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请客 摩托骑得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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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欲德卡着手铐坐在椅子上，那双眼睛下泛着青黑色的黑眼圈衬托他更加阴冷
他抬起头淡淡地望着眼前两个警察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快放我走，马上考试了…马上考试了…”
王欲德机械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裴文德看不下去走进审讯室把照片一把扔在王欲德面前
“这人，认识吧？”
王欲德低眸看了一眼说：“认识啊，小财嘛…”
裴文德看他这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来气却只能憋着
“你看他这幅样子一点也不意外，还是说，人就是你杀的？”
重侦组手握更确凿的证据，裴文德这句话说地格外有底气
王欲德厚厚的镜片下那眼神无力，微微张嘴
“你说是就是，我要回去考试”
为了阻止他再次重复，裴文德迅速接话问：“4月18日下午六点五十分，你在哪？”
这是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距离案发已经四天有余，一旦王欲德很流利地说出自己在干什么，作案嫌疑就更加一分
“哦，厕所”王欲德一脸不情愿地回答着眼前这个寸头警官的问题
苏秦在玻璃后调出了案发到今天的监控，几乎每天六点多晚自习下课他都会去厕所蹲着，但4月18日那天，时间格外长
裴文德听闻继续拿出了道法书的照片
“这个呢？我很想听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死者死状和你常看的书里写的一摸一样？”
“这书又不是我写的，十二个口子谁都能划”王欲德说完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很明显地呼吸停滞了一下
裴文德撇嘴笑了转身一下示意警员们认真记录
“知道是十二个刀口，现在能说了吗？墙外边那个人，到底是谁？”裴文德倚靠在软包墙前问他
男孩不为所动： “你们耽误我考试…负得起责吗？让我出去，我要考试”
他又在重复这一句话了
苏秦看到刚赶来的程毓有些不解地说道：“我查过了王欲德成绩稳在班级前20，在他们学校这排名985不是问题，不至于杀个人献祭他的成绩吧？”
程毓摇摇头，裴文德猛地打开门从审讯室出来，把照片摔在桌子上
“考试考试，想考试别犯罪啊”裴文德显然是被王欲德那副样子气着了
“裴哥，别气，这样的你见的还少吗？”
程毓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生气
“查到了”
苏秦一直敲电脑的手停了下来，把一个打印店的地址放大在屏幕上，裴文德和程毓立刻俯身查看
“确定吗小秦姐？”程毓看着打印店前模糊的身影
苏秦将道法书的内容和打印店电脑里的打印内容放在一起，一摸一样一字没少，而打印店电脑里出现这段文字之前，这个画面里模糊的男人是最后走进店的人
苏秦的电脑是个非常神奇的存在，广泛的地毯式搜索和自动比对总是让那两个人心服口服
门口待命的刑侦队员立刻对打印店展开调查
“你好，警察，这个男人，见过吗？”
“这不是李元吗？他怎么了这是？”
“您确定这本书就是他来打印的对吧？”
“请问您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已锁定嫌疑人李元所在地，申请逮捕”
泛着铁锈的红门被撬开，几个便衣警察冲进屋里，差点被熏晕过去，映入眼帘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瓶罐，里面装着泛黄的不明液体，警察搜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隔间，李元很显然不在屋里
一个便衣凑上前去戴上手套拿起个瓶子端详
打开的一瞬间恶臭扑鼻
“呕！这什么玩意…一股…尸臭味儿…”拿瓶子的便衣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了，几个凑近的刑警都是参与过凶杀案的知道这就是人体尸臭，也都没忍住捂着鼻子转过身去
几人中比较老成的刑警一眼就注意到了楼下正晃晃悠悠穿着工装裤的李元
“快，撤离，恢复原样！”老刑警拽着那几个年轻的警察撤到老屋子后躲着准备随时抓捕李元
李元依旧蓬头垢面，一口黄牙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黢黑黢黑的工装裤和老布鞋在地上摩擦
他走到家门口时顿了一下，这一小动作惹的墙后一群人跟着紧张起来
好在他只是把手上的馒头塞进了嘴里，空出手来开门，吱呀一声门开了，李元走了进去，墙后的几人缓缓挪动脚步
老警察带头淡定的敲了敲门装作刚来到的样子对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李元说：
“你好，李元是吗？现怀疑你与一起重大凶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去趟局里配合调查”
他举起警官证正要上前，只见李元迅速转身跑向窗台作势要逃，几个警员反应快速冲进屋里擒拿住他
……
“李元，39岁，无业，低保户，是你本人对吧？”裴文德翻看着档案看着审讯椅上的男人问道
李元低头摆弄着手指头晃着腿漫不经心地回答：“昂，抓紧给我判了吧，整这出干啥”
