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灯火阑珊处 漫天碎星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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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止水，”茶过三巡，气氛才刚刚活跃起来，怎么最能撑得住场子的人就要跑了呢？宇智波新野一脸悲痛，声容并茂地挽留道：“我们这一辈的人好不容易这么聚在一起，真的要这么着急走吗？”
“没办法，”止水一脸愧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个要好的战友马上就要出长期任务了，约好给人家送行来着，实在是对不住。”
今天是秋日祭，止水难得不在外执行任务，于是被邀请和族里其他的青年一起吃饭。按理说这种日子都应该是和恋人一起过的，但是云萍说她要去见悠真和他女朋友，于是和止水约好在秋日祭的尾声见上一面。他这才答应了族里朋友们的邀请，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没走几步路他听到了有人在咕哝着‘什么族外的朋友，还比我们重要’，被一声急促的‘人还没走远呢！’给喝住了。止水心里一沉，什么时候…连他一同长大的伙伴也染上了上一辈人的怨恨纠葛，变得如此排外？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当时云萍对于这段恋爱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公开，除了双方信任的朋友以外。不仅仅是不公开，她似乎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在谈恋爱——约会要避开公众场合，而且别人问起来要否认自己在谈恋爱这个事实。她说是因为自己在奈良族里名声不好，又拐走了宇智波族里最帅最有实力的小伙，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那时止水说他不在乎，但是云萍在这件事情上异常执着，于是他便带着些许疑惑接受了。
仅仅去见一个族外的朋友就能遭到族里人的嫌弃，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他和一个族外的女孩谈恋爱的话…止水无奈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作茧自缚而已。
云萍从小在奈良一族的流言蜚语之中长大的，所以才会对这些如此在意吧。
秋日祭远没有夏日祭那般盛大热闹，却别有一番温馨的韵味。一弯新月浅浅，遥遥望着人间。街边的小巷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灯笼，点点光芒如星河碎片摇曳生姿，映地青石板路上。暖色的烛火如流萤，斑驳了身影，点亮了笑颜。
他们约在人群稀疏之地见面的。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嬉笑打闹声，如身后半明半暗的光晕一般模糊不清。几盏孤灯相映，烛光摇曳，疏疏朗朗洒下一片温柔朦胧，斑驳陆离。
“止水。”
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头一颤，惊鹊从枝头掠过。
她穿着精致的和服，青色的竹叶刺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辉，朦胧而温婉。她的眸子在昏暗的世界里格外璀璨。淡淡的笑意绽放在嘴角，如同小雪缓缓飘落在他心头，悠远缠绵。
浅香袭来，止水脑里一片空白，心跳也不禁加速。
“干什么呀，”她笑意明媚了几分，浅浅碰了碰他的手，如愿以偿地被他攥在手心。
止水喜欢牵她的左手，与常年握刀的右手相比，左手上覆盖的茧子要薄的多，柔软地让人忍不住想轻轻触碰。她的手总是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柔和而清冽，似她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平静与温润。
“对不起，”止水微微焯烫的目光始终黏着她：“让你久等了。”
“没有的事儿，”云萍被他弄得有些发痒，于是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反抗：“你好不容易和族里的朋友聚聚，想多待一会儿也没事儿。”
“怎么担心这个，反正那些人族里经常碰见嘛。”他低声笑了，松开她的手，扶腰将她揽入怀中。
满怀都是他温暖的气息，云萍任由重心超他倾斜，轻轻倚在他肩头，默默感受着深秋之中微微炙热的体温。她喜欢这样用着仅对方可听见的声音说话，音色如细雨般柔情，埋在怀里能够感受到令人安心的胸腔共鸣。
止水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一刻也不愿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见怀中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他便伸手浅浅捧住了她的半边脸，缓缓与她四目相对。一双湿漉漉又不知所措的眸子，手心捧着一片温软如玉，让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呼吸一滞，脸颊悄然染上了晚霞的色彩，浅浅柔柔，含苞待放。
“你今天好漂亮。”
微微睁大的瞳孔雾气腾腾，纯真之中又透露出了一丝怯意与茫然，格外动人。朱唇微启，是他触手可及的柔软，微妙的距离就像是散落的羽毛挠地他心里痒痒的。四溢的清香，交织的呼吸，手中的温软——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去低头品尝令他神魂颠倒的气息。
他强压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轻声询问：“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愈加慌张的目光。好像随着他的接近，她也微微后退，双手不知不觉中握紧他肩头衣物，褶皱了一片。
——太近了吧，脸颊停留着他手心焯烫的温度，火烧一般开始发烫。他们好像还从来没有面对面地如此接近过，脑海冥冥之中好像明白了下一步的步骤，焦灼的气氛让她心跳陡然飙升。入目是少年如潮水般轻柔又深沉的眸子，云萍觉得自己像是沉溺那片海洋之中，意识都有些混沌。
