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 窗外雷炸 ...
-
窗外雷炸响,闪电骤然撕开暗沉的天幕,暴雨倾盆砸在临街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酒吧里灯光昏沉。
闪电划过天空,雷声一响随同整间屋子短暂惨白,随即又坠入黑暗。
酒吧内没有震耳欲聋的嘈杂音乐,也没有舞池里肆意扭动的人群,冷色交织的灯光晕开一片朦胧,将角落里的VIP包间隔绝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这里是靳执常来的地方,私密性极强,从不会有无关人士打扰,也恰好适合处理一些不上台面的琐事。
靳执靠在包间真皮沙发上,身姿慵懒。
黑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挽起几分。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修长分明,眼神淡漠地落在面前站着的女人身上。
女人是靳氏旗下娱乐公司签的一个小模特,算不上顶流,却也靠着公司的资源,在时尚圈混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名气。
当初靳氏看她外形条件尚可,给了她不少优质资源,时尚大刊封面、高端品牌走秀、影视客串机会,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圈内无数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靳家毫不吝啬地给了她,本想着好好培养,能为公司带来收益。
可她偏偏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被眼前的浮华迷了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手里握着公司给的好资源,非但不懂得感恩,反而转头就被别家公司挖走,为了博取热度、站稳脚跟,不惜在背后编造、散播靳氏娱乐的绯闻,恶意抹黑公司形象,将公司对她的所有扶持与托举,全都抛诸脑后,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想要借着这些莫须有的绯闻,要挟靳执,索要巨额钱财与靳家的势力庇护。
在她眼里,似乎只要闹得够大,靳家为了息事宁人,就会对她妥协,她便能踩着靳氏的名声,一步登天。
可她终究是太天真,也太愚蠢。
靳执从始至终都没把她的这些小动作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可笑至极。
靳氏集团扎根商界多年,根基深厚,权势地位岂是她一个小小的网红模特能干倒的?
她所谓的要挟、绯闻,在靳执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在他眼里,她最可悲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她的贪婪与忘恩负义,而是她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不知道自己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靳执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只要他稍微动动手指,便能轻易将她从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置拽下来,让她彻底坠入尘埃,永无翻身之日。
她当初投奔的那家公司,本就只是看中她能利用的热度,想借着她抹黑靳氏的话题博眼球,从头到尾都只是把她当成一枚棋子。
等利用完她,榨干了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见她再也没有利用的可能,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直接解约,撇清所有关系,半点情面都不留。
而在女她之前仗着有新公司撑腰,自以为有了靠山,在圈内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得罪了数不胜数的同行、前辈,还有不少手握资源的大佬。
如今没了任何依仗,彻底沦为圈内的弃子,那些曾经被她得罪过的人,纷纷出手打压,封杀、雪藏、舆论反噬,所有的厄运一股脑朝她涌来,她彻底没了退路,走投无路,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然还有脸找到这里,厚着脸皮来求靳执,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看着眼前冷漠的靳执,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她妆容花乱,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当初的光鲜亮丽,不断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着,极尽卑微。
“靳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拼命地磕头,额头几乎要磕破。
“我当初是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我不该背叛公司,不该散播绯闻抹黑您,我对不起您,对不起靳氏……”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地盯着靳执,希望给她一条活路。
“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好好把握机会,踏踏实实工作,再也不敢有任何歪心思了……”
“靳执,求您救救我,只要您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她跪在地上,身子不停颤抖,卑微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满心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卑微,足够诚恳,会给她一条生路。
可她忘了,靳执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从来都不会分给这种忘恩负义、自作自受的人一点机会。
靳执始终沉默地看着她这副卑微求饶的模样,眼眸里没有一点没有同情。
他缓缓将烟叼在嘴角。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沉默片刻,靳执抬手,将桌上的打火机扔到了她面前,金属打火机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她愣住了。
颤颤巍巍开口。
“干什么…”
“点烟。”
语气没有温度。
女人浑身一颤,连忙伸手,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因为过度害怕,她的手指不停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打着火。
她咬紧牙关,费了好久,才终于将打火机点燃,颤抖着抬手,小心翼翼地帮靳执点燃了嘴角的烟。
橘色的火苗映着她惨白的脸,也映着靳执的眉眼。
烟点燃的瞬间,靳执缓缓抬手,从嘴角拿下燃着的香烟,指尖轻弹,烟灰落在地上。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不等她回过神,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整个人狠狠按在了身旁的酒桌上。
