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提前的终局 （不是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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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是普通的大平层装修，成排的货架分割开每个小空间，一眼望不到平层边界的墙壁，只有角落的安全通道通往每层的员工区。
但不管怎么大，都太安静了些，石雨晴说是负责打掩护，也不应该在夜里安静地好像一楼只有他和齐渊两个人……可他也不好去找，本身就是要避开其他人的。
乔安通明白这种诡异在小世界会被无限放大，接近于真相，他最好做点什么，可做什么？这世界没有鬼怪只有丧尸。
齐渊在购物车里又放进一袋糖果。
乔安通不觉得饿，纯跟着，观察齐渊的表情，如果齐渊不觉得有问题，那他也觉得对。
“齐渊，林月虽然那样对喻连虎，只是他人好爱鼓励，明早还是会和我们一起走。”乔安通实在不希望出现主角黑化自己走的情节，他是成长了，林月可就被抛下了。
“嗯？我们肯定是要一起走的啊。”
那就好，乔安通松了口气，他这次肯定要写检讨了，但只要林月活下来，他还有机会回来找林月。
两人向货梯的方向走过去，特种设备倒还有供电，不过大家害怕使用过程突然停电，没有人用，他们不用怕，有齐渊在。
只是在货梯开门前，乔安通的视线角落闪过一个人影。
“齐渊，你先上去。”乔安通刷新出一张保命的技能卡攥在手里，齐渊没回复，他已经追上去，顺着还昏暗的楼梯抬头，一个身影正向上走去，那里有林月，乔安通快步走上去。
有人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腕。
乔安通迅速回头，是齐渊，他松了口气。
“有人上二楼了，我想去看看林月。”
“这是什么？”
齐渊握住他的手腕抬起来，那里正是一枚小小的蓝色芯片。
“不是什么，”乔安通甩开齐渊，收起技能卡反手握住齐渊的手腕，“好了，你和我一起上楼。”
乔安通赶紧向上爬楼，才二楼他很快就可以见到林月。
但不是这样的。
楼梯后还是楼梯。
楼梯后还是楼梯……乔安通停下来。
齐渊并没有疑问，只是看乔安通的背影。
他和乔安通在办公室第一次见面，那之后他遇袭晕死过去，再然后，他在林月的床上醒来，乔安通送了他回家。
乔安通怎么会知道他的住址？
没有鬼怪的小世界出现了怪异事件，乔安通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世界支柱出现了问题，他转身，齐渊也正看着他，时间被诡异地拉长。
乔安通松开手，技能卡再次出现在手心，乔安通将手收回背后。
齐渊被他警惕的模样逗笑了，这样倒是像个男大了。
“叮——”
乔安通转身就跑。
——
小世界的支柱太少太脆弱，喻连虎和齐渊都失去了支柱的力量，现在只剩下最后的选择。
林月将身体靠近窗户，手指指腹被玻璃抵住，孩子们攀爬彼此的身体，向母亲够去。玻璃碎裂，掉落的玻璃碎片在人形的皮肉上着陆，被月光反射出星点。
“妈妈……妈妈……”
动荡的小世界在逐渐错位，方才还在二层的商超下陷，堆叠起的人群吊下来，砸到地面的人形被从窗户走出的林月扶起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脏污。幼虫们的嘤嘤声响起来，林月被人形的幼虫们包裹，一双手从他身后拥抱过来，另一只手去牵住妈妈的肩膀，林月侧过头，身形稍矮的孩子搂住他的脖子。又有人靠近过来，林月也愿意接收新孩子的依赖。
他们总会保护他的，他总愿意去拥抱他们。
月相加速了变化，在天空中移动位置，通亮的光笼罩下来，马路分裂成多块不同的区域。
