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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似曾相似你个头 唐朝,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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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乃中华之地,九州的巅峰时期之一,在巅峰时期的凤凰的羽翼如同太阳炙热的火光让人生畏。但,凤凰也有焚与烈火中的一刻,也会覆灭成一滩死灰。
“——但是啊,凤凰还是会重生哟。”叶盛端起茶杯,一片茶叶飘在茶水上,叶盛笑吟吟地看向对面的张启思。张启思并无作答,只是抿唇喝茶,好像没听见似的。叶盛也没有管他有无答应,接着自言自语道:“凤凰会重生,但是,用权力与人心勉强搭起的政权……”
叶盛把小茶饼握在手中,然后用力一捏,茶饼瞬间变成碎末,窗子里吹来一阵微风,茶末又随着风飞走了一部分。
“只要被外力一捏碎,就不可能重新变回来了。对吧,张大人?”
张启思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盯着叶盛的眼睛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你很浪费哎……”
叶盛大笑起来,甚至还拍起了手:“啊哈哈哈,不愧是张大人,不愧是张大人!我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作为朝廷官员的您居然只是关心我在浪费茶叶?呵呵,有趣!有趣!”
张启思斜了叶盛一眼,冷声道:“就算你说了,又怎样?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罢了,我能管什么?而且……这个朝,也确实如你所说。你不过说了一些别人不敢讲出口的事情罢了。其他的,关我屁事。”
叶盛也光笑不说话,然后拿起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临走时,突然转过身,用手指指向张启思说:“嘿嘿,你这个人可真有趣!当你的友人会很有趣很有趣的吧!”
然后又转回去,踮起脚跨过门槛。一阵大的不能再大的下楼脚步声后,张启思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其实根本不认识,不过是在茶店门口擦肩而过。但是,叶盛却突然转过头来,右手按住张启思的肩膀,笑着说道:“哎呀,张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咦你忘了我是谁?我是叶盛啊!张大人你记性真差啊……”在一连串张启思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叶盛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张启思拖上茶楼三层的最适合聊天的茶室。
张启思在被拖到茶室后抱着“看他耍什么花样”的心理很镇定地坐下来,然后拿起茶壶倒茶水。叶盛依旧在自言自语,从天说到地。张启思看着他滔滔不绝真好奇这人到底会不会累。
大概讲了半个时辰,叶盛总算停下来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过茶壶,倒起茶水来。接着,张启思才开口问道:“我认识你吗?”
叶盛眨了眨眼,“您自然是不认识我的,大人。但是我认识您,这就够了。”
接着开始用莫名其妙的话介绍自己,张启思听了个大概:他是在全国游历的浪人,曾是贵族家的大少爷,因为受不了家规逃出来之类的云云。当他再次停下来喝茶的时候,张启思又问:“那么,你是没钱,所以找上我喝茶?”
叶盛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大人您可真幽默!”说着他掏出一个袋子,打开来一看,里面全是慢慢的银锭。然后笑呵呵地回道:“大人,我可不是没钱,这些钱都够我开一家青楼了。”
“那你找我,是为何事?”
“为何事……?嗯……我好像又有些忘了。”
然后两个同时静下来,一个抓耳挠腮地想事情,一个面无表情地喝茶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盛突然捶掌:“哦哦!想起来!张大人,您是不是游历过很多地方呢?”
“我确实曾到各地去游玩过,”然后眯着眼看叶盛,“那么,你又想问我什么?”
“不,没什么,作为浪人的仰慕而已……好吧,其实是想听一些各地的逸闻趣事,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我只是作为一个官员到各地去学习而已,没有兴趣听街头那些闲人的闲语。”
叶盛并没有感到尴尬,而是接着自言自语起来。把自己的游历都说了个遍,张启思也专心喝茶,偶尔听一两句。
直到叶盛出去后,张启思才想起一件事情来。
大概七年前,他刚当上里正的时候,临县的一个大户人家里的一个少爷跑了。那家人几乎要疯了——也难怪,听闻那少爷是那家主人老来得子,全家就他这么一个继承人。于是无数亲戚开始蠢蠢欲动。但过了几天却又传出他家的一个小妾怀孕了,于是对那位少爷的寻找也分散了一半的心,到了孩子出世后,是个男孩,这件事也就平下去,再也无人提起。
会是那个人吗?张启思歪着头思考着,他已经忘了这家到底姓什么,全国也不止他一个少爷偷跑出来。想了半天也未果,张启思决定去结账。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闲人,他没工夫帮人找失踪的少爷,何况那家都不提了,他再去凑什么热闹?
几天后,县里突然传出来一件命案。
张启思在匆忙中被人叫去昳丽乡审案,这次死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官员或者大户人家,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但这人的死法太过于蹊跷与可怕,而且可能还会有人被这样杀害。所以上面就急召张启思过去协助审案。
昳丽乡不在张启思的管理范围之内,它是高无县的乡区。不巧的是,这个县的官在三天前突然辞去,高无县还没能弄出新的县令就跳出这档子事。
那天张启思还在被窝里寻思着怎么赢周公的棋,不料门外一阵狂敲乱打之声严重扰乱心思,只能对周公含笑道歉,然后黑着脸爬起来猛地甩开门。
“大清早的你他妈瞎敲什么啊!让别人睡不够很爽啊!!”
