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ing有道(GL)》可可糖

5、第5章

　　我冲出餐厅，大口的呼着气，心乱如麻。
　　就算我再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呢，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去奢望也算得上愚蠢了，没什么未来可言还企图把她绑在自己身边，真够自私的，不是告诫过自己，只能是朋友吗？那看见她开心，应该替她开心呀，可为什么我的心疼得要命呢？感觉身体里有一种可怕的东西在汹涌，我开始没命的跑了起来。我听人说，跑步蒸发了体内水分，变成汗水排出体外，就不会流泪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双脚已不听使唤，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公牛酒吧。
　　小A是酒吧的驻唱歌手，但她从未邀请过我。“一个就会喝果汁的小娃娃竟然是我的朋友，让别人怎么看我，以后还怎么在酒吧混！”虽然她这么说，我还是明白，酒吧鱼目混杂，偶尔还有“坏人”出没，她怕我学坏，才不想让我去她工作的地方。
　　但今天，我顾不了这么多，我需要酒精来让我忘记这些苦痛，今天过后，我便真的放手。
　　“穿校服的那小孩，疯了吗？”小A看见我正往嘴里灌着啤酒，奔了过来。
　　“初次尝试哦。”我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去。
　　“和女朋吵架了？还是……失恋了？”小A见我有异，陪着小心的问。
　　“呵呵，没有了，只是心烦。你这里环境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别扯开话题，你今天有些反常。是不是因为你的“普通朋友”赵晗？她欺负你了？妈的，敢欺负我的朋友，我打电话去……”
　　“不是，不是因为她，你不要打扰她。”我喝完第二杯，感觉飘飘然，店里的音乐那么H，而我的心为什么舒缓不下来呢？小A看我一张受了伤的脸，不再说话，陪我喝了起来。不知道这是第几杯酒，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周围的音乐也不那么喧嚣了，脑海里不断呈现赵晗的笑脸。
　　“你说，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呢？”我趴在柜台上呢喃着。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不喜欢，不喜欢的。”我说的有些苦涩。
　　“那你既然不喜欢，把她介绍给我吧，说不定哪天……”我没有注意到小A一脸的坏笑，很郑重的警告她。
　　“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和你没完！”小A事后和我说，当时的我一脸杀气。
　　“到了现在你还不说实话，还拿我当朋友？”小A好像也生气了。
　　于是，我很没条理的把我和赵晗的相处讲了一遍，听的小A直用手敲我的头，“你别真是白痴吧，人家暗示你这么多次，你竟然无动于衷，她这分明是在生你的气故意给你看的么！换成别人，可能早在床上甜言蜜语了，你竟还有脸在我这呼天抢地？！”
　　“痛，痛，你别打我……我不能确定她是否想和我在一起嘛！”看来，今晚注定我身心俱伤。
　　“你问过吗。表白呀，孩子，别告诉我你在等她向你表白吧！”小A的眼睛又瞪起来了。
　　“现在表白，又有什么用呢？她要是真喜欢王朗，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许是酒精发挥作用了，我彻底失去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任由小A将我领向店外，咦，小A什么时候变矮了？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应该是回我家吧，我一个踉跄，她扶我不住，我就势倒在她怀里，吸吸鼻子，小A身上的味道和赵晗的怎么那么像？想到赵晗，我开心起来，坐在车里，大声的说：
　　“小A，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爱呢，哈，看起来像座大冰山……做过很多傻事。她看我的眼神，又有些温柔的化不开，我也是女生，感觉得到……我没骗你，我不是喜欢她……是爱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一松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倒下了，好像是一张软软的床，朦胧中有人抚摸我的脸，几滴水珠滴在我的脸上，下雨了？小A不是把我扔路边上了吧？我实在无力再动，昏睡过去。

