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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诀别 面若冰霜, ...

  •   季潇然没有回答,他颤抖着嘴唇,但没有出声。而他的眼中夹杂了百年的孤寂,
      顾照霜闭了闭眼。
      “我虽然借了渭城百姓的运,但是我也让他们富足幸福一生了。”季潇然说。
      卫子安则在旁边思考渭城这案子是谁报到云水间的,九天十地间,也少有人能破南柯的幻境,何况是这小小云水间。
      楼月突然出现在卫子安的怀里,瞪着眼看他,卫子安:“……!”
      这时卫子安听见顾照霜说:“阿然,我自幼便想着悬壶济世,我也一直为这条路奔走。我就算是死在我自己所走的路上,我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卫子安对顾照霜又不免高看了两分。
      季潇然有些苦涩的笑了一声,“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我欠的这一城人运,我会以死赎罪。”
      顾照霜,“但我唯独不忍见你一人。”
      卫子安觉得自己现在该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安抚性的拍了拍楼月的背,温声说:“既然错已成,季公子以死谢罪,不如将犯的错记在心中,去帮助更多的人。”
      卫子安又转向顾照霜说:“顾小姐认为怎么样?行医天下,以去其错。”
      这边卫子安看着他们两个人和好了,厚脸皮要了棺底的冰晶石。这冰晶石是由这数年的寒气和阴气凝结而成,他吸收了这个修为会恢复的更快。
      二人向卫子安行了一礼,便相携走出去了。自此天下江湖间多了一位好心的医者,被许多人传诵,但未有人见其真容,只知道医者姓顾。
      卫子安抱着楼月,二人沿着河边走,旁边的洛河向前奔流而去,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如万万年前。
      其实一开始卫子安和楼月并不熟,他们的关系顶多算是说过几句话的面熟之人。只是偶然,他捡到了重伤变成原型还失忆了的楼月。偶然,一起下山游历。偶然,成了很好的朋友。又偶然,成了死敌。
      风吹动树叶,发出熟悉的哗哗声像当初他们刚下山时的声音。
      那时是他和楼月初离开宗门的时候。那个时候卫子安怀里抱着楼月,便兴冲冲的下山了。
      清阳真人告诉卫子安要出门练心,所以卫子安出宗门后都是步行。楼月懒洋洋趴在卫子安的肩头,卫子安则满脸兴奋的在林间行走。毕竟还只是个少年。
      那时是晚秋时节,林间落叶飘零,正巧有一片黄色的落叶落在了楼月头上。楼月颇为嫌弃的用圆滚滚的爪子把还带着水汽的落叶拍下,然后用头蹭了蹭卫子安的脖颈。
      那时林间吹来的风都带着清香,卫子安看着远方绵绵的山,心想若是时间停在这一刻也不错。就这样卫子安和楼月开启了在外的游历。
      其中某一日,卫子安一手吃梨子,一手抱着楼月美滋滋在路上走着。楼月这时已经化成人形了,不过还是个小孩模样,心性也是小孩心性,此时也捧着一个比他手还大的梨啃。
      楼月瞪着两条小短腿,含糊开口:“为什么不在王大娘家多留几天,她家的梨子真好吃。”他又咬了一口梨子,“还有她做的饭,零嘴也好吃。”
      卫子安背后背着的一大包大半都是王大娘听闻他们要走了,塞的。起初卫子安是不会背包的,但后来被同行提醒了一下,凡人出门都会背包,这才背上。而在修仙者界中,拥有储备空间的的人也少。为了避免麻烦,便时刻背着。
      前而王大娘这事是不久,卫子安他们游历时,看见王大娘在田间哭泣,一问得知是她的女儿被鬼附身了,卫子安便帮了个小忙。
      替她女儿驱了鬼,那鬼是个被淹死的小鬼。自己年纪小,懵懵懂懂附在王大娘女儿身上了。卫子安念了咒,让小鬼自己投胎转世去了。于是,王大娘的女儿便好了。
      不仅是王大娘,全村的人都很感谢卫子安。于是作为卫子安的“弟弟”,楼月开始在村里当上了小皇帝的生活。要吃那只鸡,就能吃那只鸡。………特别是村中的女儿家,因为楼月生的可爱,对他“百依百顺。”
      卫子安把楼月向上提了提,“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那的。”卫子安咬下最后一口梨子,摸了摸楼月的肚子,“还有,你看看你在哪都胖了多少了。”
      楼月嘟了嘟嘴,“可是他们都说我飘亮可爱。”
      卫子安轻轻一笑,悠悠说:“她们那是骗你的。”
      楼月瞪了瞪腿,反驳道“我才不信,你看这一路来,无论我是貂还是人,她们都很喜欢我。”
      “不可爱”卫子安摸了摸他的头,违心说。
      楼月可不理他,他翻过身去,从卫子安背后的包裹里,翻出一袋果干拿着吃。
      楼月靠在卫子安肩膀上,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微风吹起他们的衣袍,远方传来悠扬的笛声,楼月一口两个果干,“你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我们要现在去哪?”
