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设局 难不成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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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的事早在警方的监控中，苏谨询问过何怡雯。她坦诚交代给家里每个人都购买了意外险，半年前卜恪明追尾骨折，又追加了一份意外险和重疾险。
苏谨问为什么。
何怡雯给的理由是：“我和他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多买几份保险很正常吧？反正买得起，当后备呗。万一呢。”
钱包出现在树林，车祸是人为的可能性飙升。
向武怀疑：“不会是想骗保吧？”
苏谨问：“这能赔多少？”
“我去保险公司核实过，加上追加的这份，能赔偿八百万左右吧。”
“对普通家庭而言，八百万很多。对卜恪明应该还好？查过他和何怡雯的银行流水，教培和酒庄都是在盈利的。”
“要去问何怡雯吗？”
“先不忙。车辆检测报告还没出来？”
“噢。在这！”向武拿出报告，“早上给我了。”
苏谨翻看报告。
向武简述内容：“车头有损毁的痕迹。”
“引擎盖里？”
“对。像是被重物砸过。”
这些天他们经常在办公室做模拟实验，一个巴掌大的长方形水缸放在桌面模拟水库。苏谨拿轿车模型，沿着缸沿往水里撞：“这样坠下去，就算引擎盖被冲开，重物会这样垂直砸到里面吗？”
向武往水缸里加水：“如果水没过车子，车子在水里抖动，或者岸上刚好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垂直砸到里面？”
“有可能吗？”
“这……”
两人不敢下定论，苏谨在白板上把人为事故的概率又往上提了一层：“去酒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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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酒庄的办公楼在江州，种植园和灌装厂在江州下属的乡镇，酒厂占地六千亩，年产葡萄酒数百万瓶。红颜是酒庄的主打产品，原料是本地野生葡萄的变种，果香浓郁，甜度高，很适合酿酒。前些年，文旅局拍摄过一个宣传片，不仅拉动销量，还带动了周边旅游。
“我爸可是红颜的狂热粉。一直问我案件进展。”向武揉太阳穴，“何怡雯的商业嗅觉挺灵敏的，算最早做直播带货的那批，她的个人账号粉丝还挺多的。”
“案件进展你可不能泄露出去。”苏谨提醒。
向武用手指拟拉链：“我睡觉都咬着牙，闭着嘴呢。”
两人抵达办公楼时，何怡雯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门关着，但盖不住愤怒的咆哮。秘书两颊绯红，很尴尬，抬手要叩门被苏谨拦下：“她最近经常发火吗？”
“今天是特殊情况吧。”秘书不敢乱说话。
何怡雯好像也无所谓外面能不能听见，质问的声音很尖锐：“我不是说取消这些天的直播了吗！为什么还不改海报！这不是骗人吗！”
“直播是提前的定下的。达人都沟通好了。”另一个声音辩驳。
“让助理代我去就好了啊！到处都在传掉进水库的是恪明。我要以什么心情，什么形象去出镜啊！这公司到底谁说了算！”
苏谨认出那声音：“市场部的方筱是吧？”
秘书点头：“是方经理。”
“她俩关系不好？”
“呃……”秘书舔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门突然开了，方筱走出来，向几人点头就算打招呼了。她夹着文件匆匆离开。秘书叩门：“何总。苏警官来了。”
何怡雯将两人请到会客室。
她开门见山地问：“找到我老公了吗？”
“还没。”
“那是怎么了？”
“我们找到一些新线索，车祸是人为的概率很大。再来调查下他的人际关系。”
“我们认识的人很多，但他的朋友就那几个，除了工作，要么陪家人，要么去钓鱼。他不抽烟，很少喝酒，不打牌，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我真的想不到谁会对他下手。”
“可你怀疑他出轨？”苏谨指出其中的矛盾点，“如果他这么三点一线。哪来的时间出轨呢？”
“因为有段时间他总是半夜去卫生间。一待就是半小时，在里面说话，发信息还背着我。我才请调查员的。”
“后面我摊牌了。直接问他。”
“他把手机给我看。报了个英语外教课。”
向武不理解：“学英语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学得差。不好意思说吧。”想起过去，何怡雯嘴角漾开些许笑意，“他成绩不好，父母都是老师，管教得严，越着急，越学不好。他一直是那种表面说不爱读书，其实回家偷偷读到深夜的那种。爱面子吧。”
何怡雯叹：“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说着，她的泪水又在眼眶打转。
苏谨问：“你们认识很久？”
“非常久。小学同校，初中同班，高中也同校。大学我俩都是在外省读的，不同学校，但同个城市。”
“青梅竹马。”
“嗯。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他在一起？”向武打破温情氛围，方才去办公室，随手顺走的直播海报C位是穿职业装的何怡雯和唐育生。
唐育生是她的前男友，原来是高中老师，参加主持人大赛出了名，转行主持本地新闻，后来离开电视台下海经商，现在是MCN公司老板，自己也做直播带货。
有次，两人代表江州参加商业大会。主持人看两人关系不错，问两人私下是不是很熟。唐育生直言‘她是我的初恋白月光’。何怡雯站在旁边，笑容羞涩。
这个采访让两人的直播事业更上一层楼，每次合体直播还会有热心网友截图两人的互动。
向武指出：“你和他甚至有cp超话。‘何唐月色’。”
“我知道呀。”何怡雯不以为意，“我和卜恪明也有啊。叫‘有何卜可’。怎么了吗？”
“和前男友一起工作不尴尬吗？”
何怡雯反问：“弟弟，你多大啊？”
向武撇嘴：“25。怎么了？”
