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是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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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上午，青山市公安局。
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提着手提包走进来，打眼环顾四周，随后目的明确地走向前厅。
“你好，我是司棋他们的妈妈安艺，请问他们在哪里？”
接待人员笑着回答：“您跟我来。”
安艺跟着接待人员走进接待室，司棋两兄妹正闭着眼睛坐在长凳上。
眼前的一幕让安艺心中不由抽痛，轻轻上前抚摸司棋的头发。
早在安艺进门时，司棋就已经清醒，顾及到接待人员还在也就没有睁眼，等到安艺手抚过他的头顶，这才出声道：“妈，你不该来这里的。”
听到这话，安艺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反而紧挨着他坐下，伸手将他们抱在怀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安艺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始终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再抛弃你们。”
司棋默默摇摇头，抱着司琴的手微微收紧，“我不怪你，我支持你，但你为什么不带着司琴？”
安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保证：“妈妈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们。”
司棋没应答，似乎可以装作不在意，但耳边充斥着安艺的声音，让他感觉到莫名的胸闷、烦躁。
等到事情结束，安艺带着他们回去的路上，看着司琴紧紧握自己的手，司棋脑子里突然浮现小时候一家人出门踏青的画面。但转眼间，瞬间又像是被父亲的浑身酒气包围。
司棋想要抑制住自己的烦躁，闭上眼却也无济于事，只好看窗外转移注意力。
......
青山市公安局。
肖志目送着女人将司棋两兄妹带走，对旁边穿着略显随意的男人说道：“王队，司棋说的话你相信吗？”
王涛正捻着饼干往嘴里送，听到这话，一脸诧异，“老肖，你这一天都不饿的哇。”
肖志不失礼貌地假笑两声，随手将旁边的面包递过去，一脸正色地说道：“王队，你是专案组的人，你觉得这司棋身上有没有‘712’案件的线索？”
王涛吃着小面包，沉醉地晃着脑袋。
这真的是“712”案件的调查员吗？肖志现在充满怀疑。
直到肖志等得不耐烦时，王涛这才回答道：“不清楚哦。”
哦哦哦，还以为你能说出个花呢！
王涛没有理会肖志的怨气，反问道：“你记不记得他们那个行程表？”
肖志当然记得，这也是他关注司棋他们的原因。
“记得，他们‘712’那天经过遇见面馆，刚好也是事情发生的时候，行程表那天晚上他们就被绑架了。”
王涛看向大厅还没有离开的陈嘉一家，说道：“但是陈嘉可没有说实话，那天他其实去了网吧。”
肖志脑子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浮现。
“你还是怀疑司棋？”
王涛低头思索，转身走进办公桌，翻开那一摞资料，肖志不明所以地跟上。
他将线索一一摆出来，嘴里还不停念叨。
“周一上午填行程表。”
“周一晚上被绑架。”
“周二上午通过录像比对锁定犯罪嫌疑人杨浩，同时警局检测到杨浩手机里收到不知名短信，而下午，杨浩还在城南福运便利店买了两包烟。”
“同时，周二晚上他们驾着租来的□□跑到长春花园入室杀人。”
嗯？怎么和我收到的消息不一样？
肖志连忙打断道：“什么租来的？”
王涛也没在意，随意说道：“早上有租车公司来要车，局长让还他们开走了。”
“不是，这可是物证！”肖志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卡壳，“局......局长？”
王涛点点头，也没再理会肖志的震惊，自顾自地顺着思路。
过了好些时候，肖志才从一系列震惊、痛心、疑惑的心路历程缓过来，才注意到王涛躺在沙发上快要睡过去了。
他连忙凑过去，问道：“王队，有啥结论没有？”
“嗯......哦......”
王涛似乎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不可自拔，只是发出几句无意义的呻吟。
“王队！！！”
大吼一声，瞬间让王涛回魂，眼神也从迷离变为嫌弃。
“叫这么大声干嘛！还不叫人休息啊！”
嘴上嘟嘟囔囔，手下却一点没空。
看着递过来的几张纸，肖志想要吐槽的心也渐渐沉寂。
渐渐地，肖志眉头紧皱。
司棋周五的行程......警局检测到杨浩手机里收到的莫名短信.....最后，就是杨浩的死亡报告。
“那我这就叫人关注一下司棋。”
“别白费力气了，要是想说他今天早上就交代了。”
确实，司棋要是想要坦白一切，上午做笔录时就是很好的时机，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
......
