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永远是孤独的 企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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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群在她们头顶游过，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星星一样闪烁。渡思秋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玻璃触摸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鱼。
夏之雨站在她身边，语气温柔：“像不像在海底漫步？”
冬眠在旁边笑嘻嘻道：“夏之雨你认真的吗？那你怎么不穿潜水服？”
渡思秋回头瞪了冬眠一眼，然后又转过去继续看鱼：“哥哥你不懂。”
冬眠凑过来也把手贴上玻璃，一脸疑惑：“不懂什么？小秋你今天好奇怪啊！”
渡思秋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就是觉得，能和哥哥一起来真好。”
冬眠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兄妹啊！”
夏之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握住了渡思秋的另一只手：“走吧，再晚点企鹅该睡觉了！”
冬眠突然兴奋地拉起渡思秋的手就往企鹅馆的方向跑。
企鹅馆门口，冬眠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渡思秋和夏之雨挤了进去。夏之雨被挤得一个踉跄，险些撞到前面的人。冬眠兴奋地指着玻璃后的企鹅们：“看！它们在走路！”
渡思秋被逗得笑出声：“哥哥，人家本来就会走路好不好？”
夏之雨扶了扶额头，摇头道：“冬眠你能不能安静点？”
企鹅馆里的企鹅们摇摇晃晃地走着，偶尔扑腾一下翅膀，像是在表演节目。渡思秋被一只企鹅吸引了注意力，它总是喜欢独自站在角落里，和其他企鹅格格不入。渡思秋轻轻拍了拍玻璃，小声说：“你好呀，小企鹅。你也是因为喜欢安静，所以才一个人站在这里的吗？”
夏之雨听到她的话，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企鹅确实很安静，也很聪明。你看它那只，总是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和某人很像呢。渡思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调侃自己，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不满意道：“谁啊？我才不是那样！”
渡思秋和夏之雨两个人笑得像偷吃糖的小朋友，冬眠在一旁不满地嚷嚷：“喂喂喂！夏之雨，你又在拐我妹妹了！”
渡思秋朝冬眠做了个鬼脸：“哥哥你懂什么！我这是和之雨在交流心得呢！”
冬眠瞪大了眼睛，一副被妹妹背叛的样子：“交流心得？你们俩什么关系啊就要交流心得？”
渡思秋歪着头想了想，内心一阵冰凉的心情划过那一瞬间，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朋友关系呀！哥哥你想什么呢！”
夏之雨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他的手悄悄从渡思秋手上移开了，低头看着脚尖，似乎在掩饰什么。
冬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挠挠头转移话题：“走！白鲸馆在那边呢！”
渡思秋偷偷看了眼夏之雨，心里有点愧疚。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却忘了夏之雨的心思有多细腻：“走吧。”
渡思秋主动牵起夏之雨的手，用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夏之雨转头看她，渡思秋冲他眨了眨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夏之雨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他反手握紧渡思秋的手指，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渡思秋心里一甜，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冬眠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他们俩，走快点啦！白鲸要等不及了！
白鲸馆是海洋馆里最大的展馆，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湛蓝的水中几只白鲸在优雅地游动。渡思秋站在玻璃前，被这些庞然大物震撼了。它们游动的姿态那么优雅，像水中的精灵。
“哇！好大！”渡思秋忍不住惊叹道，贴着玻璃看得入神。
冬眠凑过来，指着最大的那只白鲸：“看那只！它好像在对我们笑呢！”
渡思秋仔细一看，果然，那只白鲸正对着她们的方向慢慢游过来，眼睛弯弯的，真的像是在微笑一样：“它过来了！”
夏之雨拉着渡思秋往后退了退：“小心它突然跃出水面！”
渡思秋紧紧抓住夏之雨的手臂，既紧张又兴奋：“真的吗？它会跳起来吗？”
白鲸游到她们面前的水域，突然身体一扭，尾巴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哇！渡思秋被溅了一身水，却兴奋地拍手大叫：“好厉害！白鲸似乎也很开心，在水里转了个圈，又游了回来。”
这次它贴得很近，渡思秋甚至能看清它皮肤上的纹路。
“真的好漂亮！”她转头看向夏之雨，湿漉漉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之雨。”
夏之雨被渡思秋的笑容感染了，他用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水珠，动作温柔而宠溺：“是啊，很漂亮。”
渡思秋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脸微微发烫，但还是笑着看向白鲸：“它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看它？”
白鲸似乎听懂了似的，慢慢游到渡思秋面前停住，然后用头轻轻顶了顶玻璃。
“哇！它真的在回应我！”渡思秋惊喜地叫起来，冬眠在旁边激动地说：“快看！它好像特别喜欢小秋呢！”
夏之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渡思秋：“别动，我给你录下来。”
渡思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别录啦！我现在肯定狼狈死了！”
冬眠凑过来做鬼脸：“录录录！我要发朋友圈！”
白鲸又顶了顶玻璃，渡思秋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哎呀你别闹啦！”渡思秋朝冬眠摆摆手，又对白鲸伸出手：“你好呀，小白！它好像真的在听我说话呢！白鲸缓缓游过，在水面上打了个转，然后慢慢游走了。渡思秋看着它远去的背影，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夏之雨走到渡思秋身边，轻声问：“小秋，你在想什么？”
渡思秋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神奇，它好像真的在听我说话。”
夏之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因为你也有一颗善良的心啊。”
渡思秋心里一暖，抬头看着夏之雨：“谢谢你，之雨。”
冬眠在一边吐槽：“喂喂喂！你们俩又在腻歪什么！走啦走啦，海豚表演要开始了！”
海豚表演馆里，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冬眠拉着渡思秋和夏之雨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兴奋地搓着手：“听说这里的海豚特别聪明，还会和观众互动呢！”
渡思秋好奇地张望着：“真的吗？它们会做什么？”
