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生》炼君

2、第 2 章 活着

　　‘严哥，又来个案子。’
　　孟杉林放下电话：‘东边的观音庙上发现无名女尸，右手被砍下来了。’
　　严弗放下照片，表情凝重：‘□□中毒这个案子先找舒灿阳，他不是刚放假回来吗，该紧紧了。’
　　‘不是，阳哥抽烟太猛了，跟他在一起十分钟能中毒窒息了。’
　　作为舒灿阳最‘疼爱’的谷新岁，此时想遁地而逃。
　　‘严哥，我跟你去观音庙吧。’
　　严弗无所谓。
　　孟杉林急了：‘那谁跟阳哥去啊！’
　　‘找一个肺好的。’谷新岁屁颠屁颠的跑了。

　　‘你多大了？’
　　坐在副驾驶的严弗看着窗外风景，冷不丁来了一句。
　　‘二十二。’
　　严弗没再开口，沉默。

　　到了现场严弗直接进去看现场，谷新岁在民警的引领下见到了报案人。
　　‘你报的案？’
　　那个一身雍容华贵的夫人花枝乱颤的叫唤，抓着女民警的胳膊就不撒手。
　　谷新岁先把她的手拿下来，让女民警往后退了退：‘说吧，怎么发现尸体的。’
　　‘啊，她还真死了？救不回来了吗？’
　　‘这不是重点，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发现尸体的。’
　　‘真心倒霉啊警官!’
　　妇人一边比划一边讲：‘我啊，就是想来给闺女求求姻缘，看好日子了，大清早的来爬山。我平常体力不好，爬楼都累得不行，今天好不容易上来了，还真没人，我就赶紧先跑上来抢头香。结果就在我刚跪下的时候，我就瞥见柱子后面好像有一只脚，本来这工作人员也不太可能在庙里睡觉吧，何况也到上香时间了，我就想着这是大不敬啊，赶紧起来想让她走，别打扰我的气运了，结果就看见这样了，真是吓得半死都不会说话了，还是后面挤上来的人报的警。’
　　‘几点？’
　　‘六点多一点吧，我都没怎么睡觉就来了。’
　　‘你见到尸体后没做什么吧。’
　　‘害，都吓傻了还哪敢动啊。’
　　‘后来的人动了吗？’
　　‘这我不清楚了，估计也有胆大的。诶，庙里有监控，你们去看啊。’
　　谷新岁瞅着她还抖着的双腿，合上本子：‘联系你的家人把你接走吧，也开不了车。’

　　‘严哥。’谷新岁进来时，看见崔辉和严弗在一边说话。
　　‘崔哥。’
　　崔辉跟他打招呼，然后继续说：‘死亡时间在十个小时以内，身上多处青紫，还有刀伤和烫伤的痕迹，有旧伤有新添的。致死原因还是脖子上的勒痕，没有性侵痕迹。’
　　技术科人员递上一个银镯子：‘尺寸很小，看表面是一直佩戴，所以不是右手上的，应该是被砍断的左手上佩戴的。’
　　‘哇，手都断了，多大仇啊。’谷新岁摇头。
　　严弗看向他：‘排查工作人员了吗？’
　　‘查了，工作人员都好好的，刚才经理都给叫来了，一个不少。’
　　‘监控是好的？’
　　‘是。’
　　‘去查，把经理叫来。’

　　严弗坐在招待室的沙发上，拒绝了经理的茶。
　　‘你们这里下午关门不派人打扫排查？’
　　‘派啊，仨人呢，没发现那里还有人啊。要是发现了还能有这档子事？’
　　‘发现了她也是尸体，什么叫还能有这档子事？’
　　经理讪笑：‘那不就省得传出去了吗，这下观音庙出了死人，谁还敢来？菩萨眼底下都敢杀生，这人算是疯了。’
　　严弗面无表情：‘不信这个的多了去了，这算什么。你们监控是二十四小时的吗？’
　　‘是。’
　　‘有死角吗？’
　　‘这，还是有的。装监控就是怕有人偷香火钱，所以就只能看见那一块。’
　　‘够节省。’

　　重案组，严弗刚进门就看见舒灿阳和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纠缠，其他人全在看戏。
　　看见他来了，舒灿阳直接往他那里扑，女人也跑过来，俩人就要撞进严弗怀里了。
　　一脚踹开舒灿阳，再一躲，那女人直接把刚进来的谷新岁又撞出去了。

　　严弗坐在谷新岁的位置上，看着舒灿阳和那女人，见女人还想动手，厉声道：‘再动进看守室。’
　　女人直接蔫了，低头不敢说话。
　　‘你，赶紧说别废话，一堆案子呢。’
　　舒灿阳可怜巴巴的拽着扯烂的衬衫：‘严严，我就办个案子，这姐姐非说我对她妹妹不敬，上来就挠我。’
　　严弗看向女人：‘这谁？’
　　‘□□中毒案被害人她姐姐，刚从南城回来。’
　　‘你说说，他怎么对你妹妹不敬了？’
　　女人头发也乱了，嗓门是一点不弱：‘我妹妹都死了，这人还要扒她衣服看来看去，对死者不尊敬，还警察呢，我看就是流氓。’
　　严弗无语，直接起身让白桔跟女人解释，然后拽着舒灿阳进办公室。

　　关上门，严弗找一套新衬衫让舒灿阳换上，抱着手臂：‘查到什么了。’
　　舒灿阳把准备好的寒暄咽下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不好找，跑了好多地方，也就在市里研究所有，但是也没有使用记录，更没人外带，这线索算是难办。’
　　‘手表呢？’
　　‘劳力士啊，是男款的，别看表面湿了，但根本没在水里泡过，顶多过了一遍，然后戴在女尸手腕上的。’
　　‘问过她姐姐吗？’
　　‘没有啊，这不第一件事就是在这说我不敬吗!’
　　‘让白桔去审，你先去办个事。’
　　‘干啥。’
　　‘买点东西。’

　　酒吧，向凌进去看见那个吧台坐着的身影，有些无奈。
　　‘一杯可乐。’
　　沈廷云放下酒杯，略带嫌弃：‘这里可乐三十七，你还不如出去买三块钱的。’
　　‘你的酒一杯七十二，给你买二锅头多好。’
　　向凌还要了一杯冰激凌，转头和沈廷云对上眼神，先发制人：‘我来这里工作，你不该高兴吗？’
　　‘切，渡阳这破地方，说繁华也不够格，说环境优美比不过北城，你不好好在市里待着跑这里干什么？’
　　‘上面要求的。’
　　‘放屁，你这样的人才，不是你自己的要求，谁会把你安排到别处？老石牙都咬碎了才放你走的。’
　　‘素质。’向凌慢慢喝着可乐，看似若无其事，‘市里的环境不适合我。’
　　沈廷云喝酒的手一顿，突然就泄气了，语气里有带着哭腔的隐忍：‘我可以……’
　　‘你不可以，跑出来我才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