“上周五你回家路上见过什么？详细说一下。”
司棋两眼出神，思绪似乎回到周五那天，“我就是像往常一样回家，然后去面馆买了两份面。”
“你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不好意思我不太关注别人。”
司棋不好意思地笑笑，对面的肖志也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咳咳。”
旁边的王涛却不想简单跳过去，打断肖志接下来的问题。
“陈嘉那天没有和你一起吗？”
司棋手指无意识地揪在一起，咬着嘴唇不敢对视。
肖志似乎看到了突破口，即使心情急切，语气却还是带着安抚的味道。
“没事的，你放心说。”
司棋怯生生地看着肖志，似乎被他眼中的期待所鼓励，“陈嘉没有和我在一起。”
“那为什么他在行程表上写着你们周五在一起？”
“他说那天他去网吧了，他跟他妈说在我家补习。”
“......”
“你还记得你们最初被绑到哪里去了吗？”
“好像是个工厂，周围很安静。”
“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
“不好意思，我被蒙着眼睛看不见。”
“那你怎么觉得是个工厂？”
“我闻到哪里有一种陈旧的味道......还夹杂着铁锈味儿。”
“......”
“你还记得你怎么转移到之后的地方吗？”
“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在酒吧里。”
“好吧，你对劫匪还有印象吗？”
肖志提问的声音一顿，期待地看向司棋，但司棋的回答注定让他失望。
“没有。”
肖志还是不死心，和劫匪相处一天两夜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印象。
“那劫匪有几个人？声音有什么特征总有印象吧。”
“我们被眼睛被蒙着根本听不见。但是听到有个人叫耗子，一个叫大哥，那个大哥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总算听到有用的东西，肖志眼冒精光，随即拿出杨浩的照片，问道：“你看看这个人，有印象吗？”
司棋看着杨浩的照片，却迷茫地摇头。
听到这回答，肖志也不死心，接着问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今天你们就找到我们了。”
肖志看到司棋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再多问，转头看向旁边的王涛。
王涛之前在一旁专注听着没有插话，直到收到肖志疑问的眼神，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问题。
两人将司棋两兄妹送上车，才终于有空会办公室休息。
......
与此同时，安艺带着司棋兄妹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个男人带着围裙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连忙迎出来，笑道：“你们回来啦，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安艺笑着应和着，换了拖鞋，顺手将手提包放在鞋柜上。
司琴沉默的看着眼前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紧张地握紧哥哥的手。
感受到司琴的不自在，司棋轻轻回握，轻声道：“哥哥在。”
等到安艺和男人交流完，看到司棋两兄妹还站在门口，一脸诧异道：“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司棋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没换鞋......”
“唉，在妈妈家哪计较那些！”
说着，从鞋柜的底部搜罗出来两双陈旧的拖鞋。
“这时去年的，你们也别嫌弃，都是洗过的。”
“没事。”
司琴在一旁扯了扯，司棋回头安抚地笑笑。
安艺也没在意两人的互动，转头去厨房帮忙去了。
司棋两人换了鞋，只好坐在沙发上聊天。
一阵菜香味袭来，安艺打开厨房门端着菜，高兴地说道：“你们想看电视了可以把电视打开。”
“我和小琴说说话。”
“就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四人各自吃着饭没有说话，男人和安艺对视一眼，她也是心领神会。
她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司棋，你爸爸的事情我和你王叔叔已经知道了，以后你和小琴就和我们一起住吧。”
司琴紧张地看向司棋，她害怕哥哥转头就答应妈妈的话。
司棋感受到了司琴的注视，回绝道：“我已经成年了，我还是和小琴出去住吧。”
“诶，你们在我眼里都还是孩子，我怎么放心得下？”
安艺十分不赞同，“我和你王叔叔已经商量过了，你们以后安心跟着我们一起过。”
司棋状似落寞，她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追问道：“小琴还在上初中，你上学怎么好管着她？”
司琴生怕自己的结局被轻易决定，连忙说道：“哥哥以前有给我看托管班，我不会耽误哥哥的。”
“那怎么行！”
安艺还想劝说，司棋打断道：“爸爸还剩一些钱，我们以后会把房子卖了，不缺钱。”
听到这话，安艺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王东连忙使眼色，她便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妹妹先跟你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