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心如止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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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宇智波止水又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云萍以前的小木屋就在宇智波族地旁边，止水恨他当时没有多去见她，不然就要像现在这样南北两隔，只能求中在偏僻的一处竹林之中相见。现在云萍也忙了起来，工作没有暗部时期灵活，六点下班时一般也有家人朋友的邀约，盛情难却。两人平时会在晚饭后八、九点钟左右的时候见面，每次都是飞扑的一个拥抱，在对方的怀里笑着道一道日常。
止水时警卫部小组队长，除了平时管理执勤查岗以外，他有时也需要执夜班，清晨七点下岗时就拖着疲惫的身躯直挺挺倒在云萍怀里。
“抱歉，又让你早起。”止水赖着躺在她怀里不走了，任由她为他卸下繁重的护甲和刀具。
“我不介意，”她提前为他买好了早餐，把热腾腾的甜馒头撕成小块喂给他：“反倒是你，回家休息才更舒服吧。”
“见你就觉着像是家。”
云萍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在他满是笑意的眼眸之中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止水伸手圈住她的颈脖，于是又交换了一个清浅的吻。
竹林间有个废弃的小亭子，打扫了一番也算是有个落脚点。等止水吃完了早餐，他就默默靠在她的肩头，看着她翻书微微眯一会儿。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茶香已经开始被墨香所替代，他闭眼享受着萦绕在鼻翼的淡淡香气。料峭春风穿过竹林，与悉悉簌簌的翻书声相交错，心里是无与伦比的安宁与惬意，于是沉沉睡去。
等到早上九点要上班报道了，云萍才轻轻推醒靠在她身上的人。止水不满地将她揽入怀中，带着刚睡醒时松软的呢喃抗议着，就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兽一般蹭着。她心里一片柔软，这种依赖和被依赖感…她眷恋地从他下巴滑至蓬松地卷发，指尖缠绕着微卷的发梢，轻声哄着。
止水变得更黏人了啊。
云萍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整理一下衣领时被止水揽去了手里的活。她见状就乖巧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认真地为她扣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轻柔地抚平被他枕歪了衣襟。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影落在他身上，疏影阑珊。她默默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脸庞，暖意在心里生根发芽，于是垫脚在他脸颊上点了一下。
止水嘴角上扬，等打理完了之后便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上有空吗？”
“诶？”她有些为难：“晚上有德政讨论会，今天我要带头分析文章，可能要多花些时间做准备…”
“好吧…”止水委屈地贴在她耳侧蹭了蹭，握住了她的手：“那你加油？”
“会的，”她猝不及防笑了，顺着他的力道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你好好休息。”
“明天见？”
两人交换了一个浅浅的拥抱，目光亮晶晶的。
“明天见。”
*
探讨许久后，两人都同意恋情不公开，别人问也是说自己是单身。若最开始二人保密的恋情让止水稍有疑惑，现在坚持保密几乎是必要的——止水需要像族里摆明他的立场，不允许他拥有一个族外的恋人；云萍需要朝高层摆明她中立者的身份，不能因为两人的交集让高层有所怀疑。
无妨，眸中翻涌的情谊足以证明双方滚烫的心意，无需外人评判。
云萍赶到竹林的时候止水已经到了，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光影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长身玉立，偏偏少年。他透着竹叶看过来时眉目间舒展开淡淡笑意，让她心里漏了一拍，于是飞扑上前——被他笑着稳稳接住，抱着转了一圈。
她的手还勾着他的颈脖，他却没有丝毫把她放下来的企图。止水笑得阳光灿烂：“要不要体验一下瞬身的感受？”
“好呀，”她话音刚落止水当即抱着她狂奔，惹得她一声惊叫，下意识闭眼紧紧埋进了他的颈窝。
等到她适应了疾行的速度才谨慎得睁开了眼睛：风景模糊成飞速流逝的色块，春天满目的新绿如同线条一般流淌。等到了树林和田野的交界线，满目缤纷的色彩炸裂开来，绚烂多彩，梦境一般，就像是一头栽进了梵高的画里面去。如此震撼，如此美丽，云萍缩在止水的怀里不住的赞叹。
