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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坍坞 树阴后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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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极殿外落叶纷飞,正有身着霞云白袍的外门弟子洒扫。
三人踏入辉极殿,正碰上蒋堂主与二位长老结束谈话。
蒋堂主瞧见三人,面露喜色,对蒋修意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半月后极玄秘境开,修意,我们正打算将你送进秘境中历练一番。”
极玄秘境乃玄真界上古七大秘境之一,每次开都会有不同的机遇,若有人能取得秘境中上古神器,秘境将会坍塌,永久封存。
目前,已有三个秘境封存。三把神器分别被天道院、瑶华仙派、紫霄宫寻得。
蒋和毅对着沈确亲切道,
“沈确,可否同修意一块历练。”
沈确扭扭耳朵,杏眸掠过期冀,两只霜白大耳朵低垂,这一对耳朵只能证明沈确是兔族,但历来兔族以娇柔可爱著称,少难有修炼者,在玄真界战事中旧时处于下风。
尽管如此,沈确也对力量有着不可言说的渴望,眉头微蹙,为难道,“蒋堂主,我自然愿往。不过我并没有任何灵力。”
蒋和毅轻笑道,“怎么没有,你镇骨剑在手,就算碰上金丹修者,也能对付。”
“放心,族中内门弟子会和你们一同去。”
转身对冼如玉道,
“如玉,你带着他们去,互相有个照应。”
蒋和毅对着沈确和蒋修意道,“你们放心,这十日,你们便跟着如玉修炼功法。”
“虽没有灵力,但若能习得一点功法傍身,也是好的。”
话罢,蒋和毅轻飘飘地腾身而跃,魁梧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藏书阁内,书香四溢,檀木书架整齐排列,藏书尽显光泽。
阁内深处,一垂耳少年正趴在楠木桌案上,嘴里叼着笔,一手拿着书,一手扯着霜白毛茸茸耳朵,紧皱着眉头,好似书中有猛虎,少年与猛虎争斗,酣畅淋漓。
另一少年正头悬梁、锥刺股,头上戴着一条“加油”红色字样的抹额,端坐于书案前,手执笔,汗水滑过脸颊,少年眼中意气丝毫不改,少年身侧是张张写满笔墨的纸张。
“滋滋滋…”
“修意,你别写了,这是你抄的第八遍了。”沈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扬眉望向他,“我都能背下来了。”
蒋修意抬眼望沈确,眼中朦胧血丝尽上,声音沙哑,略带懊恼。
“记不住啊,我脑子怎么这么笨。”
“噗。”
“沈哥,你天赋真高,这些稀奇古怪的功法第一次接触就能背了。”蒋修意羡慕道。
“大概,是我现在比你多了两只耳朵?”
沈确浅浅一笑,眸若星光,垂耳颤动。
“等到你继承豹族血脉,这些功法自然会背了。”
蒋修意眼里狡黠,“沈哥,后山有野兔,我们去打兔子吃烤兔吧!”
沈确给了蒋修意一个爆锤。
“你小爷我就是兔子,你还敢吃!”
蒋修意抱头,“沈哥…沈哥饶命!”
“等等…也有野鸡,还有个鱼塘,实在不行,我们去钓鱼也行啊。”
“还等什么,走啊。”沈确丢掉笔和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利落起身道。
凌波峰后山,天色渐渐昏暗。山色如黛,一片婆娑树影的山林中,一缕曙光透过树梢照亮鱼池,一块小塘鱼儿畅游,波光粼粼。
有两位少年,在塘中抓鱼。
“哇!沈哥,这里有条大鱼!”
“在哪?我来看看。”
“它跑了!那边!”
“扑通!”
沈确对着鱼一扑,把鱼儿圈在怀里,稳稳拦着鱼儿的去路,浑身浸湿地抓起鱼儿。
垂耳少年在夜光中恣意灿然一笑。“修意,快看!”
“沈哥,你真厉害!”
蒋修意上前对着沈确竖起大拇指,自信满满,“我来,我要抓一条更大的,给爹娘熬鱼汤。”
在二人背后,山体投下一层浓重的墨影,笼罩着山径,树阴后有一修长红衣身影躲在角落,眉间阴冷注视着一切,夜风袭过,腰间的火红羽铃恣意摇晃,发出阵阵清脆铃音,霎时,消失殆尽。
霜白垂耳颤动,似是听见铃声,沈确回头朝树荫看去,空无一人。
沈确心想,许是听错了。
十日一晃而过,这些时日,沈确同蒋修意一块熟读藏书阁内的奇书,虽还未能运用,但已牢记于心。
一行人启程前往衔华地以南与虚天镜地交界地带的坍坞,极玄秘境将在这里开启。
三日后,沈确众人到达坍坞。
坍坞教坊客栈繁多,城内灯火通明、烟火长燃,街道上叫卖、谈笑声此起彼伏。
大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的修者人潮涌动,奇装异袍。
当然,也有其他景象。婀娜多姿的蝶族追着清香扑鼻的花族嬉戏,挺着圆肚腩的蟾族尾随娇滴滴的虫族,虎狮两族一照面便谁也看不惯谁,撸起袖子蠢蠢欲动。
沈确众人找到一件客栈住下。
进入房间,沈确取下头顶的羊绒制成的虎头帽,露出一头栗色卷发,在烛光下闪耀着柔和光泽,两耳从卷发耷拉尽显俏皮灵动。
虎头帽是临走前方姨塞到手中的,叮嘱沈确外出一定要带上,玄真界各族从未出过兔灵,更何况沈确是一只垂耳兔,保不齐有图谋不轨之人。
以防万一,沈确还是听从带上。只是被弄虚堂众人嬉笑一番。
“沈哥,休息好了吗?”门外蒋修意唤道,“冼师兄叫我们去楼下。”
“来了。”沈确急匆匆将刚解放的耳朵又用虎头帽罩住。
随蒋修意下楼。
大厅里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桌上已端上几道小菜,奶酥果馅包、鸡丝清汤燕窝、松茸炖鸡、清蒸鲈鱼齐齐摆上桌。
几人大快朵颐。
沈确埋头苦吃,虎头帽顺着前额微微往下滑,险些掉下。
少年吃得得意时,眉眼弯弯,恰似初夏盛开的一抹莲花,温软、沁人心脾。
一旁的冼如玉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年莞尔一笑,抬手将虎头帽为沈确扶上去,稳稳固定在头上。
角落里,一位红衣修士目光凝空一转,凤眸微沉,随后紧捏茶杯。
刹那间,茶杯在修长的手中化为乌有,茶水沿着袖袍浸湿,男子长呼一口浊气,缓缓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