自己很清楚好友的起床气,也只是吓了一跳后迅速冷静下来,李岚风拽着张启思往外走。张启思还在气头上,又对李岚风吼道:“喂!我说你他妈的讲句话啊!”李岚风瞥了一眼张启思后,不顾张某人的吼叫与不满,把他连拉带拽地弄到了客庭院。
“姓李的,今天你要是不把原因给老子讲清楚我就……”正骂在兴头上的张启思终于被忍受不了的李岚风捂住嘴巴。刚想反抗,却顺着李岚风的视线看过去——
满满的,一排的,巡抚以上级别的官员。
张启思于是就识相地闭嘴了。
总巡抚笑着招了招手叫张启思过来,在电光石火见两人进行了一次深刻地对谈——
张启思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飞了过去后被总巡抚慈爱的笑容挡回来于是张启思用更加疑惑的眼神飞过去时总巡抚的眼中充满了对一个人的肯定和莫名其妙的笑容结果弄得张启思想用更更疑惑的眼神飞过去不料实在受不了的众人用千万眼刀飞过去于是张启思只好打算闭目养生一弹指后再和总巡抚进行深刻交流下。
总巡抚的全名是张毅,张启思的舅舅。其实年龄也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年轻了——去年才四十不惑。但过于成熟和看人都有种莫名的慈爱,被张启思戏称为老头。张家几乎全是官,而且还都是百姓看了必拜三拜的清官世家,到了这一辈,除了张启思某个不争气的堂弟,都为官员。
张毅呵呵地笑起来,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启思啊,昳丽乡有件案子需要人手,你看,你去吧?”
虽然字面上是请求,但语气里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张启思这人很讨厌麻烦,撇了撇嘴道:“我就一个小县令,办案马马虎虎,而且就算昳丽乡的那谁辞掉了不是还有一大帮的人,凭什么非我不可?”
“也不是非你不可——”张毅眨了眨眼,“只是啊……这次的案件很特殊,刑部决定下赏令,谁能破此案将得到……”
说完伸出手,五个手指头在张启思的面前晃啊晃。
“……五千?”
“啧,是五万。”
张启思终于明白为何上面要召自己了。
张毅是总巡抚,这次特别的审案名额不交给别人,只交给自己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私心。张启思其实对审案也还算在行,破过一两起奇案后名声大增。自己的舅舅敢这么自私,恐怕一分出于自己以前的功绩,四分出于自己如果成功后要拿走七成的想法,五分出于豁出去了吧。
想到这里张启思就白了白眼,勉强同意了这事。
可晚上却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张启思属于倍儿爱纠结的人,案子的影只参半也要把整体琢磨出来。结果一晚上琢磨未果,反倒黑眼圈挂了两个让李岚风笑得花枝乱颤。
“笑屁啊笑!”张启思一拳打过去,却被李岚风躲了过去。李岚风正了正道:“好啦好啦,别闹了。总巡抚大人叫你快点去昳丽乡为死者鸣冤。”
“鸣他个屁,”张启思狠狠瞪了李岚风一眼,“刑部没下赏令,张毅肯定爱理不理。”
“哎呀,好了好了,”李岚风拍了拍张启思的肩膀,示意叫他赶快带上行李,“ 别这么说,他好歹也是你舅舅嘛。”
张启思一边整理一边嘀咕:“上辈子我肯定做了啥天理不容的事情,让我生在张家,还做了张毅的侄子……”
李岚风也懒得听他絮絮叨叨,和衙门的人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就快步走出衙门口。走了半天,看到了一家叫易茶居的茶馆,便往里走去。
“这位客官,您要什么?”小二热情的把李岚风请到里边,李岚风挑了个靠窗的位子,一屁股坐下去,痞痞地说:“给大爷来碗‘茉香’,记得加点蜂蜜。”
“好嘞,好嘞。”小二连忙哈腰点头,然后冲着茶坊大喊“茉香一碗,加蜂蜜!”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李岚风把头转向后面,那最后一桌依旧没有人在喝茶,脑里突然想到当初那个在角落里非常安静地喝茶的人。
其实张启思原来是个蛮乖的孩子,但那么人高马大的人却只会在角落里安静的喝茶,甚至只是小口小口喝,却给人一种奇怪且看不爽的感觉。李岚风第一次和张启思相遇就是在这家店。张启思那时刚好中了状元,不过在张家中状元依旧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本来知道自己中举了后高兴地不得了的张启思满腔热血被父亲一句“本该如此”浇灭了,只能窝火加郁闷地跑到易茶居喝茶。
而李岚风在遇到张启思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这天他又输了明天的饭钱,心中火的不得了。打算到易茶居降降火气。却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在小口小口喝茶,看着非常不顺眼的他,一个拳头朝张启思打去。
张启思那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挥一拳,于是下意识地挡住拳头后,另一只手朝李岚风的腹部砍去。李岚风眼尖地躲过了一手刀,却没有防住张启思的腿,被张启思这么一踢,痛得在地上抱腿呻吟。
之后易茶居的老板吓得跑去衙门叫了人。衙门的巡街一眼就认出了张启思,然后朝老板嘀咕了什么后,就招呼两个下手抬起李岚风,带着张启思到了衙门。
县令一看是张启思,连忙叫人好生招待。虽然知道张家从来不吃这套,但能让张家以后多看自己顺眼些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