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世界的冒险者》振医

5、第四章 辛

　　辛宸的父亲——辛世海。
　　辛氏在龙华可谓武术名门。
　　不同于其他门派的内功和招式秘籍，辛家的功法在理论上仅有心法。
　　所谓招式和内功都是在心法的基础上借助后代不断的创新摸索出来的，因此家族内不乏各个领域的佼佼者，更有甚者还经过族内商议改良过心法。
　　在龙华还未合并前，群雄争霸的年代里。辛家一位老祖曾背挎长弓，手持一柄寒枪。
　　在有着一位他化自在境和六位天地境等高手在内的十四万大军中，单手携提龙华的开国皇帝在众军中来去自如。
　　自那场战役后，辛家虽隐居高山，但传言依旧在某个地方、某间客栈酒馆、某个人的口中声形并茂地讲述着。
　　......
　　世海以前是一个天赋极高却不喜武术的孩子，加上他的父亲辛挽松管教苛刻，让小时候的世海更加讨厌武术。
　　习武到了中期就必须要学习内功。
　　叛逆的世海为了让父亲死心，打算溜去北欧国家引进的魔法私塾偷学。
　　只要学习了魔法，魔力就会吞噬丹田，运功的筋脉便会枯竭。
　　相反，如果选择修炼内功，功力就会将人体生来的魔力排出体外。
　　前期教授的拳法是为了疏通筋骨，为打坐运功和疏通任督二脉打下基础。
　　而世海仅仅是修炼前期拳脚就掌握了身体，每一次发力都会有细微的内力在波动。
　　正是因这一点，他才会对世海关爱有加。
　　因此世海无论在那里多努力的学习魔法都无济于事。
　　不过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
　　已经偷偷靠在私塾窗边偷听一个月了，讲了这么多知识，老师终于让同学进行实践。
　　虽然最近练的都是新拳法，但只要上午学会了，下午也可以溜下山偷听，尽量争取在中期来临前学会魔法。
　　先生说要感知魔法，由于是偷听，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自己靠摸索方法。
　　在武学世家出生的他产生了盘腿打坐的刻板印象，殊不知那个年代学习魔法是用水晶球里的符文作为媒介。
　　要不说不学武真可惜了，世海仅仅坐了一会儿，便进入到「无」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感受不到光亮，感受不到温度，感受不到声音......世海除了呼吸感受不到任何外来因素。
　　他的注意力从心跳感受到脉搏，从脉搏扫视到全身，最终锁定在了丹田。
　　那里面有一团蠕动的“活物”被困住，世海试着疏通它，没想到这一通便一发不可收拾。
　　内力冲开穴道直奔体外，将所有杂质尽数排尽。在外人看来，他如同气球漏气一样。
　　渐渐的，伴随污秽排出的内力包裹住了他，使他慢慢浮空，让他周遭变成「空」，使注意力更加集中。
　　当他回过神来，天早就黑了。
　　明明只觉得只过了几分钟而已，可见打坐之境界。
　　现在的他可以自由运作内力，仿佛一团水一样在内流动。
　　天真的世海以为这是魔法。
　　加上早已过了门禁，光这两件事就可以气死那老东西了。
　　想到这，他不禁笑出了声。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啊”窗内传来了声音。
　　肌肉记忆被唤醒，开通经脉的世海仅仅1秒就完成了转身以及调整站位。
　　视力得到增幅，即使在黑夜里他也能一清二楚地看见窗里的那人。
　　是世海坐的窗子里靠窗的那个女孩，她只扎了一边的辫子，另一边是散的，脸上还有些脏。
　　“你是修炼的仙家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世海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来学那什么魔法的。”
　　女孩“噗呲”了一声，她白天就因为动静有意无意地在乎窗外，知道男孩修炼的明明是内功。
　　“诶？真厉害啊。”女孩没有戳穿，但是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话说回来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啊。”
　　她的表情沉了下来：“不用你管。”
　　世海翻进窗用手扶摸她的脸，果然是泪痕，仔细看刚刚被窗台遮挡的衣服，明显可以看出不同的鞋印。
　　“你被欺负了吧。
　　世海有些震惊，她明明是被欺负了，刚刚却还像没事人一样和自己聊天。
　　“都跟你说了不用你管！”她用力一把弹开世海的手表现的满不在乎。
　　喘了几口粗气，女孩抱着一摞书摔门而出。
　　不曾想她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那些欺负她的同学出来玩。
　　“不是跟你说不准你回家的吗？既然那么喜欢魔法就呆在里面啊！”
　　那群孩子原本有说有笑，直到看见女孩后立马变了脸。
　　他们其中一个上前想拽住女孩的头发，她下意识紧闭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闪过，女孩听见了那些人的惨叫。
　　再一睁眼就看见那群人被尽数打晕，周围还残留着神行术的内力，凭着这股内力的气息，她大概猜到是谁帮了她。
　　...
