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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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丰，工程部总监办公室。
“南南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
“我最近听到点风声。有人对你有意见，觉得你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
办公室陷入寂静。
“处在我这个位置，我们又是父女的关系，对外有些话，我也不太方便说。”
“……我知道。”
“工程部的工作时间，其他部门明里暗里都盯着，执行到现在，影响摆在那里，我不能视而不见。”
申南从办公桌上找出相关文件，打开，摆到继父跟前桌上。
继父垂下眼，淡淡从报表上扫过。
“申总，星汇家的甜品抢到了！”
小江兴冲冲推门进来，脸上神色一肃，“董事长。”
“南南买了下午茶？”
继父很惊讶，视线从文件上挪开，转移到旁边的申南那里，“你什么时候爱吃甜食了？”
说完，他看向小江手里的盒子，“拿来，我尝尝。”
“那个，”小江迟疑了下，壮着胆子护食，“董事长，这是申总买给老板夫的。”
“盛晗？”
申南嗯了声，向继父解释了句，“他比较喜欢吃甜食。”
“喜欢甜食的男生可不多见啊，”继父笑了笑，“叔叔对他更好奇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给你妈妈和我见见？”
“过年会一起回去。”
看继父脸上的神色，申南先一步开口，“您继续问，会让人觉得公司是家庭作坊。”
小江用看勇士一样的眼神看向她，悄悄放下蛋糕，带上门出去了。
继父沉默了下，“南南，你还年轻。”
申南曲起手指，在他面前的那份文件上敲了敲，“您先看，看完我们再聊。”
等继父一页页翻看过，申南陈述事实，“很多时候，员工的工作成果，并不取决于工作时间。改工时这段日子以来，很少有人在工作时间摸鱼，成果转化率提高三十点六五个百分点。”
继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面颊，“就算是再好的产品，也要找得到买家。上个月新产品销售额几乎腰斩，我想，这不只是因为你们造成的细小纰漏。”
接连在她这里吃瘪两次，那些人策反了工程部里的实习生的同时，又动用了舆论手段。
申南心中明镜似的，意有所指地说，“今年过年，叔叔会回家吗？”
继父端详着她，“你要带盛晗回去，我和你妈妈自然会在家里等你。”
他不仅只字不提自己的那些亲戚，好似忘记了前面的“家庭作坊”，转头说起其他，“南南哪天去拜访他的父母？不如两边互相约个时间，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申南嗯了声，“回去后，我会问他。”
“你现在坐的还是那辆库里南？”
申南也回想起之前的那场人为制造的车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修都修好了，我当然不换功臣。”
继父的语气变得温柔许多，“你们结婚也有一阵子了吧？”
申南算了下时间，“两个月零九天。”
继父看向办公室紧闭的房门，声音放低放缓，“这话本不该由我来问，孩子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申南算了下时间，今晚就是自己的窗口期，“在备孕了。”
继父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过些天，我和你妈妈在家里等你们回去。”
目送着继父离开，申南收起文件，将被他弄乱的办公桌面恢复原样。
继父的意思，她都明白。
在没有合法的继承人之前，她始终无法上位。
晚上回到家里，申南仔细检查了盛晗的恢复状况，决定多来几次。
经过前面的那些事，她理解他的压抑，并不排斥他的主动，直到他低下头去。
申南推开他，“你干什么？”
盛晗并没有被她影响到兴致，反而换了手指，生涩地反复拨弄。
申南感到困扰且不适，对此表示抗拒，“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些并不能增加受孕的概率，只会浪费时间。”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带得离自己远了些。
盛晗没有回答，委屈地看着她。
下一刻，他坚定地垂下头去。
申南躲开了，“今晚就算了。”
盛晗突然说，“申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这话没头没脑，申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
下一刻，她的脚踝被盛晗捉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握住一圈还有剩余。
“你不该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着，他分开她，重新低下头去。
申南用力蹬腿，“放开我。”
这一脚她没有收着，几乎用了全力，盛晗整个人一歪。
他面皮很白，皮肤又嫩，很快浮现出红色的印子，有种暧昧的旖靡。
申南仓促起身，“也许我们彼此都该冷静下。”
房门被大力关上。
盛晗倍受挫败，摸摸脸颊，咸鱼般瘫软到床上。
