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凉风顺着车窗灌入,扑散在齐礼遇打理整齐的黑发上,这期间他有意无意将视线瞥向副驾驶的女人,她杵着脑袋目光涣散的盯着窗外,脸上的情绪由原先的黯然神伤到现在的愁云密布。
耳边传来女人悉悉索索的哭泣声,他蹙了蹙眉,抬手将广播关闭,换成音色轻柔舒缓的纯音乐。
此时,齐礼遇心头只有一种想法,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早晚罢了。
他有些后悔,不该因为那杯勾魂水,丢了心魂,一错再错,他无声加快速度,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顾惜是在车辆到达目的地倒库泊车时,恍然若失的清醒过来。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回忆过去,甚至是刻意选择性遗忘跟齐礼遇的那段往事,试图让自己从那段痛苦的经历里挣脱出来。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真的很管用,随着这个人在自己生活中消失的那几千个日夜,她渐渐忘记他的存在。忘记两人在一起时的种种细节,他们明明做过很多事,但大多数的事她都记不太清了,偶尔所能想起来的还是两个人的争吵画面。
她想大概是当初爱的太过撕心裂肺,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心脏猝不及防急促抽搐,涩疼涩疼的,她没有再和他继续吃下去的欲望,改口说:“齐医生,要不您自己去吃吧,我有些累,想回家。”
齐礼遇正在打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没接话,他将车子彻底停好,拉手刹,扭头看向她认真问:“是不饿,还是不想吃?”
顾惜没好气问,“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前者,我现在送你回去;后者,吃完再回去。”他盯着她拧成一条波浪的秀眉,补了句:“没必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说对不对。”
话是没错,可她这会心情不爽,喜欢钻牛角尖,她讪笑问:“齐医生,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呢?”
“有什么区别?”
顾惜鼻尖轻哼一声,“区别就是以老相识的关系来问,那我的回答就是我现在不想吃,要是以合作伙伴的关系来问,那我的回答就是去吃什么?”
齐礼遇没料到她这么在意他如今的身份,她真的把乙方这个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随时随地提醒他,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他摇摇头,重启车辆,“看来今天是没这个机会跟你一起吃这顿饭了。”
两人一路无言。
车上氛围莫名诡异。
顾惜不愿看他,一看到他就想起他过去的绝情,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她最需要支撑的时候同她分道扬镳,一走了之。
这让她觉得她的爱廉价和卑微,可笑至极。
她将一只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杵着脑袋看着路两边渐行将远的高楼大厦里的万家灯火,她想那每亮起的一盏明灯,代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知怎地心里越来越觉得堵的慌。
或许是她觉得家里太过冷清,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一直对那人有不满急需发泄,她突然扭头看向他优越的下颌线,张嘴说:“我渴了。”
齐礼遇被她突如其来的言语弄得一阵懵逼,这会车子正急速行驶在通往城南四环的高架上,再过两个出口就到三环,没多久就是她家。
她见他不答声,语气不耐烦的补了句:“我要喝水。”
他很少开车,车上没有准备这些东西,见她语气强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齐礼遇有预感,今夜自己不如她意,她会一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无奈寻了个就近的出口。
这个时间,大多数超市和便利店都已关门,两人下了高架在马路上来回几圈,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齐礼遇打了个转向灯,将车辆开过去。
车泊好,顾惜解开安全带,欲推门而出,他身体反应快于脑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顾惜毫不客气的甩开他,“你干什么?”
