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沙菲克往事 1937 ...

  •   "It's dark but just a game"
      That's what he would say to me
      The faces aren't the same
      But their stories all end tragically
      Sweet or whatever baby
      And that's the price of fame
      A tale as old as time you'd be
      Sweet or whatever baby
      A pretty little fool
      To take exceptions to the rules
      Just walk around
      Like you and me this way①

      我是一个沙菲克。
      我从此不再是丧家之犬,我不再睡在潮湿闷热的房间,乌鸦的叫声不再笼罩着我的夜晚。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只要有一个家就足够了。我也想永远活在快乐里,但是命运总是推着人不停往前走。
      穿越层层迷雾,最终看到一片腐败的黑色枝芽。
      当我第一次来到英国的沙菲克庄园,眼前白色的建筑总让我觉得窒息,温暖干燥的房间让我难以呼吸。
      那是1937年下着小雪的冬日,一年的开头是看不到尽头的云层,和急速骤降的温度。这或许就是科尔太太口中所说的,“上帝的警告,不幸的象征”。
      有人说黑色的眼睛是不幸,我听到了她的斥责,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词语是——监狱。

      1937年1月2日,直到一只猫头鹰飞到我的窗边。那是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吊着泛黄的牛皮纸信封,咕咕叫着。挽起窗帘,我从它嘴里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将会在半年后去霍格沃茨上学。
      看着手里的羊皮纸,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终于,我等到了这一天,我很快就能彻底脱离那个肮脏无能的自己了。
      我已经不能再快乐了,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兴奋地将要爆炸。
      这是我被欲望趋势的前兆吗?
      红色的影子快速跑出我的口袋游行到桌上,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条大约二十厘米的小蛇。
      “你终于离开那里了。”
      它这样说着,嘶哑的声音和欢快的语调,它吐着信子看着我。我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听懂它说话。
      我其实很讨厌蛇和昆虫,这种肮脏渺小的东西总是活在潮湿阴暗的角落,让我回忆起自己在麻瓜世界为了战乱东躲西藏的日子。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无所依靠的孤儿——被那些拥有家庭的孩子们嗤笑的对象。
      我并没有舍弃我的父母,是他们舍弃了我。
      “你早就知道我会说蛇语,对吧?”
      “是啊,你和那个男孩一样。”
      “汤姆·里德尔?”
      “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心下一沉。
      蛇语并不算普遍,也不算吉利。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孩子,但是他总是在我洋洋自得时出现,打破我美好的梦。
      我不想会蛇语,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共同点。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和比我更强的人放在一起。那个时候我的厌恶并非是毫无理由,他的自大让我感受到了被蔑视的感觉。
      其实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看出他比我更强了吧?这或许是对我那些年没来由的憎恨最好的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HOPE”
      “你为什么跟着我?”
      “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我。”
      “什么意思?”
      “未来你会知道的。”
      我伸出手臂,它顺势钻进袖子里,缠绕在我的手腕上。我看着那条暗红色的蛇,冰冷的鳞片划过我的皮肤,长着茧子的手心难以感受到这种温度。
      我推开门,面前的走廊通往楼梯,短短几步路,每走一步木质地板就会发出吱呀的响声,我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但依旧无济于事。

      当我路过一个房间时,细小的谈话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在这个十分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准备继续走近时,门打开了。
      我记忆里的福克斯,她是一个有着一头披散着的红卷发和一双绿色眼睛的女生,穿着一条复古的绿色长裙和一双精致的棕色皮鞋。她细长的眉毛下有着翠绿色的眼睛,温和地凝视着我。她弯下身子观察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起了院中的枯木,生活在那里的孩子是不会拥有这样有生机的眼睛的,他们只会在内心描摹着梦中的自己。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我很幸运地来到了这里。
      此时另一个女孩抬起头从书桌旁起身走向我。
      她很漂亮,很客观的美丽,眉眼凌厉,鼻梁高挺。黑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后颈。她穿着淡蓝色的丝绸衬衫,藏青色的裙子,背对着身后的窗向我缓缓走来。她注视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想到了那只乌鸦在月亮下俯视我的眼神,散发着幽幽的暗光。黑色的眼睛,代表着悲剧,代表着死亡。
      这一瞬的注视,我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她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锦衣玉食培养出来的孩子,和我这个来自孤儿院的,穿着破旧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命运会这么不公平,她们在考虑明天穿什么的时候,我在想自己还会不会有明天。他们是生在阳光里花,而我是从黑暗中飞出的鸟。
      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感到深深的自卑。让人痛苦的从不是不幸,而是比较。

