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宝典》光纤一钱

5、玉津涵丹 待其坐化后

　　王生本是富家子弟，奈何家道中落。不过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子总归过得下去。

　　他和妻子李氏成亲多年，至今仍未得一子。

　　妻子极力主张为王生纳妾，然而家中三妾室，亦无所出。

　　这日清明，王生携妻子祭祖归来，见一道人于门前等候。

　　那人一袭深灰道袍，蓄长须，持拂尘，可谓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王生上前行礼，细细询问，方知此道士为先父至交，修炼于深山，多年未入世。此番出关，特来拜访老友，却得知故人已逝。

　　王生和妻子欲将其请入家中，道人摆手，“劳烦小友，带我前去祭拜故人。”

　　于是王生命令妻子在家中准备酒席招待，他亲自带着道人去父亲坟前。

　　祭拜过后，道人随王生回家，二人痛饮。

　　酒酣耳热之际，王生潸然泪下，向道人倾诉父亲走后家道中落的心酸，也提及了他的无嗣之忧。

　　道人听后，以箸作筹，沾酒起卦，数策推演。王生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只见道人手上动作渐快，不过多时，便大汗淋漓。

　　观他面色，竟忧心忡忡。王生顿感不安。

　　那道人摇头叹息，说道：贤侄命中无子，若非仙助，断难有嗣。

　　此言如晴天霹雳，令王生万念俱灰。

　　却不料道人话锋一转，道：天无绝人之路，尚有一线生机，仙人在矣。

　　王生听后，立即携妻子跪拜道人，问神仙之人何在？

　　道人却起身，不语。

　　道人见王生满怀期冀，叹道：累世因缘欲难断，只凭金铃逢故人。

　　留下这番话，道人当夜便离开了。

　　而王生和妻子听得云里雾里，不得其解。

　　几月后。李氏忽染重疾，药石无医。王生花重金请大夫，仍然无济于事。

　　这时，邻人相告，说近日一游方医士手持金铃，走街串巷，治疗顽疾，颇有成效。让他不如请此人前来医治。

　　王生闻言，虽心中无望，只得一试。

　　听闻那游方医士最初荷药囊，持金铃，那金铃似有识途之能，行止之处，必有抱疴之家。医士在外摇铃，病者闻之，只觉神怡体舒，速令家人请其入内。不消多时，他便治病无数，声名远扬。后有达官贵人闻其名，欲聘其为专医，那医士却不应，仍循市井闾巷，行至一处，医治一处。