酒瓶、酒杯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被按得动弹不得,滚烫的烟头被用力的按进了她的锁骨,旋转摩擦,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靳执单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极重。
“当初背叛公司,散播绯闻,要挟我,现在知道来求饶了?耍老子玩呢?”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惯着你的臭脾气?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
她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恐惧,拼命地摇头:
“是的,我什么都愿意…”
靳执眼眸微眯,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
“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好好活一阵子,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然后把你卖给别人,等他们把你这个花瓶玩够了,就会…”
“折磨你,砍掉你的手,挖眼睛,扒了你这个好看的皮囊,挖器官拍卖,慢慢的折磨你,直到生不如死,好歹你也快活一阵子了,死而无憾了”
靳执这么一说,她早吓得魂飞魄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靳执的狠绝,他是真的不会对她有半分留情。
她挣扎的更厉害了。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被利用的准备,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毕竟你我之间的信任早已没有了。”
话音刚落,靳执便抬手抓起酒桌上的酒瓶,将酒瓶猛砸在桌边。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深褐色酒液顺着裂纹肆意漫开,混着玻璃碎片淌了一地。
靳执的手血淋淋,猩红的血珠顺着指缝不断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湿漉的酒渍里。
拿着碎片对准她的脸。
雷炸响,闪电一明一暗交替着碾过他的脸,更加瘆人了,跟疯子一样。
“你死我手上,我还能给你一个快活。”
她傻眼了,可靳执早已对准了她的脸。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靳执,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慌乱地朝着包间门口跑去。
包间的门被推开,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靳执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衫,重新坐回沙发上,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烟雾缓缓吐出,在他头顶上方缭绕,模糊了。
沈初就在那,观察很久了。
沈初就站在包间敞开的门口,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狭长,一半浸在冷光里,一半隐进包间的黑暗中。
她原本是趁着现在没有她能干的活,放放松,没想到遇见了这出好戏。
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
从靳执砸碎酒瓶,到手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再到他拿着锋利的碎片抵着那个女人的脸,最后看着对方仓皇逃窜,从头到尾,冷漠得像个没有心的怪物。
可沈初心里没有丝毫意外。
一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偏执误会,靳执当时在操场掐她的力度丝毫不比这差,甚至说是更恐怖一些。
他用尽手段打压她,看着她受尽冷眼与磨难,他从未有过半分留情。
她试过解释,试过找证据澄清,可他根本不听,所有的辩解在他眼里,都成了心虚的狡辩,这份莫须有的仇恨,就这样死死绑住了两个人,毁了她的人生,也让他陷入了偏执的报复里。
可换个角度。
换做是旁人,家人被恶意侮辱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把母亲视作唯一软肋的靳执。
于他而言,母亲是世间唯一真心待他。
母亲的离世,早已是他心底最深、最不能触碰的伤疤,他拼尽全力想护着母亲最后的体面,想让她安安静静长眠,可那些恶毒的造谣,毫不留情地砸在逝者身上,毁了她最后的清誉。
他早知道是谋杀,甚至当年想杀了自己的父亲,他不怕别人说谋杀,这是事实,而是别人对母亲越来越离谱的造谣。
这份痛,便就足以让他失控。
他不是没有试图问过,他曾找到谢慑打电话,想从他口中探出流言的源头,可偏偏那天,谢慑酩酊大醉,意识混沌,头脑昏沉不清醒,根本分不清现实与醉话。
面对靳执逼问般的求证,他只凭着模糊的印象,对所有问题都胡乱应声,阴差阳错间,坐实了“沈初是造谣者”的假象。
本就被悲痛冲昏理智的靳执,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细细推敲,也不愿去相信这是一场栽赃陷害。
他太痛了,痛到失去了判断力。
痛到把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全都化作了对沈初的恨意。
他把母亲死后不得安宁的所有罪责,全都归咎到了沈初身上,认定是她用心歹毒,用最卑劣的方式戳他的痛处,践踏他最后的尊严。
靳执目光直直地投向门口的沈初,没有丝毫闪躲。
“看够了?”
他开口,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沈初缓缓抬步,一步步走进包间,脚下的玻璃碎片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味、血腥味和烟呛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躲在门口看了这么久,怎么不进来?”
靳执抬手,将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还是说,你在怕我?怕我拆穿你那些阴毒的心思?”
“怕你?”
“靳执,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只是觉得可悲,你自诩精明,却被人当枪使,不分是非,不辨黑白,仅凭一句谣言,就恨了我,处处置我于死地。”
他抬手,随意地将烟头摁灭在面前的玻璃烟灰缸里。
“沈初,你敢做不敢当?她的事,用的着你说?”
“为什么信他们都不肯信我?”
“沈初,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逝者吗?”
“你有没有查过?有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就这么轻易信了别人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地恨我,靳执,你对得起我吗?”
“对得起你?沈初,你怎么没想过对得起我?我没让你付出性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好啊,拿出证据来!你拿得出吗?”
她怎么拿得出?
种种原因她难以自证。
教室监控也早就…。
“到时候我证明清白,你会后悔的。”
“后悔?”靳执嗤笑一声。
“沈初,只要我一天没查到真相,你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个罪名,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直还着!”