她没有回应。
止水瞬间清醒，停滞在那暧昧的距离，然后飞快转移路线，不由分说将自己毛茸茸的头都整个埋在她的颈窝里，仿佛他才是刚刚被调戏的人一样。
血液“哄”地一下冲上了大脑，耳根和脸颊后知后觉才无可救药地开始发烫，熟地透透的。止水觉得自己绝对是魔怔了，明明是想看她害羞时的反应，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去亲她了？现在除了尴尬和羞愧以外，他更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此反感自己啊。毕竟他们在一起还没到一个月呢，她明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举动太急躁了吧。啊啊啊——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能假装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吗？？
这一系列动作惹得云萍一阵天旋地转，心跳还没平息止水又紧紧贴了上来，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两颗心脏的震动。
愣了一会儿，现在轮到云萍笑了。
她抱着止水，揉了揉摆在她面前的卷发，然后捏了捏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朵，感受指尖发烫的温度。怀中人立马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一般，说话都闷闷的，特别可爱。云萍心情好极了，便环着他后背安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慢慢松了力道。
分开时，止水的脸比云萍还红了几分。目光不经意间一对视，二人便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移开了视线，后知后觉又双双笑了起来。
“这是今天闲逛时看到的，”止水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小巧精美的盒子，就比手掌稍为长一些。有些期待地看着她的表情：“感觉很适合你。”
——那是一只钢笔。黑曜石般的笔身散发着深邃的光色，金色的纹路花纹温文尔雅，沿着笔身蜿蜒成一幅低调而奢华的画卷。灯光之下，图案泛着柔和的光晕，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令人叹为观止。
“哇，好漂亮，”她眼睛一下子就被亮了，小心翼翼地捧着钢笔，眉目间是藏不住的笑意。指尖划过精美绝伦的纹路，微凉的温度如它笔身的曲度一般优雅：“谢谢你！”
她步伐欢快地像个孩子，上前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口：“我很喜欢！”
转瞬即逝的柔软如同野火一般席卷过他脸颊，止水已经认了，今天他的心跳是别想再恢复到平静的状态了。他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我以后每天送你一支钢笔？”
“想的美！”云萍炸毛似的推了他一把。
止水佯装吃痛地揉了揉肩膀，委屈的目光扫去，成功地赢得了云萍一个白眼。眼看是装不下去了，他便笑嘻嘻地凑了上去牵起了她的手。被她玩闹着推开了好几次，止水才如愿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此时，寂静的夜空被一道炫亮的划破，伴随着一声炸响，漫天碎星铺满了河图，又如同骤然倾泻的银河，纷纷扬扬散落在人间。烟雾错综复杂的轨道残留在夜空，色彩缤纷的烟火又冉冉升起，交织成一条条明暗不一的线网，恍如一瞬星霜换。远处传来了人群如浪涌的喝彩声，与烟火声一同混杂着，热闹非凡。
“要不要上前看看去？”止水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
“啊？可是——”
“别担心，”他眨了眨眼精，像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对狐狸面具，胸有成竹地一笑：“加上一点点幻术，别人不会发现我们的。”
“有点像是回到暗部的感觉。”
隔着面具止水已经看不见她的表情了，但知道她此刻一定是微笑着的。好一双明亮的眸子——那一瞬他也回想起了最初对她心动的时刻，隔着篝火，摇曳火光，还有藏匿于她墨黑眸子里千千万万的形态。那时坐在篝火对面的人如今站在他身边，手心传播的温度炙热地恍若梦境。
他是有多幸运，才能体会到这种爱与被爱的感觉。
穿过散落的星雨，穿过朦胧的烛光，穿过熙攘的人群。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心跳与同步伐共鸣，就好像无论前路有多漫长，只要能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最绝佳的观望台是一座小楼的屋顶，止水朝她示意了一下便瞬身将她带了上去。素雅的月光铺满了瓦片，两人相依偎在屋檐之上，身影在漫漫长夜之中显得如此单薄。止水紧紧攥着她的手心，肢体接触传来的温度在深秋之中炙热又温和。
他微微偏头，欣赏着烟花在她眸子里绽放时的姿态。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转头望向他——止水瞳孔微微一震，蓦然屏住了呼吸。倾泄的银河点亮了她的双眸，肆意又唯美，尽在咫尺之间。
分不清是谁先摘掉了面具，分不清是谁有意还是无意的靠近，分不清是一瞬还是永恒——很轻很轻，很柔很柔的一个吻。
心跳声直冲云霄，盖过了烟花的声音。回过神来时，云萍已经把整个脸都埋在了止水的怀里，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进他的身体。止水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摸索到了云萍的手，坚定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就如心脏里翻腾的血液一般，在深秋的冷风中格外滚烫。
其实街巷逛不逛也无所谓，恋情公不公开也不重要，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灯火阑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