齐礼遇看着她灵动有神的杏眼染上愤怒,支吾道:“我......去买吧,你在车上等我。”
顾惜不承他情:“不用,我有手有脚,不用麻烦你。”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我也渴了,也想喝水,总不能让你去帮我带吧。”齐礼遇在脑子过一遍终于找到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解释说,“外面热,你在里面凉快。”
顾惜正在气头上,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缄默同意。
齐礼遇抽着脖子到便利店逛了一圈,快速的挑选自己想买的东西。
结账时,他要了一盒烟。
出门后,他没有立马上车,倚靠在车尾,燃了一根。
最近几年他很少抽烟,本身是学医的,还是心血管这方面的,知道这东西的危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两人相逢以来,他的烟瘾好像逐渐在恢复,总会有意无意抽上一根。
今晚天气不太好,空气中夹带着一丝湿意,看样子是要下雨。
齐礼遇手里夹着烟,眺望着远处被光芒吸引而来的飞蛾在路灯下相互追逐,飞来飞去,也不知谁追着谁,他薄凉的勾带了下唇角。
某种程度上来说,人跟飞蛾是一样的,明明知道前方是滚烫炙热的火焰,还偏要奋不顾身的往里跃。
她的喜怒无常,他早就见识过,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典型刀子嘴豆腐心,今晚他算是碰上她的逆鳞,不过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
他没想到,分手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结,听不得,看不得,触不得,解不得。
少年时,心气高傲,觉得爱情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必需但不必要的经历,有则锦上添花,无则无可厚非,一心想着前途似锦,否极泰来,未曾想到,那些不经意的举措,对另外的人来讲,是一辈子翻不过去的沟壑。
一根烟结束,心情得已恢复,他转身打算回去,发现顾惜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出来,无声靠立在车尾的另一边,正抬头仰望向那幽远阴沉的苍空。
她目光沉沉,神色认真,相比那会在车上,显然已经进行一番自我调整,淡了几分戾气。
他一直觉得这人静默不语的模样,比她张牙舞爪或者叽叽喳喳的样子要让人觉得舒服得多。
齐礼遇轻咳一声,抬腕轻轻扯了扯她上衣的下摆,在她狐疑的扭头看向他时,他将搁在一旁的购物袋递向她。
顾惜毫不领情接过,打开,愣愕,他递给她的袋子里除了有矿泉水,苏打水,啤酒和可乐,还有些说不来名字的饮料,足够她喝饱。
她从里面拿出一瓶可乐,是冰过的,她又摸了摸其他的饮料,眉头不经意挑了挑。
如果说奶茶是顾惜的喜爱,那么可乐就是她的最爱,她这人一但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都会来罐可乐,尤其是那种冰镇的,劲大,爽口,喝完让人神清气爽。
她打开可乐,大口灌了几口,享受这一刻的筋骨通畅。
也就是这个时候,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打破这骤然的静寂和沉默,他问:“想不想听笑话。”
顾惜不解瞥向他狭长的眸子,四目无声对视几秒。
他一只手搭在后脑勺,极少难为情张口说:“憋了一晚上,本来想吃饭时,讲给你听。”
不知是他这无心的举动,还是他今日有意的包容,让她那股堵在嗓子眼的怨气,淡了几分。她踢了踢脚下静躺在柏油路上的碎石,音色低婉道:“既然齐医生准备那么久,我不听就太不给面子了。”
齐礼遇神情逐渐恢复,语气带点试探性,“我留学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逛贴吧,有一次无意在贴吧看到一张帖子,大概内容是要找一首歌,上面详细描述是:‘那首歌一开始有人说了一段英文,然后有个男声说叫,叫,接着就有一个大妈开始啊,啊,啊。’”
说到这他观察她的表情,见并未有何不适后,他停顿下,故意卖了个关子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
这问题描述的莫名其妙,顾惜白他一眼。
想来他也没想真的叫她猜,他声音悠悠说,“我看后面有人回答说是某人的‘以父之名’,刚开始我还不信,我虽然不算那人的铁粉,但他的歌我还是听过不少。于是秉着求知欲,真的去网站搜索了这首歌,结果一听,发现还真是他的歌,再回过头看问题,发现发帖的人描述的真详细,完全是一模一样。”
顾惜听完无语,知道齐礼遇平日不苟言笑,没想到讲出来的笑话还这么冷,她有些讥诮地说:“齐医生,有没有人告诉您,您的笑话很冷。”
齐礼遇见她没有笑,意识到这个笑话没get到她的点,他摊摊手,“天气热,火气大,冷笑话属性凉,降降温火。”
一语双关的言论,顾惜怎能听不出来,她将可乐放在车身上,顺着他的话问:“您知道孔融让梨的故事吗?”
齐礼遇不明所以看向她,她接着说:“我这有个不同版本的,”她挑眉问:“你想不想知道?”
齐礼遇点头,头一偏,露出期待。
她抬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音色悦耳缓缓张口:“有一天,孔融回家发现父母在吵架,于是孔融说:“能过就过不过就离了。”说完她朝他勾起一个嘲弄的笑,“这便是孔融让离的故事。”
齐礼遇听出她在暗讽他,没在意,顺着她的话笑了笑,他双手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胳膊,另一只手撑住下巴,沉思会,幽幽道,“我这还有个更加好笑的,你要不要听听。”
顾惜耸耸肩,示意他继续。
“上大学时,有一次我跟商炳禹一起去买衣服,中途我们两分开行动。快结束时,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上楼给他带个小包纸。我买完东西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厕所,我把包子递给他,他当场发飙说,‘我特么要的是小包纸’。”
他挺翘的喉结滚了滚,语气鲜少流露出一股憨厚,“我当时还傻傻问了句是不是买大了。”
说到这他停下来,引诱着问她:“你猜商炳禹怎么回的?”