今天趁申南上班不在家，他在网上给自己报了一天的网课，背着各路亲友，偷摸着注册了三无小号，在网上求教网友，学得痴情、学得忘我，面红耳赤的同时，结合自己博览群书的经验，自诩学成归来，势必锐不可当。
结果不仅铩羽，还痛失了一晚宝贵的机会。
一个月三十天左右，只有六天能够吃到，饱不饱还要看队友心情。
盛晗沉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糊涂啊！糊涂！
申南日常保持健身，他怎么可能压得住她？
世界和平：【你平时都怎么健身的？】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震惊/震惊/震惊/大哥，这个点儿你不忙着和你老婆培养感情，跑过来问我健身干什么？】
世界和平：【你明天有没有事？】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警惕】
世界和平：【过来教我健身，那些器材我不会用。】
世界和平：【转账】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
小秦今天撸铁了吗：【金主等着，我明天就来～～～～～～】
盯着那几个荡漾的波浪线，盛晗收起手机，洗了手，小心翼翼给自己的脸上被踹到地方涂上精华，又敷上医用修复面膜。
申南似乎很喜欢这张脸，他很有必要好好维护。
健身房内，跑步机上，申南挥汗如雨。
有的夫妻备孕几年，也依旧怀不上孩子。
若非形式所迫，她本不该这样心急。
她在控制面板上重新调整了参数，大幅度地跑动起来，宣泄掉原本预留给夜晚的多余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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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丰邀请我设计品牌形象？”
“对的盛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公司一趟？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谈。”
近些年来，有不少公司设计了相应的品牌形象用以宣传。
盛晗不止一次刷到玩偶们互相“打架商战”的短视频。
达丰这么大的体量，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找他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画手。
盛晗心浮气躁挂断电话，心想，这一定是申南的意思。
她那么想要孩子，昨晚宁可浪费掉机会，也不肯接受他……
盛晗逼迫自己，停止糟糕而又尴尬的回忆。
他冷着脸，无视掉秦崇渴望吃瓜的眼神，“继续。”
申南回来时，早过了晚饭时间。
听到房门响动，盛晗顿了顿笔，若无其事地在画布上涂抹颜色。
拒绝掉报酬丰厚的邀约，盛晗以为，申南至少会问问为什么。
可是她没有。
她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地走过来，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同他打了声招呼后说，“去洗澡。”
短暂地愣了愣神，盛晗竭力保持住自己所剩无几的工作状态。
申南捏了捏他的肩膀，酸爽的快感漫上头皮。
盛晗无比痛恨自己的敏感，痛恨自己对她的在意。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旁边，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走他的全部注意力。
不肯就这样轻易缴械，他张开嘴，妄图让无往不利的她在自己这里吃到点教训，“申南，你要尊重我的工作，就像我从来不干扰你一样。”
申南停下手，“已经很晚了。”
盛晗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时间的流逝会引发他的焦虑，“是吗？”
“昨晚我们浪费掉了，今晚得多来几次，”申南诚恳地说，“盛晗，我需要你的帮助。”
盛晗向她微笑，“夜晚容易灵感充沛，画完这几个商单，我会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申南拒绝了，她拒绝得速度之快，看起来像是出于本能。
除了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子，她从未接纳过他的任何东西。
也包括他本人在内。
盛晗深吸一口气，抬眼向她礼貌微笑，“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申南疑惑，“什么？”
“没有了吗？”
盛晗拿稳画笔，尝试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恢复到未完成的作品上，“没有的话，请你出去，记得帮我关上门，谢谢。”
申南叫了声他的名字，“盛晗？”
盛晗抬起头，看看她，又看了看门口，“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申南问，“谢我什么？”
盛晗一点一点涂抹画作，“谢谢你教会我，那种事情是相互的，需要你情我愿才可以。”
良久的沉默。
听到关闭的房门声，盛晗顿时一颓。
她走了。
也是，在他说出那样的话后，没有正常人还会愿意留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