在模糊不清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就是止水清秀的脸庞。很难想象他到底训练地多刻苦才能连续维持这种速度，快到令人分辨不清景物还能反击、进攻，真的是…她仰首吻了吻他的下颚，看见他蓦然睁大的眼睛。
“前辈！”止水委屈道。他几乎踉跄了一步，景色也忽然歪歪扭扭的。
云萍笑得没心没肺，看着他耳根绯红的色彩蔓延开来。风呼啸而过，她紧紧贴在他的肩头，一片暖意中能够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是无与伦比的安宁。
“我们去哪里啊？”
“到了就知道了。”
等止水把她放下来时云萍早就丢失了方向感，从极速奔驰到蓦然静止，她只觉着一片天旋地转，脚下一深一浅的像是踩着棉花。止水笑着把她晕乎乎的人揽入怀中，等到她慢慢适应后才放开，转而牵住了她的手。
从她身边路过时，止水俯身在她柔软的侧颈亲了一下。
云萍几乎浑身一震，电流噼里啪啦从颈脖处涌向大脑。而罪魁祸首若无其事地在前面走着，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她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走着，脸颊烫地不像样。
是镜心湖。
止水牵着她的手，穿过乱石交错的湖畔，穿过随风摇曳的芦苇，一步一步朝湖心走去。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边飘渺的浮云，倒映着远处磅礴的山脉，还有两人脚下扩散开来的涟漪。料峭春风拂过，惹得一旁的芦苇窃窃私语。
这里对于云萍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上次两人在这里，她用尽了毕生温柔去引导他、理解他，得到的却是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不辞而别。止水不可能无缘无故带她来到这个地方。一种无形的焦灼如藤蔓将她紧紧缠绕，遏制住了她前行的步伐。
涟漪戛然而止。
“怎么了？”止水感受到了阻力，回首望进一双不安的眼眸。
他呼吸一滞，几乎本能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柔地吻了吻她带着湿意的眼角。她将整个人都深深埋入他的拥抱里，身躯轻微颤抖着。止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聆听着两颗心脏跳动的节拍。
云萍在她怀里安安静静趴了许久，才慢慢松开了怀抱。止水大概猜才到她为什么会抵触这个场景，所以请给他一些信任，他会改写他过去犯的错误。再次牵起她的手，他坚定又缓缓与她十指相扣，一步一步走到湖心。
晴川衔着一朵玫瑰花落在她肩头时，云萍才抿出一丝笑意。
她很自然接过玫瑰花，果不其然看见止水手里变戏法一般捧着的桃粉色的风信子。
“老把戏了，”她白了他一眼，嘴角笑容依旧。
“那我还回去？”他凑近了些。两人抵着额头，眸子里一汪春水，正四溢之时，站在她肩上的晴川把自己的脑袋也伸了过去。
嗯？
云萍随即笑倒在他肩头，止水揽住了她的肩膀，将所有笑意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了。
晴川控诉着嘎嘎大叫！
所以等止水想郑重地说上几句话的时候，两人一对视就忍不住开始要笑出来了。就算把晴川气走了以后也不好使，止水正颜声色试图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一般往往自己就先笑出来了，然后带着云萍一起笑，根本是火上浇油。
最后是被止水强行摁入一个拥抱之后，他们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再次对视，他先行笑意一步贴在了她的唇上，将所有残余的笑意化为娟娟长流，缓缓流入心房。
“来这里…”止水这才握住了她的双手，认真地对上了她的目光：“是想要给你正式地道歉，为我之前毫无解释就提分手的举动。”
“对不起，”他一字一句庄重：“这种我所认为的「保护」其实是一种傲慢，是一种「我能替你做出决定」的傲慢，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我却剥夺了你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现在我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的平等的信任和支持，而不是以‘为你好’的逻辑提前把恋人排除在外。我保证，以后但凡有任何可能影响到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隐瞒，因为不论好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结局的权利。”
她瞳孔都微微睁大，眼角似染上了湿意：“止水……”