　　世海回到了家，果不其然，刚走进大院，父亲他们几人早就在此“恭候多时”。
　　就是现在，只要现在说出来就能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了。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想着自己真要说出来的话必定会伤了老东西的心。
　　可就在思考的时候，二大爷的铁拳就挥了过来。
　　“臭小子，原本调皮点就行，现在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
　　二大爷是世海第二亲的亲人，总是扮演唱白脸的角色。
　　不过这份温柔是真的，想必这次是怕家主惩罚他，自己先做那黑脸好让辛挽松原谅他。
　　结果世海使用了神行术躲过了这一击，这是他自己摸索来的。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挽松拍桌而起。
　　这下世海有了思想准备，态度有些傲慢：“这是魔法，我可是从山下那私塾偷听摸索出来的呢。”
　　仅在一瞬间，老爹就理清了他的想法。
　　这给辛挽松扶额气得哭笑不得：“蠢货，你那明明是内力。”
　　看家主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起了世海。
　　真是歪打正着。
　　“罢了，看在你无师自通的天赋上，我就放你一次，反正学了内功你也跑不了了。”
　　......
　　时光荏苒。
　　世海长大了，自家族开宗立派想传给更多人后，他就渐渐混不下去了，做掌门不够心境，做长老又不会教徒弟，于是他成了门派镖师。不仅能给门派赚点钱，还可以靠他的武艺增加门派声望。
　　这天，门派大门前来了很多人，据说这里的镖师武艺高强，于是便上门拜访。
　　一番攀谈，得知门派就他这一个镖师，以前的业绩都是他一个人跑的。
　　久闻门派大名，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还是顾了情把世海请去，因为不放心，他们又从其他门派和镖局请了几位。
　　“世海，辛世海！是你吗？”一个抱着书的大小姐凑到他的面前。
　　是那个时候的女孩，自上次之后，世海暗中护送了她两个星期，前三天给那群人打的哭爹喊娘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看到她变得阳光起来了，世海有些欣慰。
　　此次目标行程是去遗迹考古，探索魔法的渊源。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他得知这个女孩的名字——李巳梅，也知道了她现在是龙华魔法研究门的骨干。
　　她说：“我们不应该抱有偏见去看待一件事，因为它的存在自然有一定道理。”
　　“魔法和内力一样都是高深莫测的东西，不单是内力，一定要让世人知道魔法也是有用的。”
　　来到遗迹，面对魔法阵触发召唤的石像守卫，那些镖师纷纷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只有世海慢步向前：“哎，真可惜，就你们几个在场扬不了多少名气啊。”
　　名气？其实他的大名早就在附近名声鹊起，他们都说那是辛家剑仙转世。
　　他缓缓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此乃自家传世之剑，其名「太清」。
　　传说中还有两把都分别是三位神仙的佩剑，他们飞升时只带走了自己的法宝，从而这仙剑便遗留下来。
　　传说终归传说，但这剑可是名副其实的仙剑，天底下找不出一把刀剑能与这三把其中一把比拟。
　　世海的剑法十分基础，但刚正霸道中又不乏细腻。
　　出鞘剑鸣，弹指间，石像尽数倒地。
　　即便是外行，可看了这技法众人无不赞叹不绝。
　　“好厉害啊，用剑竟然能斩断石像与魔法阵的联系，本想提醒你它们切不死来着。”
　　“诸位过奖，此剑法是我派最基础的剑法，名为《毛颖剑法》。”
　　多亏世海的保护，勘察队的研究让魔法界得到了巨大的进步。
　　众人都信任了他的实力，以至于每次勘探都将他请出，一来二往，他与巳梅便逐渐对彼此产生爱慕。
　　......