      “我们现在去京都长安。听闻不久前,那里竟然下了场雪,六月飘雪颇有些奇怪。”卫子安从楼月怀中拿了一个果干,“可能有什么东西作怪,我去瞧瞧。”
      楼月有些无奈:“你总是爱找麻烦,别像上次对花妖一样受伤了。”
      “上次是失误,这次不会了。”少年是受不了这种看不起的。
      楼月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但他很快又被悠悠扬扬的笛声吸引了注意,拍了拍卫子安的肩膀,兴奋说:“这是用笛子吹出来的吧。我也要学笛子。”
      由于楼月不停闹腾,几天后,卫子安在一个小集市里买了根竹笛。楼月很是高兴,于是便整天都吹。
      卫子安评价“不敢入耳”。但楼月还是兴致勃勃,他还是坐在卫子安怀里。楼月左手中拿着一本破旧的乐谱在空中甩着,右手拿着笛子,仰头对卫子安说:“我一定会学会吹笛的。”
      卫子安低头笑着看他,“嗯,我信。但你还是先会看乐谱吧。”楼月恼怒的打了卫子安两拳。于是卫子安笑出声来。
      还有一回,二人游历到一小城,小城名叫未央。小城虽不富庶,但小城人家一直开开心心过着简单而快乐的日子。但这份平和快乐,却在某一天消失了。
      【在这一天,一户人家嫁女儿,只是从城东嫁到城西去。那日明明风和日丽,但就在新粮被送到半路时,平白起了一阵阴风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等睁眼时,抬轿的轿夫发现轿子轻了,新娘不见了。自此以后小城中只要有人家嫁女儿,新娘都会在半路以这样的方式被拐走。到了现在都没有人家敢嫁女儿了。】“那个拐人家女儿的妖怪可真……”接下来是一阵辱骂。店小二唾沫横飞的在卫子安面前大骂那位妖怪。
      卫子安和楼月还未到城内,尚在城外时,便感到了一股妖气,来饭店中找店小二一打听,果不其然,有怪事发生。卫子安端坐在椅子上认真听店小二言语,听到店小二开始辱骂时,连忙打断:“停停停!”店小二实在对那拐别人媳妇的妖怪痛恨至极,被气的满脸通红,但还是没有骂下去,气呼呼的对卫子安说:“公子你不知道,那妖怪实在是太可恶了。有些人家就只有一个女儿,他还将人拐去。”
      卫子安重重捶了两下桌子,也很生气,“是啊,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那你可知道最近是哪一户人家被拐了女儿啊?”
      楼月坐在卫子安对面,看卫子安和店小二在哪聊天聊的火热,冷冷哼了一声,伸手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嘴中,气鼓鼓的用力嚼着。而对面的卫子安仿佛发现什么一样,侧过头来对楼月灿然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楼月的脸色又好起来。
      和店小二聊了半天,卫子安对事情已经有了大概了解。站起身来招呼楼月走了,店小二又凑过来,搂着卫子安的肩,低声跟卫子安说:“公子可有婚配?没有的话,我有个妹妹十分貌美。”
      “诶~”卫子安连忙打断他,“不必了,我已有心上人。”店小二颇为遗憾的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旁边这位是你的儿子吗?”卫子安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他是我弟弟。”
      楼月不耐烦了,走过来拉着卫子安的衣袖边往外走。卫子安对店小二挥挥手,便往外走了。楼月刚在店里还是小孩状,现在便往外走便变大,待出了店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了。卫子安有些疑惑的看着楼月,“怎么了?你又要出去玩吗?”
