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福星变灾星 ...
-
这下真成救命恩人了，就是快要把自己命给搭上去了，江大少爷被送回江府的时候，右手几乎被削去了半边手掌，人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江夫人看见这一幕也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又很快被身边嬷嬷掐着人中给掐醒。
“夫人，这时候您可不能再倒下了啊！”嬷嬷含着泪劝。
江夫人颤颤巍巍撑住了，抓着送江大少爷回府的小厮一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袁公子身边那个侍卫不但推大少爷去给袁公子挡蛇，还砍了大少爷半边手掌。
江宥宁是去大厨房领饭时才听说的这件事情，江老爷外出行商不在家，家里的一切全靠江夫人操持，大家都在说大少爷少了半边手掌，连科举都没法参加，这下彻底当官无望了。
她回到院子里跟闻棠说起这事，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了他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就算手没出事，他也没多大希望考上当官呐。”
这些话其实也是她听来的，但她觉得这话也没错，大少爷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他要是能读书，江夫人又何必想破脑袋的去给他另谋出路。
晚上江宥宁睡下后，闻棠藏进夜色里，找到了江夫人的院子。
这么晚了，江夫人院子里灯火通明，她不在卧房，而是在堂屋待客，闻棠从屋顶往下一看，认出深夜来客是带人买下她猎物的那个妇人，也是袁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
江夫人叫她梦嬷嬷。
梦嬷嬷是为了江大少爷来的，她是个会说体面话的，三言两语将自家夫人的话带到：“贵府大少爷是为救我们家公子才如此，我们夫人感念在心，来日回京必定将此事告知我们老爷……大少爷科考也是为了入官场，如今虽然不得再入考场，但官场上我家老爷还有些面子可用……”
这话就是在告诉江夫人，反正你们参加科考也是为了当官，如今伤了手，科举是没法参加了，但我们袁家在京城还是有点权力的，可以帮你儿子直接跳过科举当官。
当官，这正是江夫人和江老爷最想要实现的事情。
可大少爷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现下虽然遭了难，没了半边手掌，却能去做官了。
江夫人满腔的怒火和憎恨好歹算是被压了下去，她看着梦嬷嬷，哑着嗓子追问：“到时候可是让我儿一起进京？”
梦嬷嬷叹了口气，露出为难之色：“我朝律法规定摆在那里，让贵府大少爷为官已经是我们冒着风险……夫人可明白？”
本朝律法规定，身有残缺者，连科举都参加不了，何况为官？除非有父辈恩荫，亦或是有特殊才能或者贡献才有机会入仕为官。
江夫人当然明白，就是明白，在得知儿子没了半边手掌时她就觉得完了，但现下……
闻棠趴在屋顶，看着江夫人面上带笑，亲自把梦嬷嬷送出了府。
看到这里她本想离开，却听见往回走的时候，江夫人身边那个嬷嬷突然提到了江宥宁。
她动作一顿，继续跟着了。
“夫人，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少爷这一遭难跟偏院里那个脱不了干系！”嬷嬷神情恻然，“您可还记得前几天咱们遇上的那个道长？您看他的话可不就应在了咱们大少爷身上？”
江夫人神情有些恍惚，也记起了前几天那个道长。
那日她从城外的道观回来，路上被一个道长拦了路，当年江老爷其实也是遇到了一个道长，这才有了把江宥宁买回来的事，事实也证明那位道长是有本事的。
因而外头赶马车的车夫一说有位道长拦路，她连忙让车夫停了马车，亲自下了马车去见那位道长。
那位道长掐指一算，说她家住了位送子福星。江夫人听见这话的时候没多少惊喜，她家的事情整个云栖镇的人都知道，就连镇子外稍微仔细一打听也能打听出来，不稀奇。
后来那位道长又说送子福星不能在一处停留太久，久了，福就会带来祸。
江夫人虽然心里惊了惊，可回家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比起道长的话，她更怕另一个说法，都说她家孩子是江宥宁命里有手足缘分才带来的，要是江宥宁没了，带来的手足缘分也会消散。
她可不敢因为那个道长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就把江宥宁送走。
