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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兔子小姐加油哦 我才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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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一模考试,林长夏参加了,当重回校园时,自己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分秒必争的写题,检查,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学习成果,不出意外的,一模,她是第一名。
排名如下。
高3(13)班,林长夏,班级1,年级1,总分631。
高3(13)班,青烟,班级2,年级2,总分630。
高3(13)班,季知佑,班级2,年级2,总分630。
高三(13)班,陈似,班级4,年级5,总分619。
……
高三13班,黄惊弦,班级17,年级369,总分501。
百日誓师的演讲,林长夏被校领导要求如何在家自学半学期还能进步的方法分享一下,林长夏久违的穿上了校服。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次又是我吧...……”
“对于英语,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现在还没有背完3500词,那么我介意你刷题,把整篇里不认识的标注,一天做五篇,把出现的高频词汇背一下,就可以,但这仅限于偏科的同学哈,对于数学,我想问问在座的大家,是都准备错题本了?”
台下的同学们各执己见。
“那我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们,如果你数学偶尔只是差几分,那你不需要错题本,不要浪费时间,比如你考了149,差的那一分错处,你记不住吗,你记住了,但如果你是因为真的不掌握那处的知识点,我觉得你还是整理一下吧。”
“语文议论文作文的技巧,我稍后会做成文档分享给大家。”
……
林长夏扎着马尾在讲台上从容的讲着,陈似就这样看着她,随着微风吹气她的头发晃动,心也开始晃动。
“最后,我想分享给大家一句话,是萨冈说的,我是一个可塑的面团,但我拒绝任何模子,学习方法并不是要一味地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自己会有更适合自己的方法,而我的方法就是一个引路人,其他的,就交给你们啦!”
林长夏温柔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陈似带头鼓起了掌。
林长夏今天从早晨起来就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坚持来了,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再看看这大好校园吗,不是,为的是记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和每个人。
成人礼上,林长夏穿了一件粉色的收腰针织短裙,看起来像一颗粉色珍珠,发梢微微卷起,显得温柔极了。
只是显得格外的白,病态的白,陈似看她瘦了这么多,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没好好吃饭吗”陈似把她的碎发别在了而后,忍不住问。
陈似今天穿了黑色西服,里面配的是蓝色衬衫,这么老掉牙的衣服,也只有陈似这张顶帅顶帅的脸才能看了。
“有在好好吃饭呀”林长夏俏皮的声音传来,还给了他一个wink。
二模,三模都悄然来临,林长夏的排名已经能够稳定于前三了。
陈似每次遇见她在考场上刷刷下笔,就觉得林长夏像是一盏茶,越品越有味道,且记忆深刻。
三模结束后,林长夏的星星瓶也全部被塞满,连同星星瓶,平板,林长夏全部放到了一个箱子里,打车去了陈似原本的家。
风渐渐回暖,掺杂着春天的味道,她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放在了陈似给自己看情书的房间了,而后缓缓关了门。
她看着陈似曾经生活的地方,抚摸着这里的每一个地方,而后脚步沉重的走了。
是的,她在为告别做准备,奇怪,明明才是春天,怎么就有蝉在叫唤了,其实,那不是蝉的叫声,那是她心里的声音,吱呀吱呀的,舍不得。
这种感觉对于林长夏来说,就如同,比咖啡甜一点,比糖苦一点。
一瞬间的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医生告诉你还有几个月可以活,所以你的生命开启了倒计时,你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回忆的折磨,但还好,林长夏的身边有陈似。
可如果自己死了呢?陈似的身边又有谁呢?
