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千寻》mootoyin

32、谎言总是编织得太过美好

　　6岁的空本在幼稚园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依然旁若无人地度过。作为特权阶级蔷薇班的头领，就算是老师也不敢贸然去干涉空本的行动。
　　吃过午饭后的空本例常地要到后花园散散步。经过樱花班时听到里面的新生还在哭闹的声音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樱花班是个普通的小班，新学期来了也收入了20来个才四岁大还吊着鼻涕的小鬼，去年空本已经见识过了，今年连看一眼都觉的讨厌。
　　在走廊尽头拐弯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小肉团！
　　有着身高优势的空本摇晃了一下倒是没有被撞倒，但是对方显然还是比较倒霉地摔到了地上。空本冷着眼等待着这个看来是新来的樱花班的小鬼坐在地上来一场眼泪口水鼻涕的混合大战。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却没有出现空本所想的表现。有点狼狈地站了起来（不要幻想空本会扶一个摔倒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尤其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小女孩的身高只到空本的下巴，抬头望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了下来，空本没有发现让他深恶痛绝的眼泪鼻涕，稍微地增加了点耐性望着她的头顶。
　　“呃，对不起……”声若蚊吶地道歉，然后逃也般跑回了在他身后的樱花班。
　　空本忽略了刚才被撞上一瞬间的奇怪感觉继续往前走。
　　第二次见到小女孩时是在一节课外活动课上。蔷薇班和樱花班同是课外活动但是地点并不相同。
　　空本所在的蔷薇班上人不多，10来个的样子，作为班上的头领，不管空本的态度有多不合群，始终有几个像牛皮糖般地喜欢粘着空本的。空本费了点力摆脱掉后便在幼稚园里闲逛着。
　　路过樱花班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孩子的抽泣声，理所当然地无视继续往前走。
　　“那个，等等……”
　　走到最后一个窗口时空本意外地被本来还在哭泣的孩子叫住了。
　　空本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违于常理地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听到那些与自己空本这个姓无关的求助，也许只是因为有点好奇孩子哭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孩子那句“等等”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空本觉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按照别人的“命令”来做。
　　当然，那并不代表空本会有与之相符的助人为乐的好态度。停了下来斜着眼望着孩子。
　　“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小女孩有点怯意地说，“那个，门被反锁了……”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不过这下但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了。
　　空本没有心思去想她为什么会被反锁在课室里，将门扳拉开后片刻也没有多留就走了。
　　走了很远后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又是“等等”，空本回身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刚才被关在课室里的小女孩，也是开学第一天在转角撞到的那个，空本突然记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谢谢你！”小女孩在空本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的时候提高了声音冲他说。
　　空本没有再次转过身去看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从没有过的愉悦感。
　　之后空本不知有意无意地很多次遇见那个小女孩，但是每次都不是什么开心的场景，在活动课时会一个人留在课室里发呆或者是和众人隔离开来一个人玩沙子，甚至是有一次午休时浑身湿透地在后花园站在，那次之后空本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了。
　　而就在那个星期，空本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荻野千寻，同时，幼稚园里一位颇有人气的老师因为不明原因辞职了。回来的小女孩脸上还是在人前时那种毫无阴影的浅笑。也许是受到之前那些习惯了忽略的影响，樱花班上依然没什么人愿意和她玩。空本对于这一点倒是毫不在意，他不认为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看到千寻在放学时那种期待着什么似的的表情，那时他心里总是有种反面的感情，他讨厌那种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离她很遥远的表情。
　　然后在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遇见了本应该一早回家去了的千寻，空本让司机停了下来。
　　千寻坐在幼稚园附近的一条河边，空本记得这里是和千寻回家的方向相反的。
　　感觉上千寻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她笑着的表情却是空本在幼稚园里从来没有看过的，仿佛他过去所认识到的那个千寻都是个假象，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心烦。
　　接下来，空本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一条白色的巨龙圈在了千寻身上。
　　危险！
　　空本当即打开了车门像要冲上去。但是，千寻脸上露出的更加灿烂的笑脸让他止步于离车门不到一米的地方。
　　“少爷，该回去了。”司机也出了车门恭敬地对空本说。
　　空本回头仿佛在向他确认般，“依势，前面有看到什么吗？”
　　依势抬头望了望空本所指的地方，“没记错的话，是少爷同一个幼稚园里的小女孩。”
　　普通人看不到的生物。
　　空本点了点头，“那么，走吧。”说着他回到了车上再也没有看过河畔的小女孩一眼。
　　这是空本第一次看到了与自己最密切关系的生物，神族。同时也是他在一瞬间就讨厌上的东西。
　　空本的视线越来越少地停留在千寻身上，一眨眼他在幼稚园的最后一天在圣诞的前日到来了。
　　小班和中班的孩子为他们举办了欢送会。
　　空本再次看到了千寻的身影。
　　樱花班表演的节目是白雪公主。千寻扮演的是毒害公主的邪恶皇后，这个相当不讨喜的角色似乎和她给空本的感觉有点不协调。
　　看着台上努力地投入角色做出恶毒表情的千寻，不禁低着头呵呵地笑了出来。这次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这个他刻意不去在意了很久的小女孩了。当然也没有其它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表演结束后，破天荒地做出了一个任何认识他的人都无法想象的举动。
　　恶毒皇后被打败倒在地上时，空本跳上了舞台。这时的千寻还在装着死尸，半睁着眼奇怪地发现有人在靠近。
　　空本将千寻拉到了自己怀里，这时千寻已经惊讶地张开了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了，在微暗的灯光下，空本看到了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微笑。
　　“我不是高贵的王子，不是无私的骑士，更没有纯洁美好的心灵，但是我愿意一直呆在你身边，千寻。”说完话后空本有着片刻的怔然，和他的承诺相反的是，他马上就要更加地远离荻野千寻这个女孩了，所以，最终他都只是个说漂亮话的骗子而已。
　　千寻很认真地听完了空本的话，来到幼稚园的一年那些孤单受欺负的经历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幕幕地倒放着，然后回到了最初自己在转角撞倒的有着奇怪银发的少年，眼眶不禁有点发红了。
　　等千寻回过神来的时候舞台已经谢幕了，旁边站在的是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的空本。
　　“白，我的名字。”空本凑近千寻的耳边说。
　　千寻回过头来时手里的温暖已经消失了，唯一记得的是“白”这个字。
　　从梦中醒来的空本茫然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起身坐了起来，自嘲地一笑，居然梦到了这么久远的事了，果然是因为那天在课室里见到的……就像小时候在河边见到的一样，仿佛自己永远都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曾经披着美好的承诺外衣的谎言，忘记了人到底是谁呢？
　　近午。
　　“少爷。”是依势的声音。
　　“什么事？”
　　“有位叫荻野千寻的女孩来了，说是要找少爷您。”
　　空本短暂地沉默了。
　　“让她进来。”他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遇到荻野千寻这个名字时变得柔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