本来江夫人都已经快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身边的嬷嬷一提，她心里也跟着一惊。
嬷嬷一看她的神色连忙继续添油加醋：“奴婢因着心里一直记挂这事，那日回来后就特意让人去盯着些那边，结果您猜怎么着？”
她絮絮叨叨立马把大厨房那边传来的柳婆子跟青荷说闹鬼的事情说了，但她没说青荷跟柳婆子那日先刁难了江宥宁，不然就成了恶有恶报了。
“现在府上都在说闹鬼，可这嚷嚷着闹鬼的个个跟她有关系……现下连咱们大公子也遭了难，要不是大公子自己福源深厚，又有夫人您常年去道观祈福，恐怕……”嬷嬷后怕的脸都皱成了一朵大菊花。
江夫人是越听越心惊，身边的嬷嬷是她的心腹，嬷嬷说的话她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让人喊来了柳婆子和那个小厮问起这些事。
柳婆子躺在床上还起不得身，她膝盖还肿着，是被人给抬过来的，一听夫人问起那日的事情，连忙喊冤，扯着嗓子把闹鬼一说更是宣扬的神乎其神。
小厮手断了，吊在脖子上，不敢说自己先欺负江宥宁在先，奴仆欺主可是个大罪名，就算江宥宁不得夫人喜欢，他们私底下欺负欺负也就算了，可不敢闹到夫人面前来。
他道：“奴才只是站在大小姐面前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哪句话惹了大小姐不高兴，奴才的手突然一疼，然后就断了……”
提起断手，他是哭的真心实意，他本来还算得主子看重，现在断了手，很多活干不了，也不能再留在主子面前伺候，等他把手养好，还不知道要被打发去哪里，这么一想更哭的快要厥过去。
闻棠听得清楚，想了想，从怀里摸出石子，内劲一弹，房间里一盏烛火“噗”一下就灭了。
“啊——！”
江夫人本来就心神不安，被这么一吓，腿软的整个人都倒进了椅子里，死死抓紧了嬷嬷的手。
嬷嬷也吓了一跳，她本是拿钱办事，这会儿也心虚，连忙使唤人过去查看。
等那盏烛火重新点亮，江夫人挥挥手，将柳婆子和小厮赶了下去，人一走，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江夫人才抚着狂跳的心口道：“这事儿得等老爷回来再说。”
闻棠又等了等，没急着走，等江夫人歇息了，她又盯着那个嬷嬷回了房间，等嬷嬷也睡了，整个江府陷入寂静里，她才又回了江宥宁那边。
江宥宁正睡着，闻棠抬手敲了两下门，里头没有动静，她只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晚上虽然凉爽不少，但门窗关着也有些闷，江宥宁为了睡得舒服，只穿了肚兜和轻薄的单裈睡觉，肚兜已经洗的有些褪色，是她自己用领到的细布做的，她不会绣花，因而就只是一块浅色的细布，因为洗的次数过多，经常搓洗的地方已经薄的有些透光。
月光透过薄薄窗纸洒落进来，照在她胳膊和小腿上，白的晃眼。
闻棠给两人买新衣的时候也买了贴身穿的那些，早就洗好能穿了，江宥宁大概是舍不得，旧的没扔，仍旧在身上穿着。
闻棠猝不及防扫见这一幕，连忙回身躲开。
但想了想，两人同为女子，否则她也不会径直进来。
于是又转回身去，走到了床边，俯身轻推了推背对着床外睡觉的江宥宁。
细细的布带绕过江宥宁的后颈和后腰打了结，这些时日吃饱了饭，她倒是长了些肉，但这么侧身睡着，仍旧能看见清晰的蝴蝶骨和细微脊骨，月光落在她后背上，大片的白，既白又细腻，像某种名贵的膏脂。
大概是被推醒了，江宥宁先是回头，迷蒙着睁眼，瞥见床边站了个人时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阿棠？”江宥宁一惊，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又落了回去，她翻身从床上坐起，仰脸去看床边的闻棠。
她这一坐起，闻棠又是占着高处，垂眼看她，目光便不经意落在了她的胸口，江宥宁虽然常年吃不饱饭有些瘦，但某些地方却长得很好，将轻薄的布料高高撑起，显出轮廓来。
房里没点灯，只能借着些微月色照明，还被窗纸挡去大半，为了看清些，她不得不朝闻棠那边倾身靠近点。
她这一动，视力本就不受夜色干扰的闻棠便清楚瞥见那处高耸好似晃了晃，她匆忙收回视线，将自己半夜赶来把人叫醒的目的说出：“我有事要办，你明日醒来后不必找我，我办完事就回来。”
“睡吧。”说完正事，她看也没看江宥宁，便转身脚步飞快出去了。
江宥宁还在床上坐着，睡意又重新笼罩上来，她只听见闻棠说有事要办，这几日闻棠时常出去办事，她都已经习惯了，因而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伸手抓了抓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便倒头继续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