　　这次他们来到圣殿遗迹，在勘探完后，他叫住了巳梅。
　　“等一下，梅。”
　　“怎么了吗？”
　　“为了你我了解了北欧的文化，他们说圣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那么....”说完辛世海单膝跪向李巳梅。
　　“我将在这里向你袒露”
　　“我爱你。”
　　听罢，勘察队众人皆是大呼起哄。
　　女孩将脸别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低声细语道：“幼稚鬼......”
　　......
　　不久后李巳梅坐上了辛家的八抬大轿，场面热闹非凡。
　　又过了一年。
　　她为世海留下了一个孩子，得知龙华传来消息后，即使没养好身体，也毅然决然再一次起身将去勘探未知的遗迹。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藏有黑魔法的遗迹，奇怪的是遗迹没有任何机关怪物，他们很轻松的带回了一本记录黑魔法的书本。
　　勘探队一致认为此书虽散发不详的气息，但力量强大，一定有加以利用的方法。
　　巳梅及其团队斗志昂扬，看到他们这么有精力，世海便放心了。
　　可慢慢的，她回家的频率开始减少，即使在家也是沉默寡言。
　　勘探队一个接一个的失踪。
　　直到只剩下巳梅，而此刻的她已经被黑魔法污染了神智在城镇暴走。
　　黑魔法主献祭，在最后的人性支撑下，巳梅只学会了献祭类除外的所有黑魔法，但依然无人可敌。
　　魔法肆虐，让无数百姓差点失去生命，世海得知此讯，立即提剑下山及时削弱了攻势。
　　可他始终下不去杀手，完全发挥不出实力。
　　他大喊着。
　　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的灵魂，回应来的是无数法球的攻击。
　　结局显而易见，她无法清醒。
　　这时，皇帝派出的禁军赶到了现场，虽然目前只培养出五个，但世海能从他们每人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气场。
　　世海没有阻止他们，只是闭上了眼睛默许了这场审判。
　　...
　　废墟下，没有一个百姓身亡，他们被仅仅五个禁军中的两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区。
　　唯独剩下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女人的尸体哭成泪人。
　　黑魔法意识到宿主生命的消逝便直接将自己分解。
　　李巳梅这才拥有短暂的话语权。
　　“对不起，走完一生怕是如不了你的愿，如果可以，我想在最后提一个要求。”
　　“你说......一百个一千个我都愿意为你实现。”
　　“让我们的孩子过好，让他即使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也能....开...心.....”
　　......
　　后来辛世海拿走做镖师挣来的分成，带着孩子离开了门派，告别了亲人。
　　辛挽松等人站在门前苦苦劝说。
　　“孩子虽然失去了母亲，但我们家族依然是溺爱他的最坚实的后盾，再考虑一下吧，世海。”
　　这话不是空口无凭，辛家凝聚力之强，整体上下互帮互助和睦友爱，可怎么也劝不住他。
　　直到最后辛挽松叹了口气：“罢了，你这孩子从小就生得叛逆。”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大袋钱财，那是作镖属于门派的分成，辛挽松一分没动的留着递给了他，里面寄存着族内上下人最后的寄语。
　　世海接过钱财这才望向众人，他环顾四周用眼神为每一位族人做了道别。
　　只留下淡淡一句：“孩子哭了，我得走了。”
　　......
　　最后他用这些钱做起了商人，即使再累，面对孩子也会用爱去感化教育他。
　　“巳梅，我会让他好好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