      楼月一般只有要出去玩的时候才会变成大人模样,平时都是小孩模样,因为这样卫子安就能抱他了。楼月冷着脸转过头瞪了一眼卫子安,又转回去了。卫子安向前跨两步,和楼月并肩走。
      但楼月上挑着眉毛,抿着唇,一副不想理他模样。卫子安有点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楼公主为什么又生气了。其实楼月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但他就是生气了。
      卫子安只好先对楼月说:“我要去城南赵家,他家是上一次新娘失踪的人家。你要去吗?还是逛会街,买些东西?”
      楼月扬扬下巴,“我跟你去赵家,等抓到那个妖怪,我要把它揍得哇哇叫。”楼月侧头转向在旁边看热闹的卖货郎,恶狠狠不好气的对他说:“看什么看,再看揍你一顿。”
      卖货郎赶忙收回视线,楼月却被他卖的东西吸引住了。卖货郎面前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架,木架上摆了一些女儿家用的香膏,胭脂之类的东西。楼月拿起一个粉色的小罐问:“这些是些什么东西?”
      卖货郎用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密密的细汗,“是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公子要是有心上人可以买些去讨她的欢心。”卖货郎腹诽,“这小公子看起来也不恐怖,怎么自己这么害怕。”
      旁边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不要闹人家了,快走了。”楼月眼珠一转,把架子上的每样东西都拿了一个,然后扔了一大块银锭给货郎,甩甩袖子跟着卫子安走了。
      卖货郎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子有点懵,然后赶忙塞进袖子里藏起来。他试着回想刚才那脾气暴躁的少年,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看清刚才那两人的容貌。
      卫子安叫住一个大娘,礼貌问:“请问城南赵家在哪?”大娘很热情的往左边一指,“就往哪里走,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右拐,再向前走就可以看到了。”卫子安道了谢。见楼月在旁边摆弄一盒胭脂,带着笑意问他:“你买胭脂做什么?你要画妆吗?还是要送给那位姑娘?”
      楼月反瞪他一眼,呛他一嘴,“给你买的,给你画画妆,你太丑了。”
      卫子安不以为意,撩了撩额前碎发,身后背着一把剑,迎风而立,真真潇洒的一位少年侠客。卫子安在石板上慢慢走,毫不谦虚的反驳:“瞎说,我风流倜傥,英俊无比,哪里还需要化妆。”卫子安又转过身,假意认真看了楼月的脸两眼,评价道:“我看你这张脸才需要化妆。”楼月炸毛,但又说不过卫子安,只得重重冷哼一声。
      卫子安又来逗他,“小紫,你不会是想娶媳妇了吧?”楼月差点把手上的胭脂攥碎,咬牙,“没有。不要叫我小紫了!”卫子安见好就收,“好好好,不叫你小紫了。”小紫是卫子安给楼月取得名字但楼月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炸毛。于是卫子安就很喜欢用这个名字逗楼月了。
      二人到了赵家,发现赵家处处素缟。门前一小厮见二人前来,很热情就把两人拉进门了。小厮嗓音沙哑的说:“你们是来捉妖的侠客吧。老爷说了,你们来了,就请进来见他。”
      二人进了屋,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便抹着泪来了,“少侠,救救我女儿吧。她那么年轻。”卫子安轻声安慰他,“不要着急,我会尽力帮你的。您先跟我说说大概情况。”赵老爷又说了一回,和那店小二说的大致一样,新娘都是在一阵风后不见的。
      卫子安沉默半晌,与赵老爷说:“我有一个办法,只不过得赵老爷帮帮忙。”
      “当然可以,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安。”赵老爷赶忙说。只是她的女儿被拐也有好几天了,不一定还活着了。
      卫子安郑重道:“一定尽我所能。我想赵老爷举办一场假婚礼,我扮成新娘,来看看这拐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老爷一惊,以前来的那些人多半是来蹭吃喝的,眼前这少年却真敢冒险,他却有些担心卫子安的安危了。楼月仿佛看出了赵老爷的担心,开口说:“赵老爷不必担心,我这位兄长的本事还是不小的,不必担心。”