　　“起来了。”
　　“嗯嗯。”我扭了扭身子，蛮不高兴的应付。
　　“七点半了，再不起要迟到了哦！”
　　“嗯……啊，迟到了！”我从床上腾空而起，眼睛还没睁开，胡乱摸着衣服，啊，头好疼！发现自己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屋子里的摆设好陌生——这是哪呀，刚刚是谁在说话？不像老妈的声音？
　　赵晗拿着衣服走进房间，迎着初晨的阳光，洁白的家居服披上了金黄色的光，美丽仿佛就此定格。
　　“都洗好了，快点穿上。”
　　“哦，那个，我怎么……”
　　“快点穿上，以后再问，乖。”她好几天都没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话了，唔……我忙不迭的将衣服套好，以最快的速度洗好脸，立正姿势在她面前站好。
　　“报告，收拾完毕。”我一脸严肃。
　　“哼，好了，去吃早餐了。”她也换好衣服了。
　　“不行，不行，上课迟到了。”我还是绷着一张脸。
　　“迟个头呀，你昨天喝酒的时候没想着上学迟到吧！”
　　“别，别打我头，头发都没型了。”我的头是昏昏的，还要再敲上几下吗？这个女人……这话我是不会说的，聪明的孩子都不会说滴。
　　“今天是星期六呀！上什么课，我不这么说你这个大懒虫才不会起！快和我去吃早餐，吃完赶紧回家，不然阿姨会很着急的。”
　　（她脸上有一丝得意的笑，尽管是一丝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好像很开心哦，她昨天和王航一起去吃饭。一想到王航，我顿时黯然，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我还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吃饭呢，不许多问问题！”
　　“坐车是要闭目养神，问题不予回答。”
　　……
　　她看着我一张郁闷万分的脸，隐着的笑再也坚持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
　　到了家，她和妈妈寒暄了几句，坚持要走，我怎么都留不住，只好和她拜拜。
　　“这么大孩子，不知道父母的担心，那么晚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幸好有赵晗这样的好孩子……”赵晗走后，老妈开始她的碎碎念，我一双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她。
　　“妈妈。”
　　“嗯？”
　　“你上班快迟到了哦！”
　　“啊，真是的，还不是为你，周末都要加班，你在家乖乖的哦，不能太晚回家。”
　　“知道了，妈妈再见。”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思索昨天晚上的事情，最后决定，给小A打电话！
　　“喂，小A姐姐。”我用“甜美”的声音唤她。
　　“你这家伙，扰人好梦，又怎么啦。”口气果然不善。
　　“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到赵晗家的啊？”
　　“当然是赵晗了，你醉的一塌糊涂，正好有个女孩子来扶住你，我问她她说她叫赵晗，我还有工作就把你交给她了。”
　　“就，就这样？”
　　“就这样呀。”
　　“你就这样随便把酒醉的我交给别人啊，太，不，负，责，任，了！她要是坏人怎么办呐！”
　　“坏人哪会看你嘛？要财没有，要色嘛……就更没有了。”
　　呜呜……我被她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样，昨晚，发生什么了，说给姐姐听听！”
　　“什么嘛，我醒来之后就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神要是能通过电线传播，小A早就收到无数个白眼儿了。
　　“她喜欢你一点也不比你喜欢她少。我从她看你的眼神中能感到，所以，你需要让她明白你的心意。”小A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这么好的妞你要是没抓住，就别说我认识你！”额，她的一本正经通常维持不了几秒……
　　她到底喜不喜欢我？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呢？在和小A通完电话后的三个小时里，我一直在反复的思索，像电视剧里的小花痴女，就差数玫瑰花瓣了。对了，她不是在和王航约会吗？怎么又看见我喝醉酒了呢？难道我被反跟踪了？！所以结束了和王航的约会来带我回家，这样想来，她还是很在乎我的！
　　哇塞，我的天空一片湛蓝呀。

　　圣诞节这天，学校并没有放假，我早早的来到学院。我是有给小晗晗带早餐和礼物的，礼物是一个水晶杯子，除了本身的质地比较好，上面有两个小女孩牵着手在走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跳上了它，总觉得很适合。
　　上课时，我时不时看她几眼，看她翻书，看她发呆，写笔记，真好看！
　　“宋木晨，这道题你上来写一下答案！”我最最敬爱的老师对我的频频出神做出了回应，呜呜……
　　我慢腾腾的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看题，天知道是哪一页，我硬着头皮向讲台走去，路过赵晗的身边，她塞过一张小纸条，我在黑板前打开，哈哈，正是答案！底下还有几个字：上课不认真听讲，活该！
　　老师对我的答案比较满意，再加上我平时都是好孩子形象，也就没再说什么。
　　下了课，我趁赵晗出去，在她的语文书扉页上写上了“NHXW”几个字母，然后将书放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觉得自己的手很凉，心跳的很快，原来，这就是表白的感觉。
　　经过忐忑的一天，终于捱到了放学，轮到赵晗值日，我便在楼道里等她。
　　“哈，圣诞节快乐！”“回家时小心呀！”她出来了，正和同学告别。
　　“圣诞快乐。”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说。
　　“嗯，啊。”我支吾着，心跳得极其不规律，楼道的灯已经熄灭了，从窗户向外看，这个城市的夜景很漂亮。那个，她应该看到了吧？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条围脖，帮我仔仔细细的戴好。“我自己织的，可能有些粗糙呢！”顿了顿，微仰着头看着我的脸，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宝，只是我一个人的。”
　　很多年后，当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十五岁时，我的晗晗在夜色中对我说的这句话，从来都在我的记忆中。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勇气。（别笑晨晨，别笑晨晨，第一次表白的小T们，你们可能还不如我呢！）我慢慢俯近了她的脸，她并没有闪躲，直到我吻上了她的唇，她闭上了眼睛。柔软的触感让我流连忘返，却也只是蜻蜓点水，轻轻的抱住了她。安静的楼道中，我甚至听得到我的心跳声。
　　那一刻，幸福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