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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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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即便心里早有预期，宋洛卿还是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吃了一记重锤，耳边嗡嗡作响。
“嗯，那分吧。”
程书澜被她的果断惊住了，他伸手想碰宋洛卿的头发：“你没事吧？”
宋洛卿毫不留情拍开了他的手。尽管知道问出来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但是心里千万分的不甘与愤怒还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为什么？”
“程书澜，原来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
“对不起。”
“我爱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你。”程书澜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如今不能滑雪、跳伞了，也不能登山……”
“啪”的一声，他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宋洛卿冷笑道：“程书澜你真行，我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没有故意在你伤口上撒盐的意思……”他抬起头试图辩解，然而看到宋洛卿红了的眼眶，所有话一时堵在胸口。
宋洛卿死死盯着他，程书澜以为这个一直很娇气的女孩会哭，然而他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恨。
没有泪。
她一滴泪也没施舍给他。
宋洛卿看了半晌，终于自嘲地轻嗤了一声，偏过头，自语道：“要是我真是集团董事长，估计你今天只能用股价下跌的理由来敷衍我，我是不是还该庆幸我只是一个闲散千金，让你今天的理由给我们双方都留了个体面。”
“洛卿……”
“别这么叫我。”宋洛卿眼中的光黯淡下来，“现在只让我感觉恶心。”
“你这两天挺忙的吧，风宇集团家的小公主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程书澜如坠冰窟，他看见宋洛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洛卿，你听我说，我没有……”
“你现在可以滚出我家了。”宋洛卿看他的眼神没一点温度，自己开电动轮椅回了卧室，“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尽管说出口的话很霸气很果断，宋洛卿还是一夜没睡着，心里密密麻麻地痛。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但是心口还是堵得慌。
她打开手机，看见漠青又在直播。
【我来了。】
她给漠青打赏了十个火箭炮。
“谢谢这位洛书朋友。”
宋洛卿也不知道哪来的倾诉欲：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那是好事。”漠青笑了笑，“恭喜从一段不纯粹的感情里脱身。”
宋洛卿突然又给他打了二十个火箭炮。
“？？？”
“洛川女士。”宋洛卿听到漠青温柔而无奈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我快有大主播挣得多了。”
【我想见你。】
“为什么？”
【和你聊天很开心，我心情不好，很难过。】
手机里的声音沉默了良久，半晌，宋洛卿听到他说：
“好。”
·
八点，B城知名餐厅顶层。
陈宋把宋洛卿交给大堂经理，让他推着她上电梯。
小姐的约会并不想让他参与。
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卡住了电梯门。
“不好意思。”
大堂经理连忙打开电梯门，宋洛卿抬头，看向来人，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一张帅到令人呼吸暂停的脸，任何人看到都会被吸引目光，但又会因为这个人身上上位者的强大威压感被迫移走视线。
两个人目光对上，宋洛卿呆呆地望着他，直到对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那张帅脸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宋洛卿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花痴一样很没礼貌地盯着人家看了很久，急忙垂下目光。
“云总，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见您。”大堂经理对男人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
男人收敛了表情，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没事。”随即便低头看手机。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宋洛卿还是忍不住去瞟旁边的人，这张脸简直是……
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短短的上升过程，宋洛卿偷偷看他看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因为男人没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更加大胆，直到最后一次终于被发现了，对上了男人饶有兴致的表情。
