇头。

　　“我知道可能会有些突兀，但是我还是想邀请您到我们家。”

　　“以报救命之恩，可以吗？”

　　解决掉最后一块小蛋糕，左雾川才堪堪抬头，整张脸也完全暴露在沈崎的视野里。

　　“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怦、怦、怦——

　　是悸动的心脏。

　　在这幅腐烂身躯里唯一跳动的、拥有色彩的心脏。

　　为陌生而熟悉的左雾川。

　　压下奇怪的情感，沈崎露出无害的神色：“我会期待的。”

　　甜品进度条已经走完，左雾川不觉得还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于是转身拉好代表安全感的帽子准备走掉。

　　“那个，我叫沈崎，崎岖的崎。”他依旧病殃殃的坐在原地叫住她。

　　“左雾川。”

　　——

　　“下雨了。”

　　走出甜品店，雾雾袅袅的雨水不大不小的落下。

　　走还是不走好呢。

　　左雾川看了看自己没有遮雨功能的兜帽，认命的站在屋檐下。

　　早知道，师父教云雨相关理论的时候就认真听了，谁叫玄武山在灵气的滋润下除了晴就是阴。

　　左雾川倚靠在墙壁上闷闷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想到。

　　“你还没走吗？”

　　是沈崎，他才从店里走出来。

　　“没。”

　　她垂下眼，眼皮懒懒的牵着眼尾盖在乌黑的瞳孔上。

　　当视线落在沈崎身上，她才发现沈崎是坐着轮椅的。

　　难怪不得，病恹恹的，像是需要她保护的样子。

　　甜品店门口有一道不长不宽的门槛，对于普通人来说跨过它这没什么难的，但是对于‘青年’版的‘病殃殃’的沈崎来说却着实有点困难。

　　尤其是还不能动用能力的情况下。

　　“咳咳咳……”

　　他又在咳了，每次结束还要意味不明的喘息，像是咳一下就用光了力气。

　　眼尾殷红一片，肤色苍白。

　　不动声色间，左雾川轻轻抚上轮椅的把手，顺理成章的帮助沈崎这个‘失足’青年跨越这道坎。

　　“谢谢你，雾川。”

　　沈崎这么称呼她。

　　左雾川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自己。

　　但她不讨厌沈崎这样叫她。

　　出了门，沈崎便和左雾川一起站屋檐下。

　　“那个，雾川你可以靠近些吗？”

　　不再是平等的坐下，站起来的左雾川远远高于坐在轮椅上的沈崎。

　　闻言，左雾川顺从的弯下腰，一种清冽的气息将他团团围绕。

　　确定她的视线不再在他的身上。

　　湛紫色瞳孔变得竖直，小小的尖牙一下子从唇齿间冒出，气质瞬间变得妖冶。

　　“嗯？”迟迟得不到沈崎的下句话，左雾川疑惑的从嗓子眼冒出问号。

　　“我应该带伞了，要跟我一起走吗？”沈崎像是哆啦A梦一样从遮住腿部的小毯子里掏出一把雨伞，在左雾川面前晃了晃。

　　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尖牙和尖耳赶在左雾川发现前像兔子一样被惊得缩了回去。

　　左雾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伞柄，撑开，将他推动。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问。

　　“不用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太麻烦。”他垂下头推脱，略微上挑的眼尾被压下，这让他看起来愈发无辜。

　　“不是说要邀请我去你家吗，就现在。”

　　“……锦华路94号3栋。”

　　路边，车前。

　　“感谢你了，左小姐。”管家双手捏住左雾川的手上上下下的晃动，一张年过中旬的脸上满是洋溢的热情。

　　“请你务必要改天来我们家坐坐！！”

　　“会的。”左雾川将从兜里摸出一根糖果一下一下剥开包装塞到嘴巴里回复他。

　　在山下，这是她唯一喜欢的东西。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苦涩的毒物还会有这样甜甜的东西。

　　鬼使神差间，左雾川又将口袋里的另一颗糖果抛向车内的神沈崎。

　　霎时，两人皆愣住。

　　左雾川看了看抛过去的右手。

　　奇怪，好熟悉的动作。

　　好像做过好多回了。

　　——

　　“沈崎，她身上的气息明显不是你我所能抵抗的。”

　　老管家坐在车上提醒道。

　　“……你管我，老东西。”沈崎全然没了与左雾川相处时的无害样，尽剩下娇纵恶劣。

　　“阿崎，我们千面狐一族不是什么抗打的妖怪。那小姑娘来头是我们惹不起的，她的归宿从来也一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不要将目标将放在她身上，答应我，好吗？”

　　坐在后排的沈崎彻底放下了遮掩露出了火红的焰色。

　　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便随着一阵青烟落在后座上。

　　左爪搭在右爪上，爱答不理的低着头。

　　他们千面狐一族以人类的煞气，恶气为食。

　　所谓煞气便是人类社会中个人积累的负面情绪，压力。

　　嫉妒，失意，怨恨，无能都是他们的主食。

　　狐狸崎优雅的舔了舔爪爪。

　　刚刚他想从左雾川身上吸取煞气，结果没想到差点现出原形。

　　从来没有人可以毫无煞气呢。

　　我真的，真的好期待再次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