夏之雨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听说能算数学题呢！”
冬眠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算数学题？海豚还会算数啊？”
表演开始了，几只海豚在训导员的指挥下跳跃、旋转、顶球，赢得观众的阵阵掌声。
渡思秋兴奋地拍手叫好：“太厉害了！它们真的好聪明！”
冬眠凑到渡思秋耳边小声说：“你看那只最小的海豚，它好像在偷懒呢！”
渡思秋仔细一看，果然，一只小海豚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别的海豚跳跃的时候，它就在水里转圈圈。
训导员无奈地把它拉到前面，小海豚反而更调皮了，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一头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把训导员淋了个透心凉。
“哈哈！”渡思秋忍不住大笑起来：“它太可爱了！”夏之雨也笑着摇摇头：这小家伙太有个性了！冬眠站起来大喊：“小海豚加油！”
小海豚似乎听到了冬眠的加油声，突然改变了动作，不再转圈圈，而是游到渡思秋所在的观众席前，跃出水面，对着渡思秋的方向吐了个水圈，然后潜入水中消失了。
渡思秋惊喜地捂住了嘴巴：“它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冬眠激动地拍着大腿：“肯定是！小秋你太幸运了！海豚居然选了你！”
夏之雨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他是不是被你的笑容吸引了？小秋，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渡思秋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海豚调皮而已。”
表演结束后，训导员带着海豚们谢幕。最小的海豚游到渡思秋面前的水域，停下来看着她，尾巴在水面上拍打了几下，像是在打招呼。
渡思秋忍不住站起来，走到玻璃前蹲下，轻轻摸了摸玻璃：“谢谢你，小海豚。你今天给了我很多快乐。”
小海豚似乎听懂了，慢慢游过来，用鼻子轻轻顶了顶玻璃。渡思秋的眼眶有点湿润，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对夏之雨说：“我决定了。”
小秋决定什么了？夏之雨内心正在疑惑眼神盯着她。
“我要写一本书！关于海洋，关于小海豚的故事！”渡思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满脸兴奋。
冬眠在旁边愣了愣：写书？小秋你认真的？”
夏之雨却很支持她，笑着点头：“好呀，我帮你改稿。”
渡思秋用力点头：“嗯！我要把今天的故事都写进去！”
冬眠挠挠头：“可是……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突然，一阵广播声响起：各位游客请注意，本馆即将闭馆，请有序离场。渡思秋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小海豚游走的方向，轻声说：“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陪我。谢谢哥哥，谢谢之雨。”
冬眠揉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走，回家！”
渡思秋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夏之雨眼疾手快扶住她：“小秋！你怎么了？”
冬眠也慌了，赶紧跑过来：“是不是累了？我背你！”
渡思秋摇摇头，眼前一阵阵发黑，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站太久了。”眼前越来越模糊，她能感觉到冬眠和夏之雨焦急的脸在晃动，然后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渡思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转头看见冬眠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夏之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睡着了。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单人病房，很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渡思秋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她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这时，夏之雨被惊醒了，看见她醒了，赶紧站起来：“小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渡思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夏之雨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冬眠也被吵醒了，揉揉眼睛：“小秋，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渡思秋轻声说，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还是想要任性一次，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
冬眠紧紧握住她的手：“傻瓜，跟哥哥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
夏之雨默默走到床边，把她的手也握在手心，安慰道：“没事，接下来的时间，我陪着你。”
冬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故作轻松道：“我去买点吃的，饿了吧小秋？想吃点什么？”
夏之雨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活动活动。”
渡思秋看着他们俩，笑了笑：“你们去吧，我想再躺会儿。”
冬眠不放心地看了看她：“那好吧，你乖乖躺着，我们马上就回来。”
两个人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渡思秋闭上眼睛，心里却翻江倒海。她不想让哥哥和夏之雨太担心，可是身体越来越不争气了。她伸出手，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苦笑了一下。
医生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建议尽快入院治疗。”
可是她不想住院，不想把剩下的时间都浪费在医院里。她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多陪陪哥哥和夏之雨。
渡思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她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本子。她要开始写那个故事了，关于海洋，关于小海豚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孤独的小海豚，内心世界一片漆黑，她永远是孤独的，自卑且敏感脆弱的人，唯一的心愿见到爸爸爸，爸爸喜欢健康的人，不喜欢残缺的人。哥哥与小海豚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就从未见过了。
小海豚与哥哥也希望健健康康的成长，天命不如愿，她与哥哥都活不了多久，一个血化病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一个白血病，活不到22岁，白发人送黑发人。
人死之前先消失的视角，第二是听觉，最后是感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永远是孤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