沈时哲的确希望丧尸病毒消失，可他并不想人类也消失，如果让地球上布满这种类人的生物，那不如就干脆变成丧尸，为他所用，他会让世界上剩下的人类很安全的，当然，在他的操控下。
他原本还站在楼层中，下一刻地面下陷跳跃后落地就是楼顶，坚硬的柏油路正逐步化作什么更柔软的事物逐步吞噬建筑和人类。
这座城市里还有人类吗？
沈时哲坐下来，在楼顶边角注视分开的人形，林月的脸他还记得，在不久前的夜晚，他在黑暗里和林月对视过一次，现在又见面了。
“月月。”
沈时哲念出记忆里的名字，当时他身边的男人这样称呼他。
林月距离很远，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被丧尸病毒改造后的视力足够看清他的脸了，只可惜是他的敌人。
丧尸王挥起右手，丧尸们攀爬彼此如海浪一般汹涌冲向聚集的人形。
“好孩子。”林月垂下眸，黎成玉拥住林月，另一人的身形和他重叠，获得了人类骨骼和肉身的幼虫们尽管选择着使用方法，作何方式的折叠都无关身体结构原有的用途，虫母之外的虫族都是兄弟姐妹，不分彼此地为守护虫母拥抱在一起。
就像蚂蚁遭遇火灾时会抱成球状牺牲外界的同族换取内圈的生存，幼虫们保护着林月的身体，不论如何去看都是人形构成的肉墙，外界的丧尸攻不破不怕疼痛的虫族，只有重复而无用功的进食动作。
虫族也很会吃东西的。
林月张开了唇，心里想着沈时哲的味道，他想要食物，孩子们就会带来食物给他。
被丧尸咬下胳膊的孩子突然倾身向前咬住丧尸的脖子撕下一块腐肉，干枯的纤维组织很难吃，但为了妈妈，这都不算什么。
林月轻轻抚摸身边孩子的头发，幼虫们共享对妈妈的爱意，摇晃的触须伸出外壳。
它们要为了妈妈进食。
——
楼梯从中间断开，乔安通用力一跃才活下来，刚推开门，大楼就剧烈晃动下陷，乔安通握紧门把手没被摔下楼，他得找到林月才行，林月和喻连虎在二层，可他终于奔走到门内却出现在顶楼。
这里不是商超，他看到了对面超市大大的霓虹灯牌。
在楼顶边缘，一个人坐在那里。
“……月月。”
那人回过头。
乔安通没见过这张脸。
这张脸见过乔安通。
沈时哲在城市里找了他很久了，他外地上学的竹马乔安通，他和他约定了要在学校见面，可紧接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没能赴约。
“安通。”
在现在这种场合见到他，沈时哲也很意外。
乔安通迅速在系统后台匹配面容，沈时哲在大学的证件照浮在一旁，和那张脸只有现实与照片的打光不同。
丧尸王。
“沈时哲……”
“我一直在找你，安通。”
沈时哲……剧情里说他被推进丧尸堆后活了下来，但那是他们汇合之后发生的情节。
“是吗，你一直在找我……所以我们才能汇合。”
乔安通缓慢地向他走去，沈时哲站起身迎接他。
“确实是这样，我们真有缘。”沈时哲笑笑。
离得近了就能知道，丧尸潮爆发了，就在街道上，肆意啃咬着人类。乔安通用眼睛定定地去看每一张脸，妄图找到林月，又希望找不到林月。
林月会在丧尸潮中掉下去死亡。
沈时哲会在丧尸潮中活下来。
炮灰角色的剧情总是不那么严谨，他只要找到替代品补上这个情节，或许林月就能在今晚活下来。
“沈时哲……”
“嗯？”
乔安通伸出手，沈时哲的身体向后倒下，直直落下去。
“别怪我，你会活下来……”
乔安通用力地眨了下眼，一滴眼泪流下来。
他太冲动了，刚才不该那样做，就算有人被丢进丧尸潮也不能顶替原有的角色。
他把眼泪抹掉，这不是他的个性，他从来都不会为小世界角色的生死流泪。
这是谁的眼泪？
——
林月接受了孩子的礼物。
沈时哲躺在他怀里。
林月将手伸过去，抚开沈时哲被伤口粘在脸上的发丝。
“抓到你了。”
他垂下头，张开了嘴巴。
——
“叮叮——”
货梯里的石多多辛苦搬运喻连虎的身体，嘿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被提前的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