      赵老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楼月,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刚才好像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呢?赵老爷还是救女心急,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办事速度很快,下午就已经把婚礼搞好了。此时,卫子安在房中化妆。卫子安长的一副清风明月的好样貌,为他梳妆的侍女,为他轻轻挽着发髻,面上却红透了。楼月在旁边嚷嚷,“我觉得你该画个脸的,你这一看就是男的。”
      卫子安推开楼月试图往他嘴上抹的口脂,不好气地说:“盖头一盖哪里看得出是男是女啊?”楼月还是锲而不舍,想要给卫子安化妆。要到上轿的时候了,楼月看着为卫子安梳妆的人都走出去,低了低声音,撒娇说:“好哥哥,你让我给你画一个吧,我给你画一个刚那个姑娘额上的花,我一定给你画的好看。”
      卫子安把盖头拿在手上旋,叹了口气,“行吧,快点,就画个花钿啊。”楼月的眼瞬间亮了起来,拿起笔蘸了颜色便开始画了。
      楼月用手抬起卫子安的脸,细细在他额上描绘。卫子安感觉额上被画笔划过有些密密的痒,看着楼月认真的眼神,有些感概时光飞逝,楼月若是化成人形,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楼月画了一朵桃花在卫子安的眉间,桃花画完了,楼月停下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楼月的眼又往下移,卫子安闭着眼,往日神采飞扬的人,现下安静了,倒是很乖。楼月心中不知为何一慌,徒然放开了捏着卫子安下巴的手。
      卫子安睁开眼,随意问,“画好了?”拿起桌上铜镜一看,自己眉间画了一朵鲜艳的桃花,歪了歪头“勉强还可以。”又对楼月招了招手,“时间不早了,来吧。”楼月难得没有反嘴,变成一个小紫貂,钻进卫子安怀里了,乖乖卧着了。
      卫子安给自己带上盖头,来到院子,随着他跨上花轿,一声起轿嘹亮的响起。卫子安坐在轿子里,撩起轿子窗帘一角往外看,感觉坐在轿子里有些奇怪。轿子很稳,卫子安转头一看,发现楼月又变回少年郎的模样了。
      楼月坐在对面,低垂着头闷闷的样子。卫子安扶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妖怪看了难免不会奇怪。”
      “他不会看到我的。”楼月将头枕在轿面上,无所谓说。这倒也是,这一路上无论是人还是妖鬼,除非楼月自己出声,都好像看不到他一般。
      卫子安将盖头盖好,端坐在轿中,等那妖怪来劫。果然到了半路,一阵妖风刮过,卫子安便感觉自己被换到了另一个地方。此处莫名有股阴寒之气,卫子安掀开盖头,打量四周,他皱了皱眉,发现楼月不见了。他现在在一个大红洞房中,坐在喜床上,周围和平常结婚的洞房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卫子安抬头向上望去,上面是一片石顶,这是在山洞里!
      “哈哈哈,嘻嘻嘻”一阵奇怪的笑声从某处传来,这声音有男有女,嘶哑无比。卫子安将盖头又盖了回去,回床上坐着了。卫子安闻到一股极为恶心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血肉和淤泥混在一起的味道,而这个味道离他越来越近。
      一根黑色的手指挑开了卫子安的盖头,盖头落下,卫子安这才看清身前东西的样子。面前的东西的身体像是一头狮子一般,但是却长了两个巨大人头,一个女头一个男头,一个年轻一个老态龙钟,而背上更是长了两条胳膊。
      年轻女头开口了:“呦呦呦,这次的小女娘长得可真漂亮啊。”说着用背上的胳膊来摸卫子安的脸,卫子安忍住一剑削去的念头,侧头躲开了。“害怕了?!”女头见卫子安这般模样癫狂大笑起来,大笑间她的脸在不断变换。
      另一头的男头张开大口也是一笑,露出满口细细的尖牙,温声对卫子安说:“你别怕,你是我们的新娘,我们是不会害你的。”说话间,一滴带着血的口水从他的尖牙上滑落。”
      女头开口诶了一声,懊悔开口:“是啊,你是我媳妇。我现在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家。”卫子安低头不言,想着先摸清楚这怪物的底细,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女头突然伸长脖子,伸到卫子安耳边,恨声恨气的问:“去不去?!”
