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望月草

12、恍然如梦 我们中大部

　　当天亮时，我们不得不从梦中醒来，哪怕梦再美，有人说，永远在梦中的人是痴人，永远清醒的人是智人，而我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凡人，就是在清醒和梦境中徘徊，犹豫，挣扎的凡人。
　　雨儿的梦，开始很小很小，只是希望距离她的太阳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这样从几千米，几百米，几十米地追了过来，可是好像她的方向不对，因为每次靠近一些总想要的更多，因此雨儿不敢，不敢走得更近，她只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足够了。可是这个梦，碎了，不是她不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而是她的梦，变了。她想要的不仅仅是看着，而是可以触摸到，可以听到，那个人。她想要感受那个人的心，只是她不知道原来她想要的是那么多。她也不知道那个人很累。
　　文旭，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从幼儿园开始就有阿姨给他母亲打小报告说他早恋，所以说起他的恋爱史可以说是一部《史记》一样的著作了。可是偏偏却载在了这个丫头这里。是第一次花费那么大心思吧！第一次需要跟踪，才知道那样一个小丫头到底要去哪里；第一次在澡堂等了那么多个小时却扑空了；第一次如此了解一个人的喜好，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想起幼儿园第一个小女友好像就是用棒棒糖哄过来的吧！可是这个丫头却怎么都不上钩。心不在我身上，那么我就等着，等着你长大点，可是好像那丫头和小学弟打得火热，让人真得是难以忍受。女人，还是不要那么笨的好！恋爱嘛！谈就谈了吧！只是不要那么辛苦，不就好了！就当游戏一场也好，虽然有点像独角戏！
　　冬季运动会快开始了，运动会结束后就是期末考试了，雨儿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因为她将要有很多任务去完成，她没有时间沉浸在她那莫名其妙的伤悲中，也无法忍受自己如此，她要活到现实生活中，不再有幻想，不再有期待，只是麻木地活着。
　　想躲的却永远也躲不了，雨儿不得不感叹自己点儿背。情场失意，赛场得意才是，偏偏乒乓球赛对着的第一个班就是文旭他们。比赛分双人和单人比赛，还有混合，雨儿只参与了单人，可是不幸的她还是偶尔看到了文旭和小美女的情意绵绵球。在气愤和走神的帮助下，雨儿很容易地打了零胜。当桓川抱着胳膊走到雨儿之前，像看可怜虫一样，盯着她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然后“啧啧”地走了，雨儿真的是恨不得有一个地缝可以钻过去，让她逃离这个世界吧！
　　不过冬季长跑还算是给雨儿捡回点颜面。雨儿只是跑着，把前面每一个人都想象成梓骏，然后超过他们，人越来越少，当实在体力不行时雨儿就跟着一个好像是特长生的女孩儿的后面，亦步亦趋着，满脑子全是文旭在赢球后和那女孩拥抱的场景，让雨儿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阿飞出现在雨儿的面前冲她大喊“冲啊！超过那个女孩！快到终点了！”雨儿才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终点冲了过去。在过线的那一刻，雨儿仿佛看到了黑夜，她晕倒在终点。
　　也许是太累了，雨儿真的不想醒来，不想面对这些问题，可是在冬日桓川的一杯水下，雨儿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看是那个家伙做的事。
　　“哎！别晕了，好不容易跑了第三，去领奖去！不然我这师傅可是白当了。”雨儿对于这位大爷可真是无话可说，不过雨儿今儿可真是不能再晕了，她得赶快去洗澡去！这大爷她也不敢惹啊！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雨儿只好清醒着去了体育部领了一些吃的回来，孝敬大爷，然后灰溜溜地去洗澡了。
　　不过自此以后，雨儿的长跑变得远近闻名，因为她最后超的那个就是长跑队的，校队本来想让雨儿加入，在老李无声的打压下，校队还是没有得逞。不过雨儿的新外号叫做“非人”，普通班的人都说实验班有个非人类，每天都是五公里，身体特棒晚上才能熬夜，每次考试前几天都不用睡，成绩才特别好。当雨儿某此在厕所里听到这些消息时，还在想她们说的是哪位，她怎么不知道这届重点班这类人，毕业后很多年，她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她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愕两字来形容了。
　　上课一周，然后就是备考期了，备考两周，接着就是高一第一次期末考试。雨儿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也只有硬着头皮上战场了。
　　“雨儿，听说这次考试你年级第四啊！”遥遥，消息永远是最灵的那个。
　　“哦？我怎么不知道，不会吧！我成绩没那么好啊！平时也是二十多你没有看错吧！”雨儿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也看到了，你就是第四，我还帮忙录得成绩呢！”妮妮，靠过来，掐着雨儿的小脸。
　　“喂，别掐了！”雨儿一手打掉了那只张牙舞爪的手，“我去看看！”
　　下午，雨儿一进老李办公室，就感到了四方不断扫射的眼神，“老师，我想问一下，这次我的名次怎么样？”雨儿怯怯地说。
　　“恩，你这次不错，年级第四，但是需要继续努力啊！要坚持，三年后才是最关键的。”老李两眼炯炯有神，仿佛看到了雨儿辉煌灿烂的人生。
　　当雨儿从办公室逃出后，总算是放下一口气，这次可以拿到奖学金了，今年回家可以和老爸交差了。
　　就这样，雨儿的高一上半学期结束了，可是回到家中的雨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梦真的碎了，她不知道自己去那里上学的意义是什么，她的太阳不属于她，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当雨儿的母亲问起雨儿转不转学时，雨儿决定还是留下，至少，距离不是那么远了。可是她期待的，似乎永远不能实现了。
　　新学期开始，雨儿似乎找不到文旭的身影，本以为是来晚几天，可是听到文儿姐说，文旭转学了，因为母亲工作的原因，文旭转到了内地。听到确实消息的那天，雨儿彻底失眠了，她在日记中一笔一划地写道“再见，我最怀恋的微笑”，她将不再为那个微笑而活着，她要寻找她的生活，也许很无聊，也许毫无希望，只是再也找不到那个微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