顾惜果然上钩追问。
他音色低醇道:“商炳禹当时无语到极致回我,‘小包......纸,纸,兄弟,你他么要我用包子擦屁股啊’。”
顾惜没想到齐礼遇这么精明的人,会有窘迫的傻事,没控制住,当即咯咯笑出声。
齐礼遇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卧槽,我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是纸啊,纸就说纸呗,还小包纸,我特么一直以为是他卖萌呢。”
他今日在医院忙碌一整天,又讲了这么多,这会儿有点口干舌燥,伸手从袋子里随手拿出一瓶水,喝完两大口,他眉头微拧不动声色接着说:“你猜我最后说了什么?”
顾惜笑完问:“怎么?难不成还让他先吃着,你再去给他买。”
齐礼遇在听完她的言语,如深潭似眸子眨了眨,噗呲笑出来。
顾惜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看着他笑,又跟着笑了起来,余下那点怨气,竟真的就这样烟消云散。
笑完,两人倚车静默会,一阵凉风袭来,轻轻拂过顾惜的秀发。
昏暗的灯光洒在她优越的面颊,光鲜明亮,她的头发比初见时要长了几公分,直达腋下,小脸因为刚才的嬉笑染上红晕,衬得人更加娇媚,齐礼遇眸色加深。
顾惜没注意到他的神情,抬腕睨了眼手表,凌晨两点,“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女人细腻的声音将他的三魂七魄恢复到原位,他清理一声嗓子,略微调整,再次开口,“我没注意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们叫个车,或者代驾。”
顾惜这才注意到他刚刚喝的一直是啤酒,她想今日终是扫他兴了,弄得人心情郁郁寡欢,可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在她的世界撩云拨雨,却又云淡风轻的离开。
比情绪,她不是他对手,可比服务他却不如她,她快速进入乙方角色,“齐医生,那么破费干嘛?我来开就行。”
“你会开?”。
顾惜身子从车身挪开,挺直腰背站立在他面前,朝他莞尔一笑,“开玩笑,我们一起考的驾照,我会不会开你能不知道。”
齐礼遇和顾惜在大四一起拿了驾照,但考完她一直没摸过车,有一次他借朋友的车去接她,主动让她练手,谁曾想还未开到目的地,就被保险公司接去VIP室喝茶了。
自此以后,她誓死不愿再开,害怕一命呜呼。
他不知道这几年她有没有再开过车,但没拒绝,一来是这会路上车少,让她练练手也好;二来他只喝一罐啤酒,并未醉,纵使她开的不好,只要他在副驾驶,想来也会有什么危险。
两人重新踏入车内,她将座椅调好,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她的鼻子小巧精致,戴上眼镜却一点都不突兀,显得人俏皮机灵。
除去一开始她对这车配置的不熟悉,找不到对应的按钮在哪外,之后一路畅通行驶在高架上。
这期间,齐礼遇若有似无的将视线瞥向她,见她神情认真,精神专注的沉浸在驾驶里,不好发声打扰她。
齐礼遇发现顾惜的车开的虽快,却很稳,变道超车及为遵守规则,显然私下里没少开过。
这点齐礼遇倒没猜错,康盛的工资并不好领,打工人的要领是面面俱全,顾惜在公司既要负责市场部,还要做部分销量增长,除此之外内部管理以及服务领导等等。
如今她这一身车技,不得不归功于赵开闫,这人当了老板后除了不喝酒应酬外,还多了项不沾车,就喜欢坐在后座,没事闭目养神。
当司机小付不在时,开车这活就落在她们这些内部人员上,大家都没少被人当免费司机使。想来资本主义天生是享受命,把下面的人的价值开发到极致。
女人帅气将车辆停在自己小区门前,拉完手刹后,想起什么,朝他抿嘴一笑:“齐医生,不好意思,我家到了,您叫代驾吧。”
说完不等齐礼遇有反应提起包包迅速推门,扭着细腰神清气爽走向小区。
齐礼遇愣了愣,是真没想到顾惜会直接将他落在这里,他看着她纤瘦曼妙的背影渐行渐远,薄唇微弯摇了摇头。
多年不见,这女人,现如今还真是锱铢必较。
他没打电话叫代驾,随手将车窗打开,掏出打火机,再次点燃一支烟。
这一根烟的时间,他想起以往不少的事,最多的还是每次吵架后,他甩手离去,将她一个人扔在马路边,她屈膝而蹲脆弱环抱住自己的模样。
卡耐基在《人性的弱点》中写过:当我们犯错误的时候,也许心里已经承认。如果别人的态度温和一些,或显得有技巧一些,我们也会向他认错,甚至会为自己的坦白,心怀宽大而自豪。
年轻的时候,初看觉得文字矫情又做作,有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非得让别人猜,让别人哄,无聊又没趣。但这会上了年纪再看才深刻体会到,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理解和宽容。
他用力吮吸一口烟,眉头不受控制地蹙起。
原来让她孤身一人返回校园的是这种感觉。
顾惜这边回到家,心情倍爽,她打开音乐,乐乐呵呵走进浴室,拧开浴霸,让热水淋湿光滑的皮肤,就差跟着节奏晃动起来,一下午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消失殆尽。
小样,早该让他尝尝被人扔在原地的滋味。