　　王生于清晨寻医士踪迹，至正午，方见其人。

　　王生挡住医士前行之路，恳切求道：内子有疾，朝不保夕，恳请先生速至，为内人一诊。

　　王生深行一礼。

　　未成想，医士却绕过王生，继续摇铃前进，对其恳求之语，仿若未闻。

　　王生心有不甘，紧随其后。

　　医士又寻得几户人家，愈其数人，转瞬，暮色四合。

　　王生整日水米未进，早已口干舌燥，筋疲力竭，倚墙暂憩。

　　熟料，一只水囊被递到跟前。

　　王生未及多想，接过水囊便饮。

　　饮至一半，抬眸竟见医士漠然相视。

　　王生嘴唇翕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医士此时忽开口道：还不带我回去，为汝妻诊治？

　　王生心情激动，连忙道谢。

　　医士为李氏诊脉片刻便发现症结，当即开了几服药，催王生速去抓药，按方煎服。

　　王生心中感佩，见医士起身欲走，忙问下榻何处。医士答曰暂居客栈。王生便恳切相留，请医士在此小居几日，容他稍尽心意。

　　医士应允。此后数日，医士白日外出诊病，入夜则留宿王生家中。

　　王生待医士毕恭毕敬，医士却少有回应，王生倒也不恼，依旧礼遇有加。

　　等李氏病好些，跟王生提起了数月前道人之言，二人认定这位医士就是能治好他无嗣顽疾的人。

　　终于，待李氏病愈，王生拦住要离开的医士，坦言自己身患不育之症，恳求他为自己治疗。

　　医士耐不住二人再三请求，终是应允了。

　　医士却也直言，治此病之苦，非常人所能承受，尔当有备。

　　王生一听此病有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满口答应。

　　王生问，先生可需千金之药？

　　医士道，不必。

　　王生问，先生可需珍奇之草？

　　医士道，不必。

　　王生又问，先生可需灵异之虫？

　　医士道，不必。

　　王生欲再问，医士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三日后，医士归来，携一奇药，名曰“衍宗丸”。

　　医士命王生随他单独进入内室。

　　王生心下茫然，不知医士究竟要如何施治。

　　医士命王生褪去衣衫，俯身于床榻。

　　王生照做，只是难免羞赧。

　　他等待良久，侧目望去，见医士正立于案边准备什么。

　　王生问，先生可是要针灸？

　　医士摇头。

　　王生问，先生可是要按跷？

　　医士摇头。

　　王生又问，先生可是要敷贴？

　　医士摇头。

　　半响，医士来到床榻前。他对王生说，此药需置于患处方可除病。

　　王生惊愕，何为患处？

　　话音未落，医士手已至，药已入。

　　王生惊呼，然碍于颜面，不忍叫夫人和妾室知晓医治过程。

　　治疗结束后，王生已然虚脱。

　　医士却道，此药今晚便可生效。

　　王生大喜，全然忘了不久前的境遇。

　　王生当夜便与妻子王氏共赴云|雨，但未遂他意。

　　又同几房妾室耳鬓厮磨，终不如愿。

　　王生躺在床上叹息，惊觉后处有异——竟痒意难消！

　　他辗转半响，异样犹在，令他难以消受。

　　医士仍每日炼药，搁置于王生后处。

　　王生每夜备受煎熬。终于，他忍耐不住，独自一人来到客房，含泪用器物抚平。

　　可那异样却越来越深……

　　这日医治过后，医士突然对他说，自己有事，后日方能再来。

　　王生方从异样中醒过神，心下不免惆怅。因这几日，每日医士来治，正是他解痒的最妙之时，他日渐沉迷，竟有些离不得了。

　　此时，王生已惯于器物，进退之间，从容自如了。

　　医士未至那一日，他如坠火中，身如火焚，难耐至极。整日困于客房，也顾不上妻子妾室是否会察觉他的秘密了。

　　终于，他在器物之上熬了过来。他在器物之上醒来，心头竟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惘然

　　医士终于来了。

　　治至途中，他难耐异痒，竟出声祈怜，求大夫救他。

　　医士思忖片刻，取巾掩其双目，低声叮嘱，万勿取下。而后，与之交好。

　　王生懵然不觉，面上红云日盛，只当是药力发作，心下暗喜，殊不知患处正悄然愈痒。

　　直至这日，李氏无意间撞见医士为其医治之景，骇然失声。

　　王生闻之，急扯下眼罩，慕然发觉，自己正与医士行那不堪之事。心中大骇，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本欲起身追妻而去，奈何身陷酥麻之中，那滋味实在难舍难离。他踌躇片刻，终是难舍身下事，遂承受之。

　　一年后，城中人都知晓那王生家中多了一子。只是其邻人心中存疑，想这一年间，倒不见他哪个妻妾有过身怀六甲之时。

　　不过听闻王生为照顾有孕妻子一年不得出，也渐渐消了疑惑。

　　而那医士，已于怀子翌日悄然离去，徒留王生遗憾。

　　王生将孩子交予妻妾抚养，他寻得一僻静处出家了。

　　据说，其入空门后，竟成一代名僧。

　　待其坐化后，有仙路过其尸骨，曰：此人前世亏负一男子，今生那转世的男子以淫|欲为引，了去二人的累世因缘。

　　累世因缘，终成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