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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赑屃 一次主动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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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帮你擦擦。”江夏川找来一个干净的毛巾盖在方棠翊的头上,此时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湿漉漉的。
这要从今天中午说起。
他们借住的这家农户的老伯非常热情,操着一口他们听不太懂的方言,好像是在夸自己厨艺高超,让他们午饭饱饱口福。
几个好朋友们不好意思坐等吃白食,要给他打下手,却老伯被赶出了厨房,让他们安心等着吃就好了。
方棠翊去上了趟厕所,转身刚过一个拐角就被老伯泼出来的洗菜水溅了一身。
白色T恤沾湿了一片,留下一些沙土,换下来的衣服需要清理一下。
很不巧,老伯家的洗衣粉刚好用完了,江夏川只好陪着方棠翊一起去村口的超市买一些回来。
祸不单行,天气预报又失灵了,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两个人的背包里倒是有一把雨伞。
偏偏……
他们走到超市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隔壁班的关枫宁和另一个女生,她们也是来超市买东西的,结果被困在了大雨中。
衣角被拽了一下,江夏川一低头,发现方棠翊正抬头看着他,“我们把伞给她们用吧,我们是男生,淋一下没关系的。”
如果只有江夏川一个人,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借了,可是还有方棠翊。
江夏川想起他在大太阳下低血糖晕倒的那次,本想拒绝,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睛,拒绝的话一下就说不出来了。
得到他同意的答复后,方棠翊上前把伞借给她们。
两个女生很感激,“谢谢你们,你们还有伞吗,只有一把借给我们了,那你们怎么回去啊?”
“没事不用管我们,我们两个男生,浇一下没关系的,你们赶快回去吧。”
等她们走后,江夏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撑在两人的头上,“我们也快点回去。”
雨很大,几乎要看不清路了,没走两步脸上就全是雨水,江夏川只能把外套再举得高点靠前一点,尽量把雨水和方棠翊隔绝开。
半路上遇到了来接他们的段识瑜,这才没有继续挨浇。
事实证明,那个外套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方棠翊的头发基本上湿的差不多了,江夏川更是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对方湿成这个样子,两个人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简单冲了个澡换过衣服,江夏川暴力擦干自己的头发后,立马过来找方棠翊。
“还冷不冷了?”江夏川一边给方棠翊擦头发,一边问。
方棠翊想要摇头,可惜脑袋在别人手里,瘪了瘪嘴,“……不冷,刚刚喝过红糖姜茶了。”
没擦干的发端水滴欲落未落,坚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入了衣领,在苍白的皮肤上划过一道水痕。
方棠翊在他手里像一只可怜的落汤小猫,任人摆布,乖巧的很。
江夏川趁机偷偷揉了两把。
乖乖小猫。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破晓,原本要走的山路现在泥泞难走,老师们紧急调整计划,搜罗了一些卡牌游戏让他们自由活动。
“我靠,老师也太厉害了吧,找这么全。”
段识瑜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三国杀,狼人杀,各种杀,面露痛苦地掏出一副扑克牌,“那我冒死藏在衣服里的这个,算什么……”
江夏川眼角抽了抽,试探道:“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晚上要给我看的……好东西吧?”
段识瑜点头。
江夏川沉默。
方棠翊:?
……
“我靠,我的狼队友都怎么回事啊,我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们怎么还不踩我,踩死我啊!”
作为这个坑爹玩意的倒霉狼队友之一的江夏川缓缓闭上眼睛,“不是我说你想玩倒钩没钩明白聊爆了就算了,你还破罐子破摔乱穿衣服,预言家和女巫都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技能,你玩那么烂,谁认真盘你狼面才是视野太高没话聊的狼队友吧。”
“不许骂我,我玻璃心!”