男人说话带着点口音，好像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一样
“这么想进去？那你跑什么？”裴文德想起抓他的记录仪里他逃跑的画面发问
“哦呦，咱也想体验一把被追的感觉，你们厉害嗷我刚跑出去两步就逮着了”李元说完这话甚至数了个大拇指
裴文德瞥了这奇怪的男人一眼，拿出从王欲德座位里搜出的道法书
“别废话了，这个，眼熟吗？”裴文德紧盯着他问道
李元不屑地抬头看了看张嘴笑出声：“嘿嘿，写得好吧，是不是很真实？”
“承认是你写的？”
“当然，我这算有版权吧？可不能说是别人写的嗷”
裴文德还没说完李元就急着承认这书，还很骄傲的样子
李元磕了口痰开口问裴文德：“学校里那小子你们抓了没？他能跟我在一个牢吗？”
镜面玻璃后苏秦皱了皱眉，心想着：这是什么人啊…一心想着进大牢
李元见他没回答，便又迫不及待地说着：“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啊，我就偶然间看见那小子蹲在路边看着成绩条子抹鼻涕，我就跟他说：‘叔这有个办法，让你成绩提上去’谁能想到这高材生还真信啊”
“我就跟他讲让他在学校找个地方挖个口子，过两天给你本书，你照做然后把你弄的那个人身上的毛发给我，这小子也真是听话哦，没几天我再去的时候他就给我了，第二天他们学校就被警察围起来了嘿嘿嘿”
李元滔滔不绝地“炫耀”着他教唆犯罪的全过程，一旁的笔录员一字不落地写下了他说的每个字
审讯过程过于顺利，裴文德看着眼前男人期待着进大狱的眼神一时竟也不知道问什么
警员给李元带上手铐押进拘留室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笑
重侦组三人坐在办公室面面相觑
程毓最先开口：“这…算结束了？”
“结束什么啊，李元的口供刚拿给王欲德看，等等看王欲德怎么说”苏秦喝了口咖啡回答程毓
“王欲德那边审完了，和李元说的一致，他还交代了犯罪过程，还问咱们…这么配合能不能放他回去高考…”抱着口供的警员敲门进了重侦组办公室说着
“还想考试，为了个无厘头的假道法书夺了别人的性命还想考试！”裴文德闻言拍案而起，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金来财从小在家中就不受待见，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一中成绩甚至排在前几，就因为那天王欲德喊他去食堂帮忙打扫卫生就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直到快死了这个善良的孩子都没伤到王欲德一丝一毫…
“他告诉我，挑个我看中他成绩的人，按着书上的做，再把毛发拔下来给他，保我能得到那个人的成绩…我就约金来财到后厨打扫卫生，后厨监控最少平时也没人去，然后…我就按着书上的做的…”
“我全都说了，能去考试了吗，快考试了，放我走”
这是王欲德的口供内容，基本可以定罪，王欲德为主犯承主要责任，李元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构成犯罪一并处理
苏秦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当她再看高三三班的监控时，王欲德的座位已经清空了…后续的处理中警方发现李元屋内的瓶瓶罐罐里泡着许多动物的器官甚至尸体，有个罐子里放了几缕毛发经检验正是死者金来财的，据悉在拘留所里李元经常在半夜靠近室友贪婪地吸取他人身上的味道，听到举报的警员们心里想着：这就是个死变态
一中案就此告终，金来宝因校园霸凌被少管所领走，取消高考资格，而金来财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得到…
一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学生们在这个周末正常放学回家，校门外清一色地停着豪车，苏秦不知道什么指引着她又走到了一中门口，她一眼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岑茗
女孩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跨坐在一辆重型机车上，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阳关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引得学生纷纷侧目，一些女生更是窃窃私语地说着好帅
苏秦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她应该转身离开的，案件已经告破，她和岑茗本不该再有联系，但脚步就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带着她穿过马路，走向那个耀眼的身影。
“在等谁？”苏秦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问一句
岑茗转过头，勾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苏秦看了看机车后座上摆着的头盔崭新的，特意准备的
“直觉”岑茗取下头盔递给她
苏秦本该拒绝的，可眼前的女孩能在未知的情况下替她挡刀，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推辞
“你替我挡了一刀，还没正式谢谢你，请你吃饭吧”苏秦顺其自然接过头盔跨上摩托
“行，那地方我来选”岑茗启动机车，发动机的声音掩盖了猛跳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