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君从灵气复苏前开始》柳明暗

74、第 74 章 见炎祖

　　何况......
　　炎祖又说：“也不止我一个，大家都一样的。”
　　不止他一个，大家都一样？
　　孟彰默默点头，似乎已经能想见渊则大天其他人族先贤，特别是最顶尖那几位人族先贤的洞天祠堂现在都是个什么模样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问：“现在应该还不到您醒来的时候，您这次出来见晚辈，不会太影响您吗？”
　　“他们在大祭呢，”炎祖说，“能有什么影响？”
　　就算炎祖这样说了，孟彰也是不信的。
　　别说孟彰不信，随便一个长脑子的人站在这里也是不会信的。
　　如果只因为炎曜国一个渊则大天人族嫡支搞大祭，就可以令被祭祀的主神在这个灵气还是很枯竭、大道仍然怠惰的时代自由行走，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不见哪个国家官方为他们所信奉的主神搞大祭？
　　是他们实力太弱、家底太薄，整不出炎曜国近期这场炎祖大祭的规模，还是他们所信奉的主神太自信，明明时代变了、局势不利，有能力了也不愿意赶早插手时局？
　　但要说炎祖说的全是虚话也不对，因为不至于，所以真相应该是炎祖的话有水分，且这水分在真实中占比太大，大到基本将真实给冲散了。
　　炎祖也不在意孟彰信没信，他只引着孟彰往前走，最后祠堂主殿中的大火塘前坐下。
　　橘红的火焰在火塘处自然窜起，温顺舔舐着火塘里堆着的不知名木材，热气裹夹着灵气、道蕴喷薄而出，却只徘徊在炎祖和孟彰的身侧，半点不曾往外发散。
　　炎祖仔细看看孟彰，抬手不知从哪里招来半只狰狞凶兽，涂抹上各式调味料，顺手就把它挂在火塘上方。
　　火焰高窜而起，炙烤着那半只凶兽，凶兽表面的那层皮肉出现了些微焦化，但很明显，距离凶兽肉被真正烤熟还需要些时间。
　　孟彰这样想着，却是下意识地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的香味。
　　是的，香味，即便这半只凶兽才刚刚被挂到火上，它的肉香味也已经出来了。
　　可见这一场烹饪，包括这肉、这火在内，全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炎祖见孟彰识货，心里也很是满意：“耐心等等，没有那么快好。”
　　孟彰点头，才刚收回目光来，就被炎祖又给塞了一枚灵果。
　　灵果成人巴掌大小，灵光潜润，果香幽幽，绝非凡品。
　　但孟彰看见的是灵果内部被锁定的、饱满到几乎溢出的纯净香火。
　　这不是灵力养出来的灵果，而是用香火喂养出来的。
　　大抵是在灵株生长孕育的过程中有洗去杂质，所以灵果内积蓄的香火极其纯净，完全不需要担心食用后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是农特意给我们养出来的，味道很不错，你也尝尝。”
　　农，孟彰知道，是被渊则大天人族尊为农祖的那位先贤。
　　所以，这是渊则大天人族农祖为了他们这些人族先贤，特意在末法时代培养出来的灵果，目的就是要帮助他们这些人族顶尖层次的力量，能在这段时间里更宽裕、更自在一些？
　　孟彰打量着手里的这枚灵果。
　　“很奇怪吗？明明有了这果子，甚至还有很多类同的手段，我们这五千年的时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炎祖笑问。
　　孟彰点头，抬眼看他：“本来是有些奇怪的，但我想，应该还是跟天地间沉寂的大道有关。”
　　炎祖点头：“如果只是灵气枯竭，我们还能想办法调用其他的力量，但大道沉寂......”
　　他摇摇头：“那就没法子了。”
　　他略略低头，咬下一块果肉。
　　孟彰也咬下一口果肉慢慢咀嚼，待得那果肉咽下，他才问：“诸位这是对末法时代的到来早有准备，但谁都没想到这到来的末法时代居然连大道也都沉寂了？”
　　“对，”炎祖叹一声，又瞥了孟彰一眼，“不只是我们人族祖庭这边，事实上，大天中的各方势力都低估了这末法时代的可怕，以至于......”
