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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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有人送枕头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盛晗放下手里的平板，感激地看向小江。
申南问小江，“他睡那了我睡哪？”
盛晗知道，申南有午睡的习惯。
她就这么排斥他吗？
盛晗有些不开心，直到他走到隔间门口，发现里面是张单人床。
看尺寸，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睡两个人恐怕会有些拥挤。
怪不得申南会那样问。
盛晗扭过头，眼巴巴看向她。
旁边的小江疑似仍在帮他，笑嘻嘻地说，“大冬天的，挤挤暖和，申总放心，我会帮你们把好门的！一个人也不会放进来！”
盛晗本来还挺感动，结果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小江看多了小说，在暗示某些情节。
申南：“……出去。”
小江：“得嘞！”
打发完小江，申南走过来，“楼上的休息室会更大一些。”
盛晗呆呆地答：“那我去楼上？”
不知道为什么，申南居然笑了。
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犀利的五官会因为笑意变得格外柔和，有种说不上来的反差。
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好似昙花一现。
盛晗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申南：“那要等我彻底接管整个公司。”
她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些什么，盛晗看不明白。
申南：“接管公司前提是，我们生下一个孩子。盛晗，你要尽快好起来。”
通宵加上感冒发烧，盛晗又困又难受，根本胡乱点点头。
答应归答应，至于生不生得出，他心里清楚得很。
申南：“去睡吧。”
盛晗呆了呆，“你不午睡了吗？”
申南指指靠椅，“我在那里。”
盛晗：“靠椅多不舒服。你是不是嫌弃我感冒，害怕传染你？”
申南否认了，“我很少感冒。”
盛晗很害怕申南会拒绝，鼓起勇气伸手拉她，“那就一起睡。”
出乎意料地，申南没有拒绝，盛晗心中雀跃。
休息室的床真的很小，小到不能容纳两个并肩平躺的人。
两个人没有办法，只能面对面侧躺。
盛晗下意识想要缩进申南怀里，又想起来自己才是更大只的那位，龟速移动胳膊，想要抱她。
申南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呼吸平稳。
他们才刚躺下，盛晗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抱到了！
申南睫毛颤了颤，没有任何反抗。
除了备孕，他们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么亲密。
严格意义上讲，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窃喜冲淡了疲惫和困意，盛晗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刚才申南说的话，他下意识选择回避，不愿意动脑思考。
比起引发焦虑的情绪，担忧起遥远的未来，他选择活在当下。
盛晗幸福地闭上眼睛，享受现在的温馨和宁静。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怀里的申南动了。
盛晗撩起半只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她。
似乎以为他睡着了，申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出去了。
过了会儿，他听见外面办公室的门开了。
“申总，东西买来了。”
小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失望。
想起来她之前说过要帮忙把门，盛晗翻身躺平，试图甩掉自己脑袋里溢出的废料。
隔间门被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盛晗紧紧闭着眼睛，心脏砰砰乱跳。
他听到包装袋被打开的细微响动，下一刻，额头上冰凉凉一片。
是退烧贴。
盛晗被刺激得眉头直皱，下意识伸手去揭，手被申南抓住了，“盛晗，你在发烧。”
作为高敏人士，盛晗经常感官过载，“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申南：“不喜欢就忍忍，除非你想去医院。”
“不要，不去！”
盛晗推开她，撕掉额头上的退烧贴，狠狠丢在地上。
“申南，你真的在乎我吗？”
房间内温度很高，闷得盛晗透不过气。
他重重喘息着，从申南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到近乎歇斯底里的自己。
“盛晗，你先冷静。”
“你先回答我！”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申南表现得也很平静。
她捡起地上的退烧贴，丢进垃圾桶，“我只给你贴过退烧贴。”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有个声音在盛晗心底大喊。
申南拿了新的退烧贴拆开，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贴上，躺下睡一觉。”
