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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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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上你,给上吗?”
“……什?”
即便知道有些人取向与常人有异,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郁离仍旧近乎悚然地猛然抬起头。
夜色氤氲,他在对方的眼底看清了分明的情欲。
郁离张了张口,又闭上,半晌艰难道:“陆哥,我不是……”
后面的话也逐渐在对方暗沉的目光中缓慢湮灭。
——对方既然是瞧上了他这副皮囊,又在此刻坐在了这里,便是根本不会考虑他的意愿了。
陆弈侧首,指腹轻飘飘贴上了对方的眼尾。
少年茫然颓坐在床上,面色雪一般苍白,眼睫盈盈颤动时,那纤长的睫毛便轻轻扫过他的指腹,脆弱得如同一只被他捏住翅膀的蝶,稍稍用力就能让他的生命消逝。
陆弈盯着看了几息,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手指便往下滑到了对方的唇角,还未来得及触一触那润红的双唇,手腕便覆上一只柔软冰凉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郁离的神色比平常时更冷上千百倍,但即便是这种表情,也叫他呈现出一种令人满带征服欲的隐秘魅力。
只是转瞬,那股冷意便似被强压下来:
“陆哥,看在做了这么久室友的份上,咱们先好好聊聊,行吗?”
陆弈定定看了他两秒。
陆弈确实是真喜欢郁离的,当时在寝室一碰面就起了歪心思,否则以他的性子,以前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地天天等着和郁离搭话。
半晌后,还是少爷先松了口,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郁离拿出封他口的诚意。
郁离默了片刻:“你想要我怎么做?”
陆弈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幽暗的荧光将他的面孔照亮——凌晨一点,所有人都应陷入熟睡的时候。
随着轻按,屏幕又被按灭,视野重新陷入黑暗,陆弈看了他片刻:“你的条件是保守秘密?”
郁离垂着眼,隐隐猜想到对方的心思,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陷入夜以继日的霸凌,他的生活与学业绝对会变成一滩烂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一点皮肉上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成为人上人,要将自己的家庭拉出平民窟的泥沼。
“那好,”陆弈轻飘飘道,“我要你听我的,”
“现在,我要你亲我。”
夜色朦胧,窗外夜风拂过,撩起满树的樱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郁离攥着手紧了又松,最终将手臂撑在被面上,微微前倾了些身子。
月色中少年的面容被映得雪白,如同夜间的精怪,双唇靠近,轻柔贴在了陆弈的唇上,他似乎并不熟悉于此道,只将唇热烘烘地与陆弈贴了片刻,旋即撤身,忍不住拿手背重重擦了擦嘴唇。
柔润的唇瓣被他这么一通没有轻重的蹂躏,一下子浮现出了一种艳红来,衬着那冷淡漂亮的面孔,便糅合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勾人意味。
几乎是在郁离放下手的那一瞬,陆弈便伸出手,推着他的肩将他重重按在了床板上,郁离的后脑勺撞到板沿,痛得闷哼一声,旋即便被人掐住了下巴,狠狠吻开了双唇。
郁离一直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即便在以前不乏有追求者,他也从来没有尝试过早恋。
而此刻,对方灼热的舌急躁地舔上了他的唇瓣,郁离的大脑在疼痛和茫然中空白一瞬,便听见对方近在耳边的急促喘息,嗓音低哑地命令他:
“……张开嘴。”
陆弈宽大的手掌揉捏着他的肩头,带着点琴瑟意味,郁离顿了片刻,垂下眼,最终缓缓张开了一条小缝,对方便瞬间如同得到了什么应允般,火热的舌急躁且粗暴地闯入了柔软的口腔。
寂静空气中充斥着二人唇舌交缠的水声,陆弈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石榴沐浴液的香气,像是被反复碾烂的果肉,挤压出鲜甜的汁液。
他几乎有些沉迷其中。
半晌,分开时二人舌间还淌出一条银丝,被郁离带着些耻意地擦拭掉后,微微别过了一些面颊,只能瞧见少年泛上潮红的面颊,以及带着湿润水气的纤长乌睫。
陆弈只觉得浑身燥热,直觉郁离就是上天派来勾引他的,否则怎么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脑内欲念膨胀得无以复加?
他的喘息重了些许,抚弄着郁离的耳发,眸底沉沉一片欲色,正想再凑上前去,被对方下意识地抵住了胸膛。
“我……我很困了……”郁离别着眼,气息尚还有些不稳,“陆哥……明天还有课呢。”
少年的嗓音示弱般地软着,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陆弈见他脖颈都漫上漂亮的粉色,只当对方是害了羞,便轻笑了一声,捏了捏郁离脸上的软肉:
“明天早上等我一起去教室。”
那陆家少爷握着郁离的手又亲又摸了一会儿,竟是真就这样罢了休,忍着热意起身走出了房间。
门闭合发出清脆的声响,郁离这才劫后余生般松出一口气,去厕所冲了许久的水洗了嘴巴,才颓然在床上躺下。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神色空茫,却是再没了困意。
……
第二日清晨。
郁离一拉开房门,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男生的身躯带着热气,急急地将郁离抵在门上,低头埋在少年白皙的脖颈间舔吻起来。
郁离微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任由对方亲吻着,直到对方伸进衣摆揉弄他的胸口时,他才低低开口:“陆哥,要来不及了。”
陆弈喘着热气,在他那尖上掐了一把,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走,带你吃早饭去。”
覆在身上的躯体撤开,郁离迅速整了整衣领,便垂头去理书本:“我不吃早饭。”
陆弈见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刚才勾起的燥热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
“没和你商量,”男生的神色冷硬,欲望褪去,那居高临下的轻蔑便显露出来,“收拾好就走。”
这回郁离没再反驳,只是收拾了书包,无言跟上了陆弈的步伐。
二人刚走至客厅,便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微生嗣,后者仍穿着一身华贵的纯白制服,身形修长挺拔,气质如皇室般矜贵优雅。
那双铂金色的瞳孔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微生嗣微微笑了笑:
“阿弈,今天你和小离一起出门?”
世家大族间通常盘根错节利益交织,小辈常在一个圈子里混,彼此之间相熟也是常事,不论如何,大多是维持着表面和睦的。
再加上陆弈与微生嗣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竹马,由是陆弈的面色也缓和不少。
“嗯,带他吃饭去。”陆弈拎了拎郁离的手腕,郁离瘦,手腕也细,这样被如玩偶般地拎起手臂,露出腕上清晰可见的青蓝血管,以及手腕侧边缀着的一颗小痣。
微生嗣的目光顺着那细白的腕子移到郁离的脸上,似乎是在向他确认此话的真实性。
郁离别开眼,久违地感到一丝难堪。
“那就好,”微生嗣盯着郁离的侧脸,慢吞吞道,“以前小离总一个人走,我还担心他不合群呢。”
陆弈笑,替郁离搪塞了几句,扯着人匆匆出了门。
与郁离擦肩而过的同时,微生嗣面上的微笑便骤然隐去,显出一点阴沉来。
——他倒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