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师父，徒儿想上位》青芜渡月

3、第3章 带崽再遇肖

　　将糖葫芦给张渊以后，苏青澜就开始摆弄她的弓箭，刚拉起弓，心中就响起机械音。
　　【是否打开一级倍镜？】

　　【打开。】
　　苏青澜有丰富的阅读经验，试探的在心中说了句。
　　话音刚落，苏青澜眼前出现一个瞄准镜正对前方，镜头内的一块地方被放大。

　　苏青澜明白了一倍的意思，经过摸索，她也明白了使用方式，眼神可以控制左右移动瞄准。
　　是的，在逃命途中，苏青澜十分时髦的绑定了个倍镜系统。
　　【能升级吗？】苏青澜问。

　　系统却没有给回应。

　　苏青澜也没失望，继续摸索，提起一只箭，往远处树上射去，力道之大让一截树枝直接断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她的胸口渗出血迹，痛的她一阵恍惚。
　　要不是为了尽快有自保之力，她才不会这样糟蹋身体。

　　声音引起了张渊的注意，他瞬间张大嘴巴，眼睛中尽是崇拜。再也顾不上手中的糖葫芦，直接飞奔到苏青澜面前，不管不顾直接跪下，激动的满脸通红道：“求姐姐教我！”
　　本打算寻个时机，但这一刻他血脉喷张，无法等待。

　　苏青澜吓的连续后退几步，面色惊恐，她一个现代人实在是受不住这种大礼。
　　“你...你...快起来。”

　　张渊昂头看着苏青澜，眼中的崇拜之情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已消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让姐姐教他。
　　哪怕是卑微的乞求。

　　“姐姐，我知道我突然这样求你，很突兀，让你很不适，可我没有筹码，我现在实在太弱，又没有机会变强，我只能求你。”
　　“姐姐是我见过最强最强的人，我想像姐姐一样飞出这间庭院，想不被阉人欺辱，想杀掉那些瞧不起我的人。”
　　“当然，如果姐姐不愿意教我的话，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养伤，我不会赶你走。”
　　如今的张渊就像是一条落魄小狗，可怜却有无尽的真诚。

　　歇了口气，张渊继续乞求，“姐姐，阿渊求你教教我，我一定会很努力学的。若有一日我能走出去，我一定好好报答姐姐，嗯...我可以给姐姐当牛做马。”
　　“姐姐若有仇人，我愿身先士卒为姐姐报仇，只求姐姐怜悯我。”

　　“求姐姐收我为徒。”
　　张渊泪眼婆娑说完，头再次重重磕下。

　　苏青澜：...
　　苏青澜是骑虎难下，隐匿在人家的地方，又被这样哀求，直接拒绝好像有点说不过。
　　便委婉道：“你...你先试试有没有天赋，若是有天赋，我再教你。”

　　“好！”
　　张渊喜极而泣，流着泪朝苏青澜甜甜一笑，“那我先将糖葫芦放下--”

　　“姐姐，你又流血了，我把糖葫芦放下，先扶你休息，教我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的。”
　　刚才太激动，他忽略了苏青澜身上的伤口。
　　他将只吃了一颗山楂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又迅速藏在胸口。

　　苏青澜见他此番动作，忍不住开口提醒，“你这样放，不能再吃了。”

　　“可以吃的。即使不能，永远留着也比进了肚子要好。况且我已经吃过一颗，知道它的味道啦。”

　　苏青澜没再说什么，回到屋内，靠在墙上歇息。将新买的弓箭给张渊，“你先自己去试试，我处理一下伤口。”

　　“好。”
　　男女有别，张渊也没说什么帮忙的话。他拿着弓箭颠颠的去院中。
　　之前的他并没有见过弓箭，但摸索了几下，逐渐会了用法。
　　院墙很高，他胡乱摆弄弓箭，也不用担心箭跑出去，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苏青澜上完药出来，就见张渊累的满头是汗，但笑容满面。
　　月光照亮衣衫褴褛的男孩，他光影中肆意跳跃嬉笑。杂草遍布的院子、破旧的衣裳也遮不住他眼中闪烁的星光和嘴角的笑容。
　　简直是个乐观的孩子，苏青澜想。让这个画面温馨又积极充满希望，也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猝不及防来到异世，没有给她一刻适应的机会就被追杀。
　　她以为是梦，可身上的痛楚打破了她的幻想。

　　“姐姐！”
　　张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余光瞧见苏青澜的身影。他猛地飞奔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近后他大口喘气的问道：“姐姐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觉得怎么样？”
　　苏青澜此时依旧很虚弱，但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小孩心软了。虽生于尘埃却不失希望，艰难存活却不放过任何向上的机会。
　　“姐姐你等等。”

　　张渊跑去捡一堆石头，摞在一起，最高处的石头只有半个手掌大。
　　摆好后，他跑回门口，约莫十米的距离。
　　张渊深吸一口求气，试图调动全身的力气。这弓弦像有千斤重，让他每拉开一分都倍感吃力。
　　他没用箭，捡了一根还算光滑树枝。
　　即使他用尽的力气，可拉出的弓依旧软绵绵。别说折断树枝，却连小石头也没打下去，不过准头还算可以。