“嘘——”他轻轻将她碎发拢到耳侧，如同触碰美好的梦境一般：“先听我讲完。”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回到我的身边，以这种并肩的方式。谢谢你，明知道这些事情有多麻烦也选择站在我身边，我真的…”他音色有些颤抖，短暂地别开了视线才敢看她：“能够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真的，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这样认识你。”
“我爱你，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他笑了笑，但是的目光却极其认真：“我爱你，云萍，这句话我怎么说都觉着不够。”
暖意翻涌不息，在少年的焯烫的目光中融化成炙热一片爱意，汹涌澎湃。
她几乎是狠狠地扑进了他的怀抱，撞地他撤步缓冲了一下。她没有止水那么擅长说情话，于是此刻只能用交缠的气息来证明她所有的爱意。她吻地有些急切，带着滚烫的心意翘开了他的唇齿，舌尖贴着敏感的上颚兴风作浪，惹得一圈圈涟漪荡漾。
若说平时的亲吻是温和的、充满柔情的，那这一次的吻可以算得上是凶狠，充斥着最原始的占有欲。止水被她吻地神魂颠倒，几乎是欣喜若狂地享受着这种被征服的反差感。舌尖被轻轻允吸，纤纤玉指佻着下颌线划过，又停留在耳边轻抚，轻而易举得到他卡在喉咙里的一声闷哼。
炙热的感官冲击之下就只剩下狂喜——她想要占有他。
他心花怒放，他心甘情愿。
分开时，止水意犹未尽地追了上去，眷恋地贴着她红润的唇厮磨。
她明明还在大口喘着气，却还是坚持在紊乱的气息之中微微制止了他：“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说不定不会那么早离开暗部，也不会那么早融入家族，能够遇见真么多有趣的人，能够像现在一样无比安心又清晰地看到自己未来的出路。”
“所以能够认识你，止水，”她眸子亮晶晶的：“我才是幸运的。”
天呐——
止水焯烫的目光粘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要怎么样才能形容心中那排山倒海的情意？
那最后的一根弦很快被汹涌的情潮冲散，丢失地无影无踪。炙热的温度贴着她的侧颈和腰肢，只是轻轻的摩挲就让她心跳陡然升高。舌尖缠绵，连意识似乎也一同融化，在一片爱意之中起起伏伏抓不到锚点，只有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入潮水一般起起落落。
感官一片混沌之中，她忽然感受到一个轻柔和怜惜的吻落在她侧颈，刚好在她曾经那道细小的伤口上。炸裂开来的电流让她猛然绷紧了肌肉，她本能偏头躲避，却正好让他有机可乘，得寸进尺地让舌尖滑过脆弱的咽喉。
“止水！”她音色转了几个音，颤抖地不像她本人。
他闷声笑了，温热的气息骤然喷洒在侧颈处，惹得怀里女孩极度克制的微微颤栗。他恋恋不舍地在更深的颈窝处落下了一个点到为止的吻，得到浑身都紧绷的可爱反应之后才重新覆在柔软的唇上，默默感受着彼此交换的温度。
爱这个字太重。
年少的他不懂，还未经历灭顶的压力与坎坷时便轻飘飘地说出了这个字眼，以为便是童话般的永恒。可是直到现实把童话压垮，把永恒踩在脚下，他才意识到这种不负的责任的爱是有多么伤人。直到她跨越重重阻碍与谜团依旧朝他本来，他才明白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是所有言语不可及之处。
眸底有还未散去的雾气，手指还紧紧相扣，于是又缠缠绵绵地交换了几个清浅的吻。止水在她清澈的目光中献上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微笑着欣赏她蓦然惊讶的瞳孔。
“哇！！”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缀饰是一支羽毛，明明是银质却雕刻地精细柔美，栩栩如生。与其一同挂着的是一个比羽毛还小的瓶子，里面塞着一点点的绒毛，或许是止水某只乌鸦身上的。银质的项链娴简约温婉，与她的气质如出一撤。
“那个小瓶子里有我一点点的查克拉，就是能大概感应到你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介意吗？”
“怎么会？”她笑得阳光明媚：“我非常喜欢！”
止水轻柔地拨开她后颈的发丝，帮她系上了项链。他好早就想送项链了，以前一直没送是因为她还是个忍者，珠宝的反光有时会影响任务。他顺势从后面将她圈入怀里，在发顶落下轻轻一吻。
“没有奖励吗？”他颇为委屈地将下巴搭在她肩上。
她忍着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见他焯烫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云萍白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把自己献了上去。止水把她锁在了怀里，交换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绿遍山原白满川，春意千山远。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如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