她嘴里哼着歌曲挤了一把洗发水揉抹在青丝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没响两声,又自动掐断了,她没搭理,这个点,不是骚扰电话,就是诈骗电话。
待一切完毕,她敷着面膜裹着浴巾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想刷视频,发现电话是那人打过来的。
后面还有一条短信。
【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交代一下,又怕深更半夜扰你清梦,车子停在你家楼下车库里,钥匙在门卫那。】
顾惜看了眼信息发送时间,二十分钟前,她估摸着他应该刚到家,还没睡,她将电话回过去,那边果然很快接起。
她毫不客气,开门见山说:“齐医生,您挺会使唤人。”
他边开房门边解释说:“别多想,只是单纯着急回家,不想花时间等代驾。”
他来到厨房,找出热水壶,接壶冷水,烧起来。
“这点时间都不愿花,倒是让别人花时间给你送过去,算盘打得不错。”顾惜讥诮回,“不愧是吃国家饭的人,把使唤人这一套玩的明明白白。”
深更半夜,齐礼遇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那会一根烟结束,只觉后劲过大,让他身心疲惫,又饥肠辘辘,实在没等代驾的耐心,索性将车停在她小区,打出租回来,至于之后要怎么取,他压根没想过。
他弯腰从厨房储物柜里掏出一盒泡面,边拆包装边说:“你要不想送过来的话,就拿去自己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别,我怕出了车祸,回头还得赔钱。”
齐礼遇抿了下唇,慢悠悠说:“怕啥,你技术好得很,再说赔钱的话也是我赔。”
顾惜嘴快于脑子一步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心眼小,见不得钱流到外人手里。”
“噢~”齐礼遇若有深意地重复一遍:“见不得钱流到外人手里。”说话间热水正好烧沸,他提起水壶倒进面盒里,“那我就要给你下命令了,开车期间,要小心谨慎,不许铺张浪费。”最后几个字咬的额外重。
顾惜耳尖听到倒水声音,意识到他到现在都没吃饭,心里有些退让,嘴上却不依不饶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大半夜说这么多,无外乎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想动你的车,不想帮你送回去,也不想承你的情。”
齐礼遇端着泡面脸色微变走向客厅,落座沙发后沉声问:“你是要跟我泾渭分明吗?”
“我们两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干嘛要帮助你,又干嘛要接受你的慷慨解囊。”
齐礼遇掀开泡面盖,热气腾腾的面香味铺面而来,他恍然大悟颇为惋惜地说:“这样吗?那设备的事......”他有意没有把话挑明,拿起叉子,大口往嘴里送了口面,顿时感觉心身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卑鄙小人,一言不合就威胁她,她愤愤接话:“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不能因为私下生活不满而在工作上折腾我。”
“这话怎么说?”齐礼遇洋装不解地追问,“也不知刚才是谁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顾惜气得舌根打结,这人,嘴吧还真是一如既往厉害。
齐礼遇往嘴里送了两口面,从下午到现在一口未吃,这会得到食物的慰藉,他难得好脾气劝解说:“我看你业务繁忙,离不开车,你用比我用更能突显这车的价值。”
顾惜听完手指无意识颤抖下,她不知齐礼遇今日这番操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是好言好语请自己吃饭,她发脾气,他又是买冰镇可乐,又是给她讲笑话,这会儿还主动将车借给自己,不对劲。
以她混迹职场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今日行为举止透露着有所图谋,她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张口就问出来:“齐医生,您不会是想重新泡我吧?”
“泡”这个词用得齐礼遇着实不喜欢,他眉宇间拧成川字,下意识为难她回:“怎么?你希望?”
“你……”顾惜小声呢喃句,害怕他回答,又怕他不答,没好气地说:“我希不希望跟这事没关系,我只是想说这车是你的,反正我是不会开,也不会帮你送过去的。你爱取不取,就这,挂了。”
说完不给那人机会,啪地掐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那边,再次在心底暗骂某人几句,觉得他脑子被门缝夹得瓦特了,莫名其妙。
齐礼遇见电话骤然被挂断,没再回过去,他端起茶几上的泡面连汤带水将它消灭的一滴不剩,而后放回桌面,看着那干净见底的面盒,不知怎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