　　看着还在原位的小石头，自觉表现不佳，张渊有些气馁，羞愧的对苏青澜道：“姐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谁说的？”
　　苏青澜笑了，她最初练习射击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好的准头。
　　“你在试试看还能不能瞄准那个小石头，只瞄准，不用在意是否能打下它。”

　　“好。”
　　见苏青澜没有失望，张渊才松一口气。他屁颠屁颠将树枝捡起来，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后来，苏青澜又让张渊试了几次。她意外他的天赋，他虽然力道小，可准头很是不错，是个练习射击的好苗子。
　　力道小，主要是身子虚弱加上没有很好的锻炼。这个可以后天弥补，而准头是一个人的感觉和天赋。

　　张渊不知何时又凑到苏青澜跟前，眼巴巴的问：“姐姐可以收我为徒嘛？我真的会很努力的，求求姐姐。”

　　苏青澜发现，张渊人小鬼大。年纪不大卖惨撒娇却不在话下，忍辱负重也十分在行。
　　“我在这里养伤的时候可以教你，但以后我不敢保证。”
　　苏青澜松了口。

　　“好！”
　　张渊兴奋的要跳起来。“姐姐你坐下，我去准备东西。”

　　不等苏青澜说什么，张渊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屋，很快拿着他那个破碗回来。

　　张渊缓缓屈膝，双膝跪在满是杂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张渊目光坚定而诚恳，昂头望向苏青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声音略显颤抖，却饱含诚意和决心。
　　他双手将破碗高举过头顶，盛着清水的破碗在这一切被赋予了意义。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虫鸣和近处少年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就这样静静的跪着，等着上首的人发话。

　　苏青澜忍不住发问，“这碗水是什么意思？”

　　“之前听人说，拜师时要请师父喝茶，可我...我没有茶水，所以...”
　　张渊说不下去，他实在是寒酸的可以。
　　“不过姐姐你放心，等以后我有银钱了，我一定天天给您敬茶，您说东我不会说西。”

　　苏青澜倒是不在意究竟是茶还是白水。她接过碗喝了一口，算是全了这个简陋的收徒仪式。

　　等苏青澜放下碗，张渊连忙伸手接过，脆生生喊道：“师父。”

　　苏青澜伸手揉了揉张渊不算干净的头，笑容温和，“起来吧。”

　　“是！”

　　苏青澜身上伤口裂开，故而没急着教张渊用箭。她先让张渊将院中的杂草除干净，又吩咐他每日跑几圈。
　　她问过张渊为何不收拾住处，他给的答案是：他过的越惨，有人才更高兴。

　　少年消耗量大，苏青澜只能将自己采购的食物拿出部分，分给她的新徒弟。

　　三日后，苏青澜开始教张渊如何射箭。

　　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洒在这荒凉的院子里。在正对门的前方院墙边上，已经又数条木棍插在地上，木棍之上塞着树叶。

　　苏青澜身着粗布衣裳，站在院子中，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挺拔温婉。
　　她手持一把古朴的弓箭，眼神专注而深邃，彷佛能洞察一切。

　　张渊站在苏青澜身边，紧张又兴奋。

　　“站稳，脚与肩同宽，身体放松，眼睛紧盯着树叶。”苏青澜的声音温柔且有力，她一步步说着射箭要领，缓慢又细致的示范。
　　当手中的树枝松开，一阵劲风后，远方的一根木棍从中间破裂。

　　“师父好棒！”
　　张渊跳起来鼓掌，双眼似乎是要放光，一种深深的崇拜和敬仰油然而生。
　　他抬头望着苏青澜，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她一个人熠熠生辉。

　　“你按照我刚才教的试试。”
　　苏青澜将弓箭给张渊。

　　“好。”
　　张渊紧紧握着比他身形还要高大的弓箭，认真回想并模仿着苏青澜的动作。
　　他的姿势生涩又僵硬。
　　深吸一口气后，他缓缓拉开弓弦，手臂因用力而颤抖，眼神中的坚定却未曾动摇。

　　“放。”
　　苏青澜的声音适时想起，敲在张渊心头。

　　听到话音，张渊猛地松开手指，树枝瞬间离弦而出，划破空气，直朝前方树叶而去，成功在树叶上戳了一个洞。

　　“师父！”

　　苏青澜笑着拍拍张渊的肩膀，“不错，确实很有天赋。”
　　“但记住射箭不只是要准，力量也不可缺失。”

　　“是，师父。”
　　张渊的心一瞬间被填满，他的眼中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他跑过去将树枝捡回来，按照苏青澜的教导，一步步练习着。
　　虽然汗水浸湿了衣裳，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快乐。

