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长(1) 只要他不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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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去了一个月，学子们虽然适应了剑术课，但一下课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荀谭疲倦地睁开眼，熟练地掐起净身诀，半湿的头发瞬干，但还有些枯卷。
荀谭皱起眉，烦躁地下楼。
瞿澜抬头看到荀谭匆匆下楼的背影，连忙转头跟任薇说笑。
“真着急，晓晓又不会跑！”
任薇笑笑，然后敏捷地避开瞿澜恶意压过来的重量。
“喂！人家很累嘛！靠靠又怎样啦！”
瞿澜不满地大叫。
……
当宁晓收剑准备走时，被巫马远郎连忙拉住了。
“宁，宁师姐，我还有点不太会……”巫马远郎忐忑地抬头，“能，能再教一遍吗？一遍就好了！”
宁晓看他担心的样子，心里想居然这么紧张。她抽出剑对他安抚地笑了下。
“那看好了！”
……
荀谭静静地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睛沉默地盯着宁晓，瞥到那个帮过的男生时不由自主地皱眉。
荀谭愣住，随即转身离开。
他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回到宿舍，荀谭拿出一卷空白画纸，随意拿了一只笔。
最近岑献找晓晓的次数多了许多，也有很多陌生的人来找晓晓对剑。
想到这，荀谭凝眉，细细体会内心的烦躁。
他变得心浮气躁，易怒。
父亲说，被影响的人，起先是觉察不出来的，当情绪变得烦躁易怒时就已影响至三四成。
但是——影响至六成，就回天乏术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被侵染了？不，也有可能只是他吃醋了。
……
并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心态变了。
“呦！画得很有意境啊！”
岑献用胳膊肘靠在荀谭肩膀上，被荀谭看了一眼后，笑呵呵地举起自己的手。
“抱歉啦，影响到你作画了？”
荀谭沉默，“没有，抱歉。”
“诶？”
岑献不明所以地挠挠头，见荀谭已经回头了，只能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大声说着：
“那我去找宁剑仙练剑去喽！”
荀谭无声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画。
压折的竹，残败的花。
阴阴沉沉，一派死气。
荀谭盯着那落败的花出神，手指大力到抓破了画纸，留下几个残破的指孔。
最终他烧掉了这幅画。
去符法楼找找有没有静心的办法吧。
一路上，荀谭都下意识地走在树荫下。明明不是酷暑的太阳，却惟恐被照到。
荀谭突然停步，看向了挡在他面前的男人。
对面的人冲他笑着。
是跟晓晓练剑的怪人。
“有事？”
荀谭冰冷地盯着他。
“喂喂，不要这么冷漠嘛！我跟晓晓的交情可是很不错的哦！”
任州零笑呵呵地走过去，突然脸凑得很近，好奇地上下观察荀谭。
荀谭恶寒地撤步，警惕地盯着他，手已按在剑柄上。
“哼哼！很不错哦！”
任州零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眼底闪过贪婪。
荀谭突然感受到袖口里的玉盘仪发热，那是寒姨给的，鉴定邪祟的。他反应过来，快速地掐诀，纯净的水箭立刻飞射出去。
任州零笑着挥开，水箭掉到地上，立马融成了水。
“不想也伤害到晓晓的话，就别攻击我哦！人家可是很怕痛的呢！”
荀谭浑身一僵，瞳孔猛地缩小。
“你骗晓晓，签了誓言录。”
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哪里？
任州零满意地看着荀谭的反应，手指忍不住触碰自己的脸。
“是这样呢~不过可不是骗！晓晓自己也同意了！”
任州零生气地叉腰。下一秒突然出现在荀谭的背后，阴冷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荀谭崩着背，用力握住剑以防自己忍不住挥剑。最后沉着脸甩开他。
任州零早就闪开，笑呵呵地看他，“加油哦~我会好好期待的！”
任州零挥袖，立马狂风大作，落叶纷飞！等荀谭再睁开眼时，已经没有任州零的身影了。
荀谭盯着任州零站过的地方，心里情绪翻涌。
……
瞿澜发现最近荀谭特别黏晓晓，基本晓晓去哪他就去哪，每天都把晓晓送回宿舍再走，哪怕有人找晓晓练剑也要跟过去，练着法诀也要待在一旁。
“你不觉得他太黏你了吗？”
瞿澜鬼鬼祟祟地靠近宁晓，隐晦地扫过正往这里走来的荀谭。
宁晓想了想，“这样不好吗？”
瞿澜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荀谭黑色的眼睛，给她吓一跳。
“嘿……你们聊，你们聊！”
她手立马松开，直接跑到任薇那寻求庇护。
“我去……太吓人了。”
任薇拍拍她的肩膀，看了眼跟晓晓说话的荀谭。
“我觉得荀谭的状态好奇怪。”
瞿澜秘密传音，有些警惕地盯着荀谭，怕他偷听到，虽然这做不到，但挨不住她紧张啊！
任薇摸摸鼻子，笑着看她。
“有吗？”
见瞿澜疯狂点头也忍不住思考起来。
“可能是以前太忙了，现在空下来后，就想补偿晓晓？”
任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想，以前晓晓不是有抱怨荀谭太忙了吗？而且，荀谭也没做什么伤害晓晓的事吧？”
“而且，最近找晓晓的男生多了好多，可能紧张了吧？”
瞿澜噎住，无法反驳。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好怪。”
任薇笑着，“那我们就默默观察吧，真有什么不对也有准备。”
瞿澜认真地点点头，“你说的对，再拉上阎致，到时候打起来更有胜算。”
宁晓看了眼她们二人，刚收回视线就撞进深沉的眼眸里。
“在意她们吗？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荀谭盯着她，黑黑的眼睛平静的像潭水。
宁晓摇摇头，高兴拉住他的衣袖。
“待会去吃饭吧，最近好像新上了些菜！”
“晓晓是听谁说的呢？”
荀谭手指微动，目不转睛地观察宁晓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随即思考起来。
眼里没有介意的情绪，是开心的。
“是澜澜的妹妹她们！她们知道好多东西啊！”
晓晓的唇角自然上扬，荀谭不由地跟着上扬嘴唇。
晓晓的眼睛微微弯起，荀谭也勾起自己的眼尾。
晓晓迈出的第一步是左脚，荀谭也迈出自己的左脚。
想要靠近她……
荀谭笑着回应宁晓的话，压下心里的声音。
他不正常了。
自从见过任州零后，他心态变化得就更快了。
只要不碰晓晓，就不会达到六成。
荀谭垂眸。
——万造殿
荀谭握着雕刻笔划过墨石，尤怀众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旁。
荀谭抬头，墨色的眼睛里是蹙眉的仙尊。
“荀谭，心要静下来。”
荀谭低头，继续刻画。
他心不静吗？
脚步声越来越远，荀谭敛眸，无声地嗤笑。
他心不静吗？
手肘处被戳了戳，柔软的，无声的。
荀谭看过去，不出所料，是晓晓。
他勾唇，问：怎么了？
他看到了，晓晓的担忧，晓晓的关心。
他心里冒出了喜悦的泡泡，破开又冒出，冒出又破开……
晓晓给了他一个自己做的静心音石。
真贴心，真可爱。
他握住冰凉凉的静心音石，感觉像被凉气浮脸一样。
侵染加深了……
他还不知道源头在哪。
即使他知道，最大的源头是晓晓。
但那又怎样？
只要他不触碰，就好了。
荀谭一点一点握紧刻刀，穿过了墨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