高考前,陈似依旧没心没肺的拉着她去做了很多事,他是真的害怕,很害怕很害怕,所以他愿意晚上少睡点觉,复习好知识,早上多陪陪她。
“林长夏,我好想你。”陈似坐在林长夏的对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面对面坐着你怎么还想我啊?”林长夏停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就是好想你,好想你”陈似像只狐狸一样在那撒娇卖萌,林长夏叹了口气,想到自己以后不在了,陈似……唉。
林长夏低头继续写着卷子,陈似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陈似,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告诉,你应该怎么办?”林长夏想了许久,终究是问出了口,这句话,在她心里藏了好久,不停的摩擦摩擦,消耗自己的精神。
“陪你一起死。”陈似陷入无尽沉默的黑暗中,林长夏在他眼中看不句半句玩笑的意思。
“不,你要好好活着!”林长夏停了笔,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认真。
陈似无声的点了点头,回答“嗯,我好好活着。”
六月初,高考如约而至,林母林父,陈母陈父一起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考点。
“陈似,高考加油,得偿所愿。”林长夏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兔子小姐加油哦。”陈似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二人在附中的孔子雕像那背道而驰。
高考持续了三天,第三天下午,所有的同学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不止林长夏。
热烈攀登高处的枝蔓,云海的波涛汹涌,黄昏下的火烧云,盛夏的点点碎光,打在他们五个人身上,他们一同奔向了属于自己的未来,年少轻狂止步于此,以后,总会怀念,沉沦,此刻的暮色,与盛夏撞个满怀的暮色。
黄惊弦提议去附近的酒吧逛一逛,五个人就趁着盛夏的尾巴,去了。
今天林长夏换了一种自己从未尝试的风格,黑色的长袖紧身衣配着黑色短裤,勾勒出整个人较好的身材线条,却不配林长夏脸上的俏皮,陈似穿了一件黑色的老爷衫背心,黑色长裤,二人走在前面,看着分外惹眼。
陈似高考前,把头发染黑了,此时他们二人与黑夜沦为一体,陈似侧头看着林长夏,眼里是浓浓的缱绻。
盛夏时分,对于陈似来说,他觉得时间太过锋利。
因为医生曾说,她活不过今年秋天了。
人就像一团白纸,皱巴巴的过完盛夏,初秋...然后期待着下一个季节,曾经陈似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林长夏没有下一个季节了啊。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灯光下,舞池里面的少年少女正在热舞,压抑多时的压力在此刻受到释放,大脑受到信号,开始狂欢。
这家酒吧还有一片向后延伸的草坪的草坪,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他们五人就选择了在这里,静静的,看着星星。
“唉,我舍不得你们啊,高考之后就要分开...分开就分开……”黄惊弦像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说起了胡话。
“以前觉得,高考之后我应该我很开心,但是一想到和你们各奔东西,我心里,就特难受。”
“你知道吗季知佑,我这里疼。”黄惊弦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行了行了,你少喝点吧。”陈似丝滑的拿过黄惊弦的酒瓶,放在了一边。
青烟看着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
林长夏跃跃欲试的在服务员那里拿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小口的喝了起来。
不出半秒,她就吐了,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血,然后,林长夏晕了过去。
霎时间,黄惊弦的酒就醒了,陈似在那一瞬间抱着林长夏向出口走去,显得是那么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快慌死了,黄惊弦赶紧打了110,青烟拿出手机联系林母林父。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陈似一路握着林长夏冰凉的手,随着她到达了医院。
陈似跟着医护人员,亲手将林长夏推进了急救室,林母林父就在那,眼神空洞的发呆。
陈似在一旁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整个人靠在医院的墙上,显得颓废不堪。
为什么就是这个时候呢?
早知道不带她去酒吧了。
为什么让她喝酒?
她会死吗?
她如果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股股无力感再次在心里蔓延开来,他只觉得他的四肢动不了了,耳中一阵轰鸣,直到黄惊弦他们来了,喊他的名字,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似哥,林姐没死,已经从急诊室转进icu了。”黄惊弦在他耳边不停重复着。
陈似借着黄惊弦的劲儿站起了身。
“林长夏呢?在哪?我要看她。”陈似此时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不停的质问着黄惊弦。
“哥,哥你冷静,icu有固定探望时间,你等等,等一会儿。”黄惊弦把他扶到了椅子上,接过季知佑买来的面包,递给了陈似。
“哥,你一下午没吃饭了,吃点吧?”
陈似沉默的接过,一口一口的,报复性的咬着,木然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是静静地坐着,眼泪无声息地从脸上滑落,眸光死寂一片。
探视时间一到,陈似就跌跌撞撞的,和林母林父进去了。
陈似看见林长夏就安静的在那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有输氧的,有心肺检测仪的管线……
林长夏的脸色憔悴,却还是挤起一抹笑容“你们怎么都来啦?我还不是个短命鬼呢!”
林母脸色白了白,嘴唇紧抿,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
陈似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林长夏也隔空和他对视,他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苦涩的说不出话,最终背过身去。
“陈似,我没事的,你可以早点休息。”林长夏朝着他的背影小声说着,然后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声音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