　　张渊练习的很认真，也就意味着他吃的越来越多。苏青澜采购的食物告尽，故而伤未好的苏青澜不得不再次出去采购。

　　张渊很自责，“师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可以少吃点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吃的多，因为他没用，师父也不用受着伤还要出去买食物。

　　苏青澜笑骂了一声，“小小年纪想的挺多。”

　　天黑后，苏青澜正准备走，被张渊拦住，“师父，带我去好不好？”
　　张渊央求着，他还未出过着皇宫。外面是什么样的，他好想去瞧瞧。

　　“我准备在外面住一晚，你不在这里不会出问题？”

　　张渊摇头，“没人会记得我。”

　　“没事，我会记得你。”

　　苏青澜对张渊道：“闭上眼，我带你飞出去。”

　　虽然张渊心中充满好奇，可他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苏青澜拽住张渊的胳膊，轻轻一跃，身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轻盈的飘向空中。

　　随着苏青澜的带动，张渊感受到了身体悬空。他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下方的院子越来越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刺激和兴奋的感觉。

　　苏青澜的声音响起，“怕吗？”

　　“不怕！”张渊干脆睁开眼，面露崇拜的看向苏青澜。

　　苏青澜带着张渊在空中飞驰，避开了宫墙上尖锐的瓦片和复杂的装饰，飞檐走壁彷佛无人之境。她的衣裳随风飘扬，如同仙子般飘逸。

　　张渊不知何时抓住了苏青澜的衣角，感受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冒险与自由。

　　很快他们便置身于宫外的世界，张渊兴奋欢呼，“师父！谢谢师父。”
　　他四处观看，处处都是新奇，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苏青澜带着张渊进了一间客栈，本想开两间房，却被张渊拽了衣角，“师父，我怕。”

　　苏青澜：...

　　最后只开了一间房。

　　---

　　次日一早，苏青澜带着张渊采购食物，伤药也得买。

　　繁华的街道，带着帷帽的苏青澜带着略显拘谨的张渊，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张渊的眼中充满着对宫外世界的好奇和向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卑。

　　他们来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市集，各式各样的摊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叫卖声此起彼伏。
　　张渊四处张望，这一切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苏青澜微笑着带他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那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还想吃吗？”
　　苏青澜轻声问道，那天他只吃了一颗，其余的都宝贝的收了起来，想必心中是很喜欢。

　　张渊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青澜便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张渊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酸甜可口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幸福的眯了眯眼睛。

　　苏青澜又带着皇子尝试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有热腾腾的包子、香喷喷的酥饼、还有甜丝丝的糯米糍……每一样都让张渊感到新奇与满足。

　　最后他们买了不少的食物，又去药铺买了药，带回客栈准备天色暗下来后，再回宫里。

　　不想，在客栈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肖凌云。
　　肖凌云背对着她站在客栈门口，还带着不少的宗门弟子。

　　苏青澜的心猛的一紧，立刻意识到，如果此时负伤的她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对上肖凌云，很可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她拉起张渊的手，用眼神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两人默契转身，悄无声息的隐入一旁的小巷子里。

　　小巷狭窄而幽深，苏青澜和张渊站在拐角处。苏青澜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两个人都放低呼吸，保持镇定。

　　客栈是不能回去，如今正值午时，回宫也不现实，苏青澜思考着对策，远处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

　　原来在苏青澜隐入巷子的前一刻，肖凌云似是有所感，回头便看到一个身影。
　　他没有犹豫带着几个人往巷子这边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张渊都能清晰的听到。
　　他紧张的攥紧苏青澜的手，他用口型道：“师父，我去引开他们。”
　　想必这些人就是追杀师父的人。

　　不等苏青澜拒绝，张渊就松开了她的手跑了出去，很快她就听到一声呼痛，“哎呦--”

　　张渊故意和肖凌云迎面撞上，撞上的一瞬间拉下肖凌云腰间的钱袋子收入袖中，随后顺势往地上一倒。

　　肖凌云正想着苏青澜，思绪被撞散，他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神冷漠看向张渊，“哪来的小孩？”

　　张渊捂着屁股夸张的哎呦哎呦叫着，“你们是谁？”

　　肖凌云没有答话的意思，反而是他身后的人道：“肖公子，我们还是快去找人吧，别让这小孩耽误了。”

　　肖凌云提溜起张渊，语气凶狠道：“小子，这次本公子忙，懒得和你计较，下次走路小心点，听到了吗？”

　　“知道了。”
　　张渊刚走两步，后勃颈又被肖凌云抓住，“小子，你要去做什么？”

　　张渊心中一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慌之色浮于脸上，难道被发现偷钱袋子了？
　　他迅速调整好自身，克服着声音的颤抖，佯装自如道：“我...我去找我姐姐，姐姐给我买糖葫芦吃。”

　　肖凌云将张渊转个身，面对自己，盯着张渊的眼睛发问，“你的姐姐，是苏青澜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探究和试探，他刚看见一个身影相像的人追进来，碰巧又有个孩子撞在他身上，还撞的那么刻意。
　　似乎刚才那个身影也是牵着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