愤怒、疯狂。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
盛晗陷入情绪的风暴里，直勾勾盯着申南发怔。
啪——
新的退烧贴贴到额头上。
眉心落下一个温温凉凉的吻。
盛晗乱哄哄的大脑彻底宕机，喷火的双眼瞬间清澈。
申南帮他盖好毯子，“很多事情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做出来的吗？
读书人盛晗可耻地红了脸。
一觉睡醒，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的小江听到动静，送了下午茶进来，“无咖啡因大吉岭茶，芒果巴巴露亚，老板夫，申总特地挑给你的哦。”
盛晗看了一眼，“她人呢？”
小江吸了口八宝粥一样的奶茶，享受得眯起眼睛，“在实验室。本来我也要去的，申总让我陪着你。”
盛晗谢过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小蛋糕。
冰凉爽口，清新不腻，入口即化。
吃完下午茶，过了下班时间好久，盛晗才见到申南回来。
严格意义上讲，除了午休时间，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个下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可以离她更近一些，可实际上，作为她的合法丈夫，他甚至远没有她的助理更了解她。
回去的路上，盛晗假装不经意地问申南，“明天我还去吗？”
申南低着头，在看手机上的曲线，“明天我不在公司，要去趟南萤城。”
盛晗没去过这个城市，也看不懂她手机上跳动的曲线。
他们两个明明坐在一起，却好像隔得好远好远。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漫天飞雪飘向墨蓝的海面，像一场盛大的自杀。
盛晗盯着窗外发呆。
申南收起手机，探了下他的额温，“那里新开了印象派特展，刚才我买了门票，要去看吗？”
盛晗睁大眼睛看向她。
申南重复，“看吗？”
盛晗拼命点头。
申南笑了，“我让小江订机票给你，不过先说好，大部分时间里，你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经历过今天下午，盛晗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好。”
申南：“那里的气候很适宜养病，风景也很不错。如果你喜欢，可以多待几天。”
盛晗经常在互联网上激情冲浪，刷到过不少南萤城的宣传视频，往往十分心动，却更喜欢宅在家里。
比起那些漂亮的风景，他更在乎的，是能够和申南离得再近一些。
盛晗：“你会在那里待几天？”
申南：“四天。”
盛晗看着她，不假思索地说，“那我也只待四天。”
低头给小江发完消息，不期然对上盛晗的眼睛，申南怔了怔。
他各种各样的情绪往往来得突如其来，混乱、无序、又随机，像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
可某些时候，意外地好懂。
他眼睛里的情绪太过炽热，以至于足以将人轻微烫伤。
漫长的岁月过去，申南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她听出了盛晗执意要给的陪伴。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穷人早当家的孩子长大后，被强行塞了把儿时极其想吃的糖。
据说人长大后，大概三分之一的味蕾都会死掉。
就算再得到那时候想吃的东西，也尝不出当时的味道。
申南很少内耗，有想法会选择直接去做。
挡板升上去后，她亲了盛晗一口。
甜的。
申南满意了。
盛晗脸红了，变成了一只会冒热气的番茄。
想起程策说过的话，申南觉得盛晗这样很有趣，慢慢凑了上去。
盛晗僵住了，垂下的睫毛颤动得厉害，根本不敢看她。
申南凑过去，和他鼻尖碰鼻尖。
盛晗闭上眼睛，呼吸都暂停了。
申南撩起他乱跑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该下车了。”
背后幽怨的目光犹如实质，申南回头去看，盛晗低着头，乖乖跟在后面。
背后有人盯着她，申南再次回头，盛晗依旧低着头。
申南被逗笑了。
盛晗跟着走进电梯，按下关闭键，奇怪地看着她。
申南收起笑意，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顺着她的视线，盛晗看到了电梯里的摄像头。
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好看的。
吃过晚饭，申南从储物间拿出行李箱，到衣帽间整理行李。
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盛晗习惯了拖延，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申南收拾完出来，说句“早点儿休息”就回了房间。
昨晚盛晗熬了通宵，今天补眠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到五个小时，洗完澡没多久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盛晗被敲门声吵醒。
“盛晗，该走了。”
申南站在门口，举起屏幕给他看。
八点二十了！！！
盛晗瞳孔地震。
他闹钟怎么没响？！
盛晗翻出手机，发现昨晚太困忘记充电，手机没电关机了，顿时手忙脚乱。
大部分航班提前半个小时会停止值机，从这里过去机场，差不多需要半个多小时。
可现在，他连行李都没收拾。
盛晗不安地看向申南，担心她生气或者自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