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天相识》惊恙

4、高中 年夜饭

　　她想她哪有那么帅的同学。
　　她在学校都没有有长得帅的同学，除了江赎生，但不可能是他，偶然间看过江赎生的档案，与她家离得很远，且并不顺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除非他特意来这，但这是不可能的。

　　估计是陌生人给她这么一个妙龄少女的家长打电话，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打，才能让对家长放心。

　　周未虞从冰箱拿出来饭，放在微波炉里，微波炉里发出橙黄色的光。
　　她走到窗台，她错过了一次跨年，她提起水壶给多肉浇点水，又看了看窗外，冬天到了。
　　*

　　“喂？”少女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只手推着购物车。
　　陈雨欣：“你那边好吵，你在买年货吗，我妈说你今年除夕夜来我家。”
　　回应陈雨欣的是一个好字。
　　在这次的考试中周未虞如愿以偿，数学考了138分，不辜负自己先前的努力，总分年级第9。

　　周未虞把手机放进包里，认真的挑着年货，时不时有人推荐商品，对联和窗花是必买的，虽然家里就她一人，但过年就该有个过年样，其它都是次要的。

　　她又拿了些零食。
　　距离新年还有几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南安市下起了小雪。

　　这里是南方，并没有暖气。

　　周未虞回到家中，如同进到了冰窖，丢下手中的东西，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开了。
　　脚踩在地上很凉，她从鞋柜里拿出毛绒拖鞋。

　　同往常一样家里很冷清，没有家人在，只有她自己。

　　她似乎也已经习惯，自出生以来周妈就经常出差，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看了看家里，把对联和窗花拿出来，

　　上联：日日财源顺意来
　　下联：年年福禄随春到
　　横批：新春大吉

　　贴的不是很好，成功贴歪了，但总比没贴好。
　　窗花是个福字，周未虞沾了点水就贴玻璃上了。

　　这下有过年的样子了。
　　周未虞来到厨房，准备煮包方便面吃，手机就放在洗碗槽旁。
　　厨房里回响着煮泡面的咕嘟咕嘟声，她还切了根肠进去。

　　[新年要一起过吗？]

　　南宁的信息。
　　她和南宁成为了好朋友，在她眼里南宁对朋友很上心，热衷于交朋友，是个积极开朗的小姑娘。
　　南宁知道她家中的情况，周未虞一猜就知道她想来这。

　　周未虞：[好啊]

　　南宁：[就定在年初三吧，前些天我得回老家。我再带两个朋友来，都是你认识的(*^-^*)]

　　周未虞：[好]

　　周未虞把方便面端出来放在隔热垫上。她把电视打开，播放着每日新闻。
　　*
　　去陈雨欣家里前，周未虞从柜子里掏出空红包，她给其中两个总各塞了一千，剩下的塞的都是一百。
　　她打算把塞一百的给陈雨欣。
　　周未虞把三个红包放在包里，就去换衣服了，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针织毛衣。

　　天气没那么冷了，雪也停了。

　　她出了门，小区里有人在烟花，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炸出璀璨光芒，照的天空一会明一会暗，耳里传来烟花飞升上天的声音。
　　陈雨欣与周未虞的家离的并不远，但光走路也得走30分钟。

　　现在是除夕夜，打不到车，周未虞是步行去陈雨欣家的。

　　她单耳带着耳机，走在街上，一路上都没什么人，都在家里过除夕夜。街道上还有烟花放完后残余的味道。
　　并不是很好闻，有些呛人。

　　来到陈雨欣家门前，她把红包从包里拿出去，准备进门就给。

　　她礼貌的敲了三声门。

　　在开门后发现是陈雨欣。
　　她摸了摸红包的厚度，把最薄的那个给了她，并说了句新年快乐。
　　她进了门，陈雨欣爸妈坐在沙发上，在看到周未虞来了之后，就立马起身，走到餐桌前，对她招了招手。

　　“来了啊，来吃饭吧。”

　　周未虞坐在餐桌前，给了陈雨欣爸妈红包。

　　“小姨，小姨夫新年快乐。”

　　小姨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本来说吃完年夜饭再给的，但看周未虞都给了，就也把红包拿了出来。

　　“新年快乐。”