      德姆斯特朗,上面的介绍里有许多话都是关于黑魔法与巫师决斗。很难把这两个单词与福克斯联系在一起。不过虽然瑞文的温和也不怎么与之相符,但是我总觉得也并不违和。几句交流让我对福克斯有了基本的印象,是一个活泼热情的女孩,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与姐姐相同的特质,我不知道她的野心从何体现。
      关于德姆斯特朗,有一个无法忽视的名字:盖勒特·格林德沃,称为本世纪最强的巫师和黑魔法师,因为研究黑魔法被德姆斯特朗开除。明明是一个对黑魔法无比宽容的学校,却还是以黑魔法研究为由开除了他,很难想象格林德沃究竟进行了何等恐怖的实验。
      寒冷的北欧山巅,德姆斯特朗就在那里。

      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HOUSE SHAFIQ,书中的记载寥寥无几,看得出来沙菲克确实十分低调,就像这个庄园的风格,在微风中缄默。

      我花了不少时间用来了解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以及各个纯血家族,以至于最后我是被迫入睡的,睡前我身上还穿着安娜给我缝补过的裙子,多年的换洗让它柔软的布料变得硌人。

      我梦到了安娜,她在梦里与我在孤儿院的门口拥抱,我的视角很奇怪。模糊的场景和模糊的情感,离开的第一天,我开始思念有她唠叨的生活。
      我无法接受与期待中的“家”完全不同的畸形家庭,于是我只能不断勉励自己“这跟食不果腹的生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痛苦本就不值得比较,任何人都不是为痛苦而生的。
      我的未来还有很长,我还能拥有更多。我是强大的人,我会成为更强大的人。我一定会拥有更多,我值得拥有更多。我不应该只想着自己失去的东西,我应该向未来看。

      第二天睁眼时我才发现已经中午了,我想我已经完美错过了与瑞文的同行机会。我几乎是奔跑到楼梯口呼喊小精灵,但是出人意料的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而是身后的门开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走出,他身着白色衬衫,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袖扣。他和瑞文有着相同的眉骨,但是他是金发碧眼,比瑞文多些亲人的感觉。金色的卷发不长不短,碧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睫毛......
      他真的很像父亲,是能从表面看到的智慧。他似乎很外向,相比之下瑞文倒是显得太过沉默。
      “他们没告诉你么?沙菲克不用家养小精灵。”
      “我知道了哥哥,请问姐姐她…”
      “我想她和福克斯出去了。”
      对于我的道谢与微笑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性格和沙菲克不怎么相似,气质和瑞文又是不同的。
      扎特·沙菲克,沙菲克先生的第二个孩子。作为沙菲克唯一的男孩,他在两年前进入斯莱特林。博学多才、机敏聪明,是沙菲克先生最喜欢的孩子。

      为了弥补我爽约的错误,我决定在大堂等待她回家并向她道歉。直觉告诉我不能得罪她,越是这样想,我就越是丧失对她的好感。
      我恨这个世界上一切高高在上的人,漠视苦难的人渣。
      直到一个身影走进大门,她回来了。于是我按我脑中排练好的那样,我对她笑着表达我的歉意与苦衷。
      她没什么别的表情,这令当时的我十分错愕。有一瞬间,我甚至渴望她能说出什么令人惊讶的话,但她只是沉默。
      就像精心排练的演出给唯一的看客,而她看完只是面无表情地离席。
      这就是对我的羞辱。