“你没谈过恋爱？”
“啊这？”向武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下意识看向苏谨。苏谨比他更诧异，“问你呢。看我干嘛？”
“哦哦哦。”向武转回去，低着脑袋摇了摇，“没有。”
何怡雯没料到是这个回答，要说的噎在喉咙。
苏谨扯回话题：“卜恪明没意见？”
“这是工作啊。直播的时候旁边有一堆工作人员呢，我俩能干嘛？而且我和唐育生十几年前就分手了。那么早的事了。有什么可介意的。他……”何怡雯想起唐育生没有对外公开婚育情况，咽下后续的话，“没什么的。”
“卜恪明不介意你俩这样谈过去的事？”向武似乎是很难接受。
“不介意。”何怡雯再次强调，“这是生意。”
何怡雯好奇：“问这么多。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对不起。案件详情不能对外公开。”
“我也不行？”
苏谨冷冷的：“不行。”
何怡雯叹：“好吧。如果找到他，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
返程的车上，两人谈及案情。
苏谨问：“觉得她有嫌疑吗？”
“不知道。”向武结合她和其它员工的笔录分析，“她说的和方筱说的能对上。方筱留学过，口语好。有一阵，他每周会和她通话联系口语。方筱也说他有另请外教。”
“站在何怡雯的角度，怀疑他出轨也有道理。”
“我暂时想不到她有什么破绽。”
“老大。你怎么看？”
“笔录没反常，行为也没有。”苏谨话锋突转，“这就是最大的反常。”
“啊？”
“他出事，她就刚好出差。周二出的事，偏偏周二开始没联系。提起卜恪明，她很难过，像是感情很好。刚才她却是那副为了生意什么都可以的态度。也许……感情好是演戏？”
苏谨捏鼻梁骨：“现在就是证据太少了！”
向武补充资料：“我查过体检报告，他各项指标都不错。一直坚持锻炼。大学时期多次参加铁人三项的比赛。现在还会参加十公里马拉松赛呢。真发生打斗，普通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手机铃打断讨论，苏谨对着话筒说‘知道了’，眉头越拧越紧。
向武问：“怎么了？”
“报警电话是新城开发区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出来的。附近没监控。但查到柯灼这段时间每天傍晚都往水库方向开，会在那附近逗留两三个小时。”
“每天？”
“是的。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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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柯灼被传唤到警局。坐在审讯桌对面，比第一次更冷静些，敞开的双手似乎是在展示他的坦诚。
向武不兜圈子：“你每天去水库干嘛？”
“好奇。”柯灼的态度很随便。
“你当这是侦探游戏啊！”向武的原子笔敲在桌面，强调事态的严重，“那是罪案现场，不是你的游戏厅！”
“没有我。你们现在还在搜江岸。”
一句话浇灭向武的气势。他的肩膀松了劲，靠在椅背，桌下的脚抖得更频繁。
苏谨接过话茬：“那热心市民还发现什么了吗？”
柯灼摊手：“就那个钱包。”
“你有打开过吗？”
“有。戴手套了。”
“还挺专业。”向武撇嘴，有些酸溜溜的。
苏谨教育：“我们有自己的搜查节奏，感谢你提供线索。罪案现场去的人越多，会破坏证据。请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离开警局，柯灼烦闷至极，在微-信上戳江恺欣，询问她下班没？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
左等右等得不到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个电话出去。
嘟——
嘟——
嘟——
……
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了。没人接。
柯灼越想越不对劲，没意识到脚底的油门越踩越深，导航突然来了句‘您已超速’，才稍稍松了点。他停在路边，给江恺欣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全都被自动挂断。
他抄近道，以最快速度往回赶。
~
此刻，江恺欣正在巷子里经历猫鼠游戏。静音的手机在口袋亮了又灭，再亮再灭，她瞥见了，但无暇顾及，前额的汗细细密密的。
今天下班得早，她壮着胆子拐进小巷。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居民楼的后墙，越往里走越安静。身后响起鬼魅般的脚步声，就跟着她。她假装低头看手机，实则打开前置摄像头往身后照，真的在屏幕里瞧见一抹黑影。
她捂着嘴，险些叫出声。
心跳得咚咚地响，脑子反而冷静下来，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加快脚步，猫腰钻进左岔口。岔口尽头的那户人家搬走很久了，院子荒着，虚掩的铁门锈得掉渣，她侧身挤进去，后背贴着墙，电击棒对准门口，攥出一手汗。
脚步声跟过来了。
进了岔口就变慢。
那人的鞋底蹭着地上的碎石子。声音好像不一样？这人的鞋底感觉更厚？脚步声更闷。她更紧张了。难不成跟踪她的是两个人？
脚步声停在门口。
那人就在门外。
江恺欣低头。
发现她全身都在抖。
她很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这里是巷子尽头，平时没人会来，会跟过来的一定是跟踪狂，只要开门就能抓到他！附近的居民楼亮着灯，只要大叫，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她咽唾沫。
深呼吸给自己鼓劲。
举着电击棒，推门冲出去：“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设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