　　“妈，你怎么不给我红包，就给姐。”陈雨欣看着她妈拿出一个红包给了周未虞，就没了下文。
　　她妈一个眼神杀了过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别逼我现在骂你，陈雨欣就不敢再说了，默默吃着饭。

　　她本来还想着敲诈一下她妈的。

　　这下惨了，不仅她妈给的红包都没有了，明天回老家的红包也没了。
　　周未虞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每每到陈雨欣家吃饭，饭菜颇为丰盛。新年更是如此，这还得多亏了她那厨师出身的爸。

　　周未虞很喜欢她们家的家庭氛围。

　　吃完年夜饭，陈雨欣和周未虞一同看春晚，看到9点多时陈雨欣便倦了。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彼时周未虞正看着津津有味：“不无聊啊。”

　　“不，你无聊，我们去放烟花吧。”

　　“嗯？”她便被陈雨欣拉出了门，出门时陈雨欣还在门口通知了一声她妈。

　　下了楼，两个人手拉着手，跑到了小区球场中间。
　　周未虞问：“你连烟花都没拿你放什么？”

　　“怕什么，在店里买就行了啊。而且我这不是怕你不去嘛”陈雨欣喘着气。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

　　“……”陈雨欣拉着周未虞去了小卖部，买了摔炮和直冲云霄之类的，最后是陈雨欣付的钱。

　　回到篮球场时，也有很多人在那了。
　　陈雨欣抱着烟花：“找个空地，把烟花放了。”

　　“好。”

　　烟花直冲云霄，打破寂静的夜，繁星点点，点缀的无尽的夜空。
　　两人的眼眸印着与烟花同样颜色的光芒。

　　到了后面，就剩几盒摔炮。
　　陈雨欣把摔炮递给她：“这几盒，你回家的时候边走边玩吧，快10点了我要回家了。”

　　“好，我走了。”周未虞接过摔炮。

　　周未虞走在路上，手里拿着一盒摔炮，剩下的几盒都在兜里，隔着纸盒把它们一个个捏爆。
　　比起丢地上，她倒是觉得这样要有种奇妙的感觉。
　　捏完一盒就把它丢进垃圾桶里，没有垃圾桶就放兜里，反正总会遇到的。
　　走到小区时，周未虞还在捏，她站在垃圾桶旁边，打算把摔炮全都捏完在上楼。

　　“你就是这样玩的？”

　　现在已过10点，该回家的也回家了，回来时也没发现有人在小区里逗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愣在了原地。
　　她撞鬼了。
　　她又想了想，除夕夜会撞鬼吗？鬼不回家过年？

　　周未虞寻找着那道声音。

　　有个人站在黑暗中，看不清它的轮廓，似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她站在路灯下。

　　周未虞把眼睛眯了起来。
　　“看不清啊。”

　　周未虞转过头去，继续捏着。她用余光看那边。
　　那个人过来了。
　　现在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她抬头看了看。
　　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江赎生。
　　江赎生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也有些长了，有些盖住眼睛，似乎比放假前高了些。

　　现在的鬼都那么牛逼了，还能顶着别人的脸，还用了个这么牛逼的脸。

　　“晚…晚上好啊，江同学，你是人吗？”

　　“嗯……？我不是人我是什么？”

　　“那你怎么在这，你不回家吗？”

　　“我家就在这。”

　　她记得江赎生家是在北边，怎么又突然是在这边了？还在她小区里。
　　“你在撒谎吗？我记得你家往北的。”

　　“你对我还挺了解啊，最近才搬过来的。”

　　周未虞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刚好也玩完了，把兜里的纸壳丢到垃圾桶里，跟江赎生道了别。

　　“那江同学，现在也挺晚的了，我先回家了。”

　　江赎生没说什么。

　　周未虞回到家中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不真实，江赎生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她冲了个澡，看时间还早，就开始刷起了电视剧，最近挺的火，是《爱情公寓》。
　　看了有一个小时，周未虞也倦了。

　　她关上灯，就睡去了。
　　睡前脑海里还想着江赎生和陈雨欣家的那顿年夜饭。

　　年初一，初二周未虞都是一个人自己过的。
　　年三的时候，南宁带着两个朋友来。
　　她也的确认识，但仅仅有一面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