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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萌芽(3) 心的距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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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薇薇?你们想好选哪三个课了没?”
瞿澜将书堆抱起来挪到桌角,清出块吃饭的地方。任薇掐着净尘诀,将带来的午饭一一摆好。
“纯丹、剑术和法诀,我选了这三个。”任薇抽出筷子放在米饭旁,抬眼看向瞿澜。
瞿澜高兴地拍拍手,“那不错!”她坐下来,等宁晓坐好就开饭,“我也选了剑术和法诀,还有一个是养音,晓晓呢?”
宁晓摸摸脸,“我肯定是剑术和法诀啊,再加一个铸器。”看到瞿澜惊讶的表情,宁晓无奈笑了一下。
“学不动符文,游尊长也叫我别学,学了到时候会没空练剑的。他说要是学了就别想上他的课了。”
“那倒是。”瞿澜给宁晓递过去碗筷,“束尊长要求好严,她之前说要是选了符文,每天都有要完成画符数的。”
“听说不达标要被贴强制学习符!天知道这么变态的符是谁画出来的!”
任薇笑出声,给两人舀汤。“可要不是这符,你的符文作业可就完成不了了。”
“唉!实在是太多了!要我画我实在不乐意太无聊了!”
瞿澜当时全身贴满了学习符,一边双手画符,一边背律典,让她吹了一个假期!
宁晓哈哈笑着,被瞿澜一个眼风看去。“笑!之前被束尊长打回重做的是谁?还不是你!最后还是我们帮你赶的!”
“哈哈…是是!”宁晓求饶地给她夹了块青椒,“给,瞿恩人,还有任恩人!”
任薇吃下她夹过来的肉笑着。
“荀谭呢?”瞿澜喝口汤,随意问着。
“荀谭——”宁晓想了想,“剑术、法诀和铸器。”
“跟阎致还有你一样诶。”任薇有点惊讶,“没想到荀谭会选铸器。”
“我也没想到阎致会选铸器,他上次给你吹的那个笛子蛮有水准的诶!”
瞿澜突然放下筷子,模拟吹笛子。宁晓接到眼神,立马作出害羞的模样,忸怩地说,“你,你吹得很棒……”
“喂!你们两个!要玩多久啊!”
任薇恼羞成怒跑过来抓她们。
“哈哈哈哈!不行!我可以演一辈子!”瞿澜立马跑起来,后面跟着宁晓。
“哦!薇薇!你!你喜欢就好!”
宁晓掐着嗓子,跟在后面跑。
“嗯!我!我很喜欢!!!”
“你们——!”
——下午。
宁晓到点了就带着剑出门找任州零,初春的太阳并不炎热,风吹着微微凉。
任州零穿着道袍,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手上转着剑。
绿色的草地冒出一丛丛的黄嫩色,长在人为踩出的小径旁。
任州零听到声音,抬头看去,是宁晓走了过来。
“终于回来了,没有你我都无聊死了!”
任州零站起来,脸上立马扬起笑,“终于金丹了?不错不错!”
宁晓抽出剑,剑风挥动了花花草草。
任州零看到被挥折的花草笑了,“这才过多久,草就长这么高了,快点来一场给它们修修!”
说着,他的剑就迅速飞向宁晓的眉间!
宁晓侧身,右手翻转直接对上折回来的剑,手上用劲给它打回去。
“我也——想练练手了!”
宁晓翠色的耳钉一闪,下一秒已经近身,剑尖直指任州零!
“呵,心有灵犀呢……”
任州零格挡住,感受到宁晓的剑意后不由眯了眯眼,在心里感叹。
真是厉害,可惜是救世之道。
虽然也不知道她怎么悟出来的,难道自己还不够变态吗?怎么会没影响成功?
算了,反正——最主要的已经被影响成功了呢。
任州零侧目,看到了被竹林挡住的身影。
这可不是不接触就能断的,以为他们还会像上次一样吗?
心的接触可是无形的……
“走神了!”
宁晓一脚踹在任州零的剑上,气流旋开打掉了他的发带,吹得头发四散,简直像个魔人。
宁晓收回脚,两步后撤,有些警惕地盯着突然发笑的任州零。
四散的黑发没多久就安静下来,任州零抬起头冲她笑着。
“你真棒。”
“?”
“那个人你认识吧,好像是荀谭,对吧?”任州零手指抓紧剑柄,嘴角咧得很大,气喘得厉害。
宁晓皱眉,听到荀谭的名字后立马看过去,竹后望过来的人的确是荀谭。
她走前看了任州零一眼。
“看我做什么呢?晓晓?”任州零喘气,一缕黑发飘在他冷白的脸上。
“你果然是个神经吧。”
宁晓连忙跑到荀谭身前,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男生。
“荀谭?”
男生的眼眸深处黑潭粘稠地无声打旋。
“晓晓,那是谁?”荀谭盯着宁晓,手指抓过她的手腕拉到怀里,“我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为什么?晓晓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任薇知道吗?瞿澜知道吗?还是——只有他不知道?