　　让你小子抢先一步，在这个时代抢到了关键的先机。
　　孟彰察觉到炎祖那微妙的眼神，笑了笑，并不说话。
　　炎祖也没有要道破的意思，他大大方方另问孟彰：“《梦君之路》游戏现下整体的运行怎么样了？”
　　孟彰同样不遮掩：“还算顺利。”
　　炎祖抬眼往渊则大天天地胎膜处看了看，又问：“天地灵气方面......也没有问题？”
　　孟彰还是点头：“玩家的梦境游戏空间帮了很多，只要没有人捣乱，短时间内部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没有人捣乱？
　　炎祖收回目光看孟彰，他这话是在点他们人族祖庭呢，还是真的在给他们人族祖庭透根底？
　　“应该没有人能捣乱的吧？”炎祖试探问，“毕竟《梦君之路》游戏全盘握在后生你的手里，再有，我看大天天道也一直在盯着......”
　　孟彰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问炎祖：“您真这样觉得吗？”
　　炎祖沉默了。
　　孟彰继续低头啃咬灵果。
　　半冷不暖的寒风在殿内呼啸，拖拽着这里为数不多的热气，但幸好他们身前的火塘着实不凡，冷不着他们。
　　炎祖又叹一声：“我们其实也没想到那二十年间那些后生会这样折腾，我们一直都沉睡着，没太注意他们的动作，也没管得住他们，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管教不严。”
　　“虽然你和那些后生已经达成了‘和解’，但他们先越界，我们这边作为人族祖庭，也不能什么补偿都没有。这样......”
　　炎祖道：“后生你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说，我看能不能拿给你。”
　　天大的馅饼落在头上，却没有冲昏孟彰头脑。
　　“那人族祖地这里，有什么是想要问我的？”孟彰问。
　　“就知道瞒不住你，”炎祖失笑摇头，“我们确实有两个问题。”
　　孟彰将手中的灵果吃完，又拿过巾帕来擦去手中的汁水，才坐直身体，对炎祖点头：“您问。”
　　火塘里的凶兽肉炙烤到了一定程度，本就浓厚的肉香变得更厚重更诱人，叫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炎祖就问了。
　　“我们想知道，你这后生对《梦君之路》游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的。”
　　孟彰眨了眨眼睛，笑问：“《梦君之路》游戏是我的，而且它在这些年里确确实实网罗了人族，现在还在将天地中更多的族类和生灵容纳进去，我对它的态度应该很理所当然才对，您又怎么会想要问这个？”
　　炎祖望着孟彰的眼睛：“因为你对《梦君之路》游戏的态度就是比较古怪，说你很看重它吗？你对这游戏的把控其实没有太过严格。”
　　说到这里，炎祖的声音略低了低。
　　“又或者说，你对游戏、对玩家的掌控欲不高。”
　　孟彰眉头动了动，但他并没有说话。
　　炎祖又道：“说你不看重它吗？你又非常抗拒其他人把手伸入游戏里，不论是哪一方，不论是什么渊源来历，那些伸过界的手都被你给斩了。”
　　他最后说：“我们自己摸不透，所以就想当面问问你。”
　　孟彰一笑：“原来是这样，叫你们琢磨了很久，浪费你们的时间和精力，真是不太好意思。”
　　炎祖只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我对《梦君之路》的态度么，”孟彰说，“其实不复杂，游戏是我的，游戏里的玩家梦境空间是玩家自己的。”
　　“生灵梦境的所有权，一直都归于生灵本身，而我，只不过是搭建了一个模块，同时将超凡力量的种子播撒给天地万灵众生而已。”
　　“在这中间，万灵众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机会，而我收取我应得的报酬，大家各有收获，不是挺好的吗？”
　　“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的判断，但是，”炎祖顿了顿，才又说，“我们不敢信真就这样简单。”
　　“不敢信没关系，诸位看着就知道了。”孟彰说。
　　炎祖眨了眨眼睛，问：“如果失控了呢？”
　　孟彰先笑一笑：“这算是您的第二个问题吗？”
　　“......不算。”炎祖说。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孟彰有权利拒绝回答。
　　“它失控了把它拉回来就是了。”孟彰回答得理所当然。
　　炎祖问：“无论这游戏失控到什么程度，你确定你都能拉得回来？”
　　孟彰说：“只要多加留心，这游戏也失控不到哪里去吧？”
　　炎祖再问：“如果又来一次之前你缺位二十年的情况呢？”
　　孟彰说：“我有打过补丁了。”
　　炎祖定睛看他一阵，确定孟彰对他自己给《梦君之路》游戏打上的补丁很有信心，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甚至连人族祖庭那边商量好的要跟孟彰开口的提议都没有提起。
　　“第二个问题，”他只说，“你有考虑过最后要怎么处理这《梦君之路》游戏吗？”
　　孟彰点头：“当然有。”
　　炎祖做洗耳恭听状。
　　孟彰说：“等差不多了，我会将它移交给合适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