“来来来,再来一轮。
江夏川默默看了一眼方棠翊——他跟班上的人还不怎么熟悉,但他玩狼人杀的时候很投入,和平时闷闷的他有些不一样,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不是编好了措辞要去骗人,就是发现了逻辑漏洞要拆穿别人。
心脏狠狠一跳,像是被猫挠了一下。
窗外的雨声一夜未停,窗沿洒下一片穿过云层和雨丝的微弱月光,屋子隔音不是很好,林野间淅淅沥沥,显得格外安宁。
屋内酣然。
……
当地的古镇这两年在视频平台上突然爆火,如今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网红打卡点,队伍出发的时间比较早,游客还不是很多,老师给几位组长划定了活动范围,让他们自行观察和体验。
几个人没有目的的四处乱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方棠翊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面,江夏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个龙头龟身的摆件,龟壳上还背着类似于石碑的重物。
老板一看来客人了,把手上工具放下,起身跟他们介绍。
“这个叫赑(bi)屃(xi),龙生九子,六子赑屃,生性喜欢负重前行,在我们国家的神话里象征力量和守护。”
方棠翊把赑屃轻轻拿起来,放在手心,耷拉着的眉梢宣告着主人低落的心情。
和他做了几天同桌,江夏川对他的一些神态、习惯也算了解了一些,此刻看出来他心情不是很美妙。
虽然不知道原因。
他状似无意地把手搭在了方棠翊的后颈上,轻轻摸了两下——这是他此时能想到的最能给人安全感的动作。
眉梢归位,看来是好了。
几个人的注意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方棠翊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带走这个赑屃。
……
“茗秋!”
“哇,是宁宁,我们过去找她们吧。”
两个女生一碰面就挥舞着双手,发出了一系列他们无法翻译的叫声。
据白茗秋所说,这是她们相遇时表达惊喜和热情的方式,江夏川和段识瑜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无法理解,后者还翻着白眼耷拉着嘴学他们的样子,不出所料被暴揍了一顿。
“小帅哥,又见面了,谢谢你昨天的伞。”
方棠翊礼貌笑笑,“不客气。”
关枫宁把叠得整整齐齐的伞从包里拿出来,和她一组的林晨安扫了一眼,说:“原来枫宁借的是你们的伞啊,我替她谢谢你们了,要是昨天淋到雨着凉感冒了,指不定怎么折腾我们呢。”
关枫宁一听这话不干了,“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哪有这么不讲道理。”
越来越接近正午,游客慢慢多了起来,规定的集合时间很快到了,安若清点过人数之后就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大家逛了一上午想必也都发现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镇子呢,是一个制作陶艺纪念品的古镇,历史悠久古色古香,大家应该都有几个印象深刻的小纪念品了吧,我们今天下午呢,就要跟着李师傅学习烤一件作品。”
此话一出,全班都炸了锅。
大多数同学对这项活动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总是有那么几个手工奇差的选手。
半小时后——
段识瑜狠狠地将手中的陶泥砸在小石板上,“老子不捏了!!”
江夏川闷头捏得很用心,屈尊降贵地分出一点精力斜眼看了一眼,瞳孔地震,险些手一重将自己的作品捏毁。
他依稀记得段识瑜说过他要捏什么。
显然,江夏川并不能从这一坨泥巴中看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忍心再多看一眼,看起来憋笑憋的很辛苦。
方棠翊听到动静往他前面一看,只见段识瑜面前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河豚?
看他气馁的样子,方棠翊尝试安慰了一句,“你捏的挺好的呀,这几只河豚多可爱,连身上的刺都捏出来了。”
“噗——”憋了半天,江夏川终于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棠翊:?
段识瑜一脸悲愤,“我捏的是牛,我属牛……”
甚至连水生还是陆生都没蒙对吗。
闯祸了。
安慰的很好。
不会再有下次了。
方棠翊脸红得比段识瑜还离谱。
江夏川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行了,你就当你捏的是河豚吧。”
段识瑜十分谦逊,“好的好的,学到了。”
安若远远的看见这一排不明物体,虽然很不地道,但还是短促地笑出了声。
日暮夕斜,一帮学生在小板凳上坐了五个小时,一个个腰酸背痛,不过都对自己捏的小作品心满意足。
段识瑜在经历了第十次失败后,负责指导他们的李师傅终于看不下去了,搬了个小板凳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捏泥巴。
“大功告成!”
李师傅把他们的作品做好记录,因为陶艺烧制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踏上接下来的旅程,等到烧制好了,学校会有人负责把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接回去。
“啊——这一下午累死了,”江夏川躺在民宿的床上,歪头跟旁边洗漱的方棠翊说着话,“对了,你捏的是什么呀?下午看你藏着掖着的,什么都没看见。”
方棠翊抿了抿唇,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偷偷瞄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那……我也没看见你的呀。”
想起来自己捏的小东西,江夏川笑眯眯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方棠翊收回视线,很小声地嘟囔道:“那我的也是秘密。”
江夏川听到他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觉得很新鲜,像被猫挠了一下,感觉痒痒的。
小猫好像,没那么怕人了。
咳咳,喝了红糖姜茶是吗,赐cp名!(拍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