他知道不该靠近晓晓,他本来只是来散心的,本来是这样的。
本来……他跟晓晓是没有秘密的。
宁晓看着面色苍白的荀谭,反拉着他走开。
“你身体没有问题吧?为什么脸色,这么白?”
宁晓想碰碰他的脸,但想起以前故意移开距离的荀谭,抬抬手还是放下了。
“……我没事。”荀谭松开握紧宁晓的手,上面已经有了红色的手指印。
荀谭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涌起怪异的满足感。
“那人是谁?”
“是任州零,万仞楼的修士,是个陪我练剑的怪人。”
宁晓手指微动,还有点回念荀谭握她手的时候,总觉得心跳得很快。
“……”荀谭没话说,他发现自己也说不了任何话。
“这样,那我先走了。”
他垂眸,踩着初生的花转身,被宁晓拉住。
“为什么又要走?我们好久没有,散步过了。”
宁晓讲得急切,微凉的春风吹不动二人相碰的衣袖。
荀谭睫毛颤动,“你太忙了,我也忙,待会你要去游尊长那吧?我也要去找白仙尊。没时间。”
他最后晦涩地看了失落的宁晓一眼,转动手腕离开了。
宁晓看着他离开,云纹适时地响动。
【天下第一剑仙(私聊):给我滚过来。】
宁晓:……
突然一股火冒上来是怎么回事?
【宁知了宁晓不晓(私聊):来了。】
她想打人,顺便抒发郁气。
——
游京一脚把宁晓踹翻,可怜的木剑在空中转了半天后插在泥土里。
宁晓:……
怎么办,打也打不过。
她爬起来,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泥巴,手臂上新增了几道剑伤,还在滴血。
游京抬抬下巴,头上的草环变成了花环,插着粉嫩嫩的花。
噫,真是老装嫩不要脸。虽然他长得很年轻。
宁晓愤愤不平,把剑拔起来,就是要来一剑。
“停。”游京抬手,上下打量他这个像从地里挖出来的徒弟。
“今天练到这,你跟我过来。”
游京说完就走,也不等宁晓说好,总之他说一不二,没得拒绝。
宁晓吐掉嘴里的草,怨气冲天地跟在他身后。
平常也没那么生气,今天格外生气,特别生气。
游京来到一个冒着寒烟的水潭前,让宁晓去看水里有什么。
等她靠近,眼睛还没看到什么,屁股一痛就被踹进了寒潭里!
“师——父——!”
宁晓爬起来,浑身冷得牙齿发颤,“嗻嗻嗻”得响,发尾直接冻成了一块。
游京嘲笑,“给我待个一个时辰,心浮气躁的,想入魔吗?”
“我可说好,你要入魔了,我一剑劈死你。”
宁晓抱着双臂,硬撑着挺直背。
入魔?她?
呵。
她要是入魔了第一个就劈他。
“打坐入定,一个时辰后就给我滚。”
游京转身就走,花环在空中飘逸潇洒,气得宁晓牙痒。
她深呼吸,抖着身体坐下入定。
——
“我靠!我终于背完这——么厚!这么厚的律典了!”
瞿澜抓着头发跳起来,踩在凳子上大声歌颂她的辛酸史。
“想当年!我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眼睛!眼睛都没闭上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快看啊!”
瞿澜跳下来,抓着任薇的肩膀拼命摇晃,手指着那高高的书,“那是朕打下的江山!谁人能比!谁人能比!!!”
任薇配合着“啊”了几声,“太不容易了!”她握住瞿澜的手腕解放自己的肩膀。
门突然被推开,瞿澜兴奋地跑过去,也要让宁晓知道她的不容易。
任薇解脱地松气,为即将进门的宁晓插香。
“晓——!晓?!!!”
瞿澜张开双手要扑过去,一看像个冰坨子的宁晓,脚跟一转,身体超速旋转,最后一个急刹!完美停下!
“你怎么这个样子了?!”
瞿澜手也不知道放哪,等任薇过来,问她怎么办。
宁晓笑着,捏碎了冻住刘海的冰。“无妨,我无大碍。”
两人呆在原地,看着宁晓缓慢走进了浴室。
“薇薇……刚刚,刚刚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
瞿澜惊恐地摸自己的脸侧,“天!晓晓被冻成圣人了!”
任薇想了会,拍拍瞿澜的肩膀,“应该是游尊长那的寒潭吧,出了名的寒冷。”
“啊,那晓晓太惨了吧。听说有个刑罚就是拿寒潭的水浇人。”
瞿澜冷静下来,赶紧和任薇加热了宁晓的被褥,又把地弄干净,煮了壶热茶。
宁晓一出来,二人就用被褥紧紧裹住她,还将她的头发弄干。
“谢谢二位,我感觉好多了。”
“不!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