沈初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根本不会信。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确凿的证据,洗清自己的冤屈,让他看清真相。
两人不欢而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离开。
靳执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狰狞的伤口,又看向门口空荡荡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初刚才的话。
地上的玻璃碎片、酒渍与血迹狼藉一片,像极了他和沈初之间,这场被谣言裹挟、看不清真相的恩怨。
靳执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烦躁。
真的是他误会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不会认错,更不会轻易原谅。
除非沈初拿出真真切切的证据,否则,这份仇恨,他会记一辈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因误会而起的仇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两个人的人生。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造谣者,正看着他们互相折磨,冷眼旁观,等着看他们两败俱伤。
沈初走在走廊。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所有谎言。
到那时,她要让靳执亲眼看看,他的恨,他所有的报复,不过是一场笑话。
靳执也让人偷偷查过一次,很难调查清楚。
他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让你查的信息有进展了吗?。”
……
————
油烟混着炭火焦香与滚烫热浪,一股脑扑在脸上,呛得人鼻尖发涩。
巷口这家老牌烧烤店很热闹,铁盘磕着塑料桌的脆响,啤酒瓶相撞的闷响,男人划拳时的粗嗓吆喝,女人们笑骂打趣的声响,乱糟糟搅成一团。
几个男生正围在烤炉边说笑,油光沾在嘴角,炭火烤得人脸发烫,满屋子都是肉香与烟火气。
谁也没留意门口的动静。
为首的黄毛刚咬下一块烤得焦香的肉,含糊地抬头,笑容还僵在脸上。
沈初嘴里叼着一支烟,吊儿郎当的靠在椅背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桌人,笑声戛然而止。
几人嘴里的肉瞬间不香了,举着烤串的手顿在半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全是猝不及防的诧异。
谁也没料到,沈初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
对面三个男生浑身一僵,手里还举着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动作定格在半空,连咀嚼都忘了。
三人眼神疯狂躲闪,先是飞快瞟了一眼沈初那张没有一丝温度的脸,下一秒又慌忙错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几人不敢说话了,隔桌的笑闹声都变得遥远模糊。
但沈初始终没先开口,也不表明要干什么。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其中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最先硬着头皮粗着嗓子开口。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想干什么?”
“找你们对质。”
“因为想保住自己那条狗命,故意往我身上扣脏水,跟靳执撒谎子说我议论靳执家里的事,对不对?”
旁边那个矮胖的男人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连忙摆着手,语气慌乱地辩解。
“你别胡说!你可别血口喷人!当时……当时班里好多人都这么说,又不是我们先起的头!”
沈初掐灭烟。
“大家?我跟谢慑聊天时,是谁突然插的嘴?说的什么话?还需要我重复?”
沈初忽然轻笑一声,那声笑极轻。
“别以为教室的监控坏了,自己就能有幸逃过一劫!”
教室里监控很早就坏了,沈初去调监控时发现,无论是哪一间教室的监控,画面白得像蒙了一层厚重的雾,全是模糊的马赛克,连谁是谁都看不清,里面的声音乱得跟菜市场一样,嘈杂不堪,根本提取不出一句清楚的话。
黄毛男人急了眼,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啤酒瓶都晃了晃,他强装镇定地吼出声,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
“你少在这胡说!没有证据你别乱咬!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
“证据?”
沈初眼神骤然一厉。
“监控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你惹到我,同样要承担惹到我的代价”
桌面之上,沉默得可怕。
三个男人死死低着头,没人敢接话,没人敢抬头。
只剩被戳穿谎言后的慌乱。
沈初静静地看着他们心虚到,不停躲闪的模样。
“所以?怕被报复,就可以随便毁掉别人的清白?”
沈初从小在那种鱼龙混杂、是非不断的环境里长大,见多了人言可畏,也尝够了被人泼脏水的滋味。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张嘴造谣,随意毁人名声的人。
当初沈初为什么选择来A市?
不就是想躲开那些烂人烂事,图一个耳根清净,安安稳稳读完书,过几天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不用被迫辩解的日子吗?
可现在,这些人偏要把她以为已经甩掉的污泥,再一次往她身上泼。
黄毛用签子尖不耐烦地点着油腻的桌面。
语气又冲又拽,满是混混式的嚣张装逼。
“对,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就仗着你有点臭脾气敢来这儿晃悠?你跟我横什么横?!”
“我跟你不横,我只跟人讲道理,可惜你啊,连人话都听不明白,除了张嘴造谣,甩锅顶包,也就只剩这点装腔作势的本事了,你要是真有能耐,别在我这儿耍横,去跟靳执当面说,去跟所有人承认,是你们先起的头,是你们把我推出去挡枪,敢吗?”
黄毛往椅背上一靠,满脸不屑,语气又阴又恶。
“反正所有人都断定是你,你这辈子都跑不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狂多久?”
这话刚落。
沈初猛地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了桌沿。
“哐——!”
整张桌子剧烈一颠,滚烫的烧烤炉猛地歪斜,炭火在铁架里溅起火星,差点直接飞出来,油汁和啤酒沫泼洒一地。
三个男生吓得瞬间脸色煞白,慌忙往后缩。
沈初垂着眼。
“我狂不狂,轮不到你这种只会躲在背后造谣甩锅的东西来判。”
沈初没再看那三张吓白的脸一眼,收回踹在桌沿的脚。
炉子里的火星还在微微跳,满屋子焦香混着慌乱的气息,她只当不闻不见。
一步都没有停顿,转身就朝门口走。
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掀动她的衣角,把那一身冷意,一并带出了这间乌烟瘴气的烧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