      晚餐时,餐桌上大家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餐桌礼仪。作为沙菲克的家主,无论如何掌管家族的权利还是在他手上的,我看见了他中指上佩戴的沙菲克家族的戒指。
      蓝色的宝石,并不值钱的品种,但是上面雕刻着沙菲克的字样,可以用来打开沙菲克在古灵阁的金库。
      瑞文和扎特都各有各的锋芒,在这位父亲面前他们已然都收起了羽翼。他们的安静和乖顺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慈祥的父亲,他眉眼间的威严让他们为之胆怯。
      那一双蓝色的眼睛一模一样,他要比扎特严肃许多。但是与他的面无表情不同的是,这位父亲总是刻意在用和蔼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终于理解他看到我微笑时的心情了,这种伪装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细思便知伪劣。
      我不需要一个假装慈爱的父亲,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努力就离开。我并不是无法接受,因为他愿意在我面前伪装,证明了我在他眼里还算有价值。
      一种特别的感受涌入脑海,我想起了瑞文和扎特的样子,我想起了他们的言行举止,无一不透着贵族的礼仪教育。
      自此我的竞争对象不再是那个无礼的孤儿,而是比他更为强大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扮演好一个沙菲克,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有资格。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没有里德尔那样独当一面的能力,我也没有她们那样的权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踏进这里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未来我将要承担更多。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是我这个孤儿最好的路,我不仅要入局,我还要赢——属于棋子的胜利。
      我仔细感受着柔软的布料和暖和的被子,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我自然明白拥有的越多,付出也会相应增加。
      我终会得到想要的一切,这被施舍的幸福并不值得我眷顾。我要自己创造我的价值,我要亲手搭起我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门口看向楼上的我。她穿着青色的大衣,腰部扎着皮带,米白色的衬衣包裹着脖颈。大衣的裙摆延伸到脚踝,露出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她依旧是把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洁白的额头。
      我跟在她的身后,她牵起我的手,我把拉到她身边。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着装,她给我买的衣服大多都是绿色的。
      青蓝色才是沙菲克的家徽颜色。深沉的蓝色眼睛,和沉稳的性格,再加上一些残暴,这就是一个沙菲克该有的样子。
      她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眼睛似乎是遗传了那位早逝的夫人,我想这也是她掌握这么大权力的原因之一。至少那位沙菲克对她有愧疚和疼爱,但是跟扎特相比,她受到的约束似乎更多。
      “为什么我要穿绿色?”
      她蹲下身,帮我理了理衣领。
      “因为你要去斯莱特林。”
      “可是沙菲克不应该是蓝色吗?如果我没有被分到斯莱特林…”
      “不,你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却没有解释。
      这么看来我并没有选择,她皱起的眉毛也许也预示着我的领养是命中注定的。
      “我会有选择的,对吗?”
      “只有强者才能有选择的机会。”
      我握紧她的手,冰凉的触感和硌人的骨头让我的手感到疼痛。
      远在北方的学校,寒冷的雪花会让她无比寒冷。她的手指就像她的身材一样十分纤细,这是病态的瘦弱。她的健康问题并没有做出提醒,又或者是她自己不远理会。
      看着她孱弱的身体,我却心生一种欲望,将这骨头拥抱、碾碎…最终,我会代替她。