宋洛卿脸色爆红，立马四处张望装看风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经理刚要把宋洛卿推出去，却突然被身后的男人制止住了。
男人温声道：“我来。”
经理愣住了。
宋洛卿也愣住了。
经理俯下身问她：“你认识他吗？”
宋洛卿摇摇头。
经理转过身朝男人赔笑道：“抱歉云总，虽然我认识您，但是我得保证宋小姐的安全，不能随便把她交给陌生人。”
男人却低下头看宋洛卿，那双深邃的眼睛藏满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宋小姐要见网友不是吗？”
他蹲下身，以一个从下往上的角度深深望着不知所措的宋洛卿：
“我就是那个网友。”
宋洛卿看着他朝自己伸出手：
“你好，洛川女士，我是漠青。”
·
“云墨川？！”
电话那头黎玥的声音震耳欲聋。
宋洛卿一手捂住话筒，低声骂她：“你小声点。”
“这怎么小声啊！”黎玥在卧室里坐立不安，“那是云氏集团的掌权人啊！云氏集团是什么？比远星规模还要大十倍的医疗龙头啊！”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大佬半夜开直播给你讲睡前故事？”
宋洛卿一手扶额：“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很震惊。”
“你没跟你哥哥姐姐他们说这个事吗？”
“没有，他们挺忙的，不想麻烦他们。”
黎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宋洛卿，你变了。”
宋洛卿哭笑不得：“我哪儿变了？”
“你以前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是上蹿下跳去找宋寒韵和宋屿，甚至连着你爸一起骚扰，什么时候考虑过他们忙不忙？”
宋洛卿一下子沉默下来。
是啊，她变了。
没以前那么作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就是从车祸以后。
大姐大哥都是商业精英。出事以后她虽然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但是作为这个家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最没用的人，她内心第一次有了不安。
她不再敢肆无忌惮地打扰他们了。
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厌烦一个又不懂事、又没用的瘸子妹妹，不是吗？
黎玥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打哈哈：“哎呀没别的意思，那你们聊得怎么样呀？”
宋洛卿淡淡道：“我们打算订婚。”
“什么？！！！！”黎玥的尖叫声刺破屏幕。
·
一天前——
宋洛卿被云墨川推到落地窗旁的餐桌前，看他给自己铺好餐布、整理好餐具，在自己对面欠身坐下，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她一时间没法把云墨川这三个字和直播间的漠青联系在一起。
等等，云墨川？
洛?川？
宋洛卿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内心暗示自己应该不至于吧，应该只是巧合。但是强烈的怀疑一直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
服务生来上餐前甜品，云墨川望着思绪飘到了落地窗外的宋小姐，终于出声喊她：“宋小姐。”
“啊？”宋洛卿倏然回过神。
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温柔：“回神，上菜了。”
“啊……哦哦哦。”宋洛卿终于不再低头数餐盘上的雕花有几朵，抬起头看向他。
“我记得我们见面的初衷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想和我聊天。”
宋洛卿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起自己在直播间自以为霸气侧漏甩的火箭炮，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凭什么以为她送两个火箭炮，云氏集团总裁就能对她唯命是从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死！
宋洛卿尴尬地开口：“哈哈我也不知道云总有半夜直播的爱好啊……”
“最近才培养的爱好。”云墨川笑眯眯看着她。
奇怪……明明给其他人的都是不近人情的威慑感，为什么这种感觉自己在对方身上却感觉不到，宋洛卿想。
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宋小姐心情不好，是因为对某些不值得的人曾经有过感情，短时间内又难以割舍，对吗？”
宋洛卿的心事一下子被戳中，她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看见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亮着录音界面。
“？”
“想听听吗？”
尽管不知道录音里是什么，宋洛卿却冥冥中感觉到是一些听了会对她影响很大的东西。
“想。”
云墨川按下了播放键。
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宋洛卿？她现在腿瘸了废人一个，我总不能后半辈子和一个瘸子共度一生。”
宋洛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听见录音里另一个男声问：“兄弟你这样太没情义了吧？好歹之前感情还不错呢。”
“情义？”程书澜嗤了一声，“情义是最没用的东西。又不是只有他们远星能帮我，我现在和风瑶处得挺好的，风宇集团一样能帮我，我为什么非要跟那个瘸子过不去？”
“她本来就是他们家的联姻工具，现在腿废了，就算有一张好看的脸，价值依然直线下跌，谁会要她？”
宋洛卿听见程书澜宛如叹息般地说道：
“我不信以他们家的风格，会在意一个不再能创造任何价值的废物。”
“她的好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