      卫子安都能闻到她口中发出的血腥味了,他摸了摸脸颊,低低夹了个“去”。
      这时女头和男头同时开时开始大笑,那怪物转身扭着屁股示意卫子安跟她一起走。待怪物转身卫子安才发现这怪物屁股后边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眼。只是这些眼睛都没有神采,现在应该看不见后面。
      卫子安盯着怪物头上的煞气,估摸这头怪物应该杀了几百人,自己与它斗,斩杀它,恐怕要费些功夫。他跟着怪物走出了婚房,外面是一个宽宽的石道,用颗颗大大的白色的夜明珠照亮,石道两旁堆起了白白森森的骨头,既有人骨也有动物的骨头,但多的是人类的骨头。卫子安还看到了散落的几张红盖头和几根金钗,上面都是血迹斑斑,卫子安心下一沉,这些被拐的新娘,多半死了。
      路走到了头,怪物到了另一个石头洞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子安一眼,然后迈步跳进去了。卫子安将剑藏在袖中,手紧紧握住剑柄,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洞中,卫子安心头一跳。洞上面倒挂了一具具白花花的人体,走近一看,尸体上的人面容都极度痛苦,生前必然受到了巨大的折磨,身体上有晶莹的白色物体,那是盐。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岁儿童,白发老人。而下面的地上有一个血池,血池里都是胳膊,人头之类的东西。血池旁有几排架子,前面几排挂的是人头,后面挂的是人腿,再后面是心脏肝等内脏。
      怪物把卫子安领到血池旁,说了一声“起”。瞬时间,便有十多具新娘浮上水面。那怪物女头炫耀般地对卫子安说:“这个池子可以让肉保持新鲜。看在你主动过来的份上,自己选个死法吧。”而旁边的怪物男头则颠颠笑着说:“新娘子的肉最好吃了。”
      卫子安气的手都在发抖,冷冷问:“你们把拐来的新娘子都杀了?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怪物跑到旁边叼了一条人大腿在嘴里嚼,“谁知道呢?我们又不关心这个。”怪物长大嘴,一口把腿吞了下去。又阴恻恻说:“我倒是很久没吃过活人了”,张大嘴便往卫子安扑来。
      卫子安出剑卡住了怪物的尖牙,再往上一送,寒剑穿透半个脑袋。旁边的女头怪叫一声,口中喷出酸臭味的液体。
      卫子安压着剑,踏上男头的脑袋,跳上怪物的身体,躲过腐蚀的浓液。怪物的手臂乱舞着向卫子安袭来,卫子安转动手腕,寒剑一闪,那些手臂便断落在地。
      怪物侧声用力向墙壁撞去,要把卫子安撞下去。卫子安脚尖用力,脱离怪物的背,落到远处的地上。怪物又猛然转头,向卫子安袭来。
      只是突然间怪物竟然静止不动了,“快动手,别愣着了。”旁边喊道。
      卫子安也不啰嗦,像怪物冲去,竖剑劈下,直接把怪物斩成两半。
      喷出的血染了卫子安半张脸,楼月走过来递给卫子安一张手帕。卫子安胡乱擦了擦。
      “厉害啊。”卫子安赞叹。
      楼月扯了扯嘴角,“没有你厉害,差点被这玩意伤了。”
      卫子安转移话题,转头看向周围的尸体:“这些尸体应该入土为安了。”
      二人把还可以认得出人脸的尸体都带下山,让其家人来领。没有人领的便挖坑給埋了。而赵老爷在看到女儿缺了两条胳膊的身体时,当场忧伤过度,随女儿一起去了。
      而赵老爷死后,由于无后。各路亲人便开始争夺他的财产了,赵老爷的灵体摆在堂前无人下葬,最后还是卫子安和楼月二人将赵老爷和他的女儿葬了。
      卫子安外面看着赵府里面的吵闹声,不免感叹人心凉薄。转头看到楼月气鼓鼓的样子,又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了?别生气了。”
      “我想去城里吃饭。”楼月咽下了那句“你也会死吗”,换了句话说。
      “可以的。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卫子安笑盈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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