      来到书店,她为我仔细挑选着书本,我则在楼下看书打发时间。今天来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正午暖黄色的光照下来,学习多天精神压力过大的我也在此刻感到半刻平静。
      我手中的书讲述的正是魔药理论。瑞文·沙菲克十分擅长魔药,但是这却是我最不喜欢的课程之一。我不喜欢让四处喷溅的液体弄脏我昂贵的衣裙,我不喜欢坩埚里的不稳定液体。
      我不喜欢面对所有我无法掌控的东西,我总是会没来由地慌张。
      这时,有人推开了店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向来人,是一个金发和一个棕发少年,他们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他们结伴而行,显然也都出身不凡。
      那个金发男孩有着灰蓝色的眼睛,穿着严肃但是眼里没有瑞文那样的锐气,他沉默地听着身边人的说话声。
      他看向我,温柔的眉眼并没有降低我的警惕。对视之间我能感受到审视,我讨厌这种目光,但是我并未胆怯,而是直直看回去。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个很斯文的男孩,有着白金色的头发和淡蓝色的眼睛。在我年幼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我便知道我是要成为那样的人,之后的很久,他一直都是我的目标。
      我并不想刚来沙菲克不久就惹事,所以不久以后我就淡淡收回目光,并不准备招惹他们。
      但是另一个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他直直向我走来。
      “你也要去霍格沃茨读书吗?”
      我看着他棕色的眼睛,在察觉他没有敌意后,我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警觉地看着他。
      “你吓到她了,拉多福斯。”
      他站在后方,一头金发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那个男孩听到后,也笑眯眯地退回到他身边。
      “抱歉,是我失礼了。”
      我抬头看向二楼,她正往楼下走来,看见那两人她先是沉思了一瞬。我立刻放下书,走到她身边。
      “抱歉,打扰了,失陪。”
      她显然是大一点的孩子,他们听后也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牵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起离开。身后便传来耳语。
      “是…吗?”
      “不太像。”
      我转过头去,只看到他们两个上楼的背影。
      “他们是谁?”
      “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她没有看我,眼里只有一片冷漠。

      奥利凡德魔杖店,我看着古铜色的牌匾突然有些兴奋。我将要成为一个巫师了,而这一切都不是梦,我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也没有在那个潮湿的世界了却余生。
      几乎是刚进门的一瞬间,一位年轻男人就从叠在一起的盒子后探出头来。
      “沙菲克小姐,这位是…”
      “我的妹妹,先生,请您为她寻找一根合适的魔杖。”
      “我第一次听说你有个妹妹,她很像我的一位客人。”
      他蹲下身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顶。我厌烦这故作亲昵的举动,但是我面上依旧笑着,渴望通过转移话题来让他停止这个让我不适的动作。
      从小到大愿意靠近我的人有很多,不出意料的我没有同意任何人与我有过分亲密的接触。生活在那这么多年,最亲近的时候是安娜抱着我去医院的时候,也只有那一次。
      我一直都很反感自来熟的举动,我跟任何人都不能算是熟悉。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我,所以我没有朋友。我生命里唯一的特殊就是安娜,她也不知道我真正的样子,但是我依旧把她视作我的朋友。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我不仅仅是芙拉梅。
      我是瑞特,现在,我是沙菲克。
      我现在是沙菲克,我会拥有更多朋友的。哪怕他们可能也不会看见我,但是他们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总是固执地认为,只有遗忘过去才能面临新生。
      我有在努力地这么做。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我也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渴望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当然,沙菲克都很强大,想必你一定能得偿所愿。”
      他深深看我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我并没有问太多,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穿梭于各个高大的架子中。他弯腰递给我一根魔杖,我顺势接下。我挥动几下,但是并没有反应。
      后来我又试了很多根魔杖,它们有的依旧没有反应,有的则有点反应过度了。
      瑞文并未着急,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或许它会喜欢你,尽管你们可能并不相配。”
      他恍然大悟似的走到后方,在翻找了好一会后,他带着一身的灰尘回来了。打开一个古老的木盒子,我敏锐地看到了盒子上雕刻的龙纹。
      那一刻我心里是无比欣喜的,他的表现证明了它的特殊。也是在那一刻,我内心无比的紧张,我害怕它没有选择我。
      魔杖雕刻着一条小蛇缠绕着,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杖身由金合欢雕刻而成,12英寸,杖心是雷鸟尾羽。
      我抬头看向她,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根魔杖。
      我的心里十分高兴,我还是等到了我想要的。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手中握的更紧。
      “你应该仔细看看她。”
      奥利凡德先生靠在架子上,用手肘碰了碰她,但是她却没说什么,带着我离开了。
      出门时我回头看他,却只看到了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穿着昂贵的大衣和裙子,盘着头发,戴着珍珠头饰。
      这是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沙菲克往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