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与槐序》余上听晚

3、缘来是你 回

　　回来时，过道上的学生三五成群，方妍妍和李乐就打算从后门进，刚到后门口，里面恰好出来一个人，险些就撞着了，方妍妍忙抬头一看。

　　是他，那个开学被她撞的男生，男生没认出她，两个人的眼睛对视了几秒，没等方妍妍反应，他就走开了。

　　“他是谁啊，也是我们班的？”。

　　“对啊，他叫乔轩，你不认识正常，他不爱说话，在班上就像个隐形人样的。”李乐倒没什么惊讶的。

　　方妍妍回头瞥了一眼乔轩，只瞧的见他的背影，看他从人群中穿梭，极力的避开走廊上的人，生怕挨着别人。

　　方妍妍后来总会想起那个背影，她也不知道那个男生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她，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背影，她开始想接近他，开始想了解他。

　　转眼开学快一个月了。星期五轮到方妍妍值日，正好又是她姥姥的生日，妈妈一早就和方妍妍打好招呼叫她早点回家，一家人去姥姥家给她过生日。

　　放学后，班主任偏偏叫方妍妍将一些资料送去教务处，方妍妍一路跑着，等回来时，教室早已空荡荡的。

　　方妍妍一阵火气，本来是江枫和他一起值日的，他竟然走了，让她一个人打扫，想想就气，但又不得不干。

　　方妍妍拿起笤帚就往江枫的桌子上拍，嘴里骂着：“王八蛋，竟然让我一个人扫，明天你死定了！”又踢了两脚。

　　一转身，就看到乔轩站在后门口，手里提着一桶水，正望着她，一丝微妙的表情一瞬而逝。

　　方妍妍一愣，急忙拿着笤帚低头扫地，又感觉脸上有点烫，想想就尴尬，乔轩径直走向讲台，擦起黑板来。

　　从后面看着乔轩慢慢的拧抹布，擦黑板，方妍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喂，那个谁，今天不是江枫值日吗？”

　　此时，时间好像停止，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说完方妍妍就后悔了，要是他不回应就尴尬了。

　　“他去打球了，和我换了。”，轻飘飘的一句话终于传过来了。

　　“哦”方妍妍应了一句，又低着头扫了起来。

　　方妍妍一边挺着急的，一边又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好让她和乔轩两人多待一段时间。所以她几乎是在乱扫，又时不时的抬头看墙上的钟。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来扫”。乔轩的一句话打破了宁静。

　　方妍妍先是一怔，想起也不早了，忙跑到乔轩面前，诧异道：“真的吗，那谢谢你啦！”，便双手闭合鞠了个躬，连说了几个谢谢。

　　乔轩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方妍妍把笤帚放到乔轩面前就拿着自己书包跑了，乔轩回头望了一眼，又埋头擦了起来。

　　方妍妍走到停车的地方，才发现自己滚烫的脸，竟偷偷笑了起来。

　　准备开锁时，一个球突然砸了过来，方妍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江枫站在那嘿嘿的笑着，方妍妍张口大骂道：“你有病啊，差点砸到我了。”

　　江枫一脸轻松的说：“相信哥的技术，不会砸到你的。”

　　方妍妍忙捡起球用了很大劲就往江枫那砸，嘴里说着：“我可没你那好技术。”，没想到被江枫一把接住。方妍妍也没理他，骑着车就走了。

　　“方二货，等等我啊。”，江枫在后面喊着，方妍妍当没听到，继续加快了速度，江枫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大喘气的说：“你骑那么快干嘛，不怕被车撞啊！”

　　“要你管。”

　　方妍妍虽这样说，脚也踩累了，就放慢了速度。

　　“今天不是你值日吗，怎么就回来了？”，方妍妍本没想太多，只顾着赶时间回家，江枫这一提，顿时就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不也是你值日的？”

　　“嘿嘿，我这不忙着练篮球吗，马上就比赛了，不过我叫乔轩帮我顶下啊！”

　　听到这个名字，方妍妍的心颤动了下。但还是好奇的问：“那你回来那么早？不练球？”。见江枫笑着不回答。又小心的试探着：“你和乔轩很熟吗，也没见你俩经常一起玩呀！”。

　　“我俩初中同学，关系还行”，江枫随口答道。

　　本想多打听点乔轩的事，又找不到借口，就没再多问了。

　　江枫一路上说这说那的，方妍妍就简单的应了几句，不知不觉的就到家了。

　　妈妈早就在门口等她了。

　　“怎么这么晚？“

　　“今天我值日，弄得有点晚！”

　　爸爸在车上喊道：“妍妍，快点上车，你姑姑她们早就到了！”。

　　方妍妍赶紧把自行车锁好，跑进屋里去拿给奶奶准备好的礼物，然后又一路小跑上车。

　　奶奶家在乡下，她老人家住不惯城里，任凭爸爸怎么劝，也不去城里。她说爷爷一个人在家会很孤单，爷爷十年前就去世了，因为脑溢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但奶奶觉得老家是她和爷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只要房子在，爷爷也就在。

　　方妍妍三岁的时候，爸妈就去广州打工，所以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直到她上高中，爸妈才在老家工作定居。

　　印象中，爷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爷爷不爱讲话，对他的儿子也是严厉的。

　　但他对奶奶是极温柔的，在方妍妍的记忆里，爷爷在世时，一直是爷爷做饭，偶尔爷爷忙不在家，奶奶才动手做饭，那饭做的，一言难尽。

　　爷爷走后，为了照顾方妍妍，奶奶的厨艺才有些进步——倒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