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方觅晴听出来了，是王蓝茵的《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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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书房，小女孩正专心致志地趴在桌上画画。窗外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芊屿，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方致，我还不够好声好气吗?”
“你自己说说，你今天那是什么意思?”
“......”
“说啊！我他妈的最烦你这个样子，装什么哑巴?”
......
争吵声隐隐约约传进书房，女孩画画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盯着画纸上的一家三口，拧眉纠结了一下，随即将男人弯着的嘴唇涂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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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仍亮着灯的客厅，17岁的方觅晴深吸一口气，轻轻开了门。
窗方静悄悄的，方致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支点燃的烟。方觅晴闻到烟味不禁皱了皱眉，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站住！”
方致中气十足地一声吼，让方觅晴停下了脚步。
“你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就和我朋友去吃了个饭，看了场电影。”
“我问你，现在几点了？”
方觅晴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颤：“8点半。”
方致抽了口烟，“我有没有说过在天黑以前回家？你他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价值不菲的烟灰缸被摔碎在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方觅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了闭眼，一言不发地上了楼。二楼没开灯，黑漆漆的。方觅晴正要推开房门，背后就传来一声呼唤。
“觅晴。”
方觅晴转过身去，林芊屿就站在卧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苍白浮肿，显得整个人有几分病态可怖。
“妈…”
“下次早点回来，”林芊屿说着，有些局促地拢了拢外套。
“不然你爸发火了，又要骂我没管好你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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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窗户大开，不断有冷风灌进来。
方觅晴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将窗户轻手轻脚地关上。林芊屿还在病床上睡着，方觅晴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抿了抿唇。她走到病床前，伸手掖了掖被子。
林芊屿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急切地在空中挥舞着。方觅晴连忙握住那只手。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也带些欣喜：“妈，你醒啦。”
林芊屿眨了眨眼睛，勉强笑了笑。“觅晴，是你啊。”
方觅晴笑了笑，一时竟有些局促。“妈，你感觉怎么样?”林芊屿咳了两声，缓声安慰道：“就那样呗，你别太担心了。”她混浊的眼珠转了转，又追问道：“你爸呢?”
方觅晴嘴角的笑一僵，连带着语气也有些生硬：“他…还在公司呢。姐姐她一会就过来了。”
林芊屿点点头没说话，方觅晴却看出来了，她有点失落。
方觅晴握紧了林芊屿的手，把头轻轻地靠在洁白的被子上，脸上带着一点甜蜜又奇怪的笑容，像是她还没长大的时候。
“妈，”她轻轻开口，“你和我爸吵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离婚呢？你现在和他分开，我和姐姐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林芊屿手指动了动，一直没开口。直到方觅晴感受了一丝困意，才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觅晴啊，你们不懂。”
“我是真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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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觅晴猛然睁开眼，耳畔是手机尖锐的铃声，她把手搭在眼睛上，半晌没缓过神。直到铃声自动停了，她才慢吞吞地起了床。
昨天遇到那些事，她涂完药早早地就睡了。尹夏阳也是被吓到了，索性没开店营业，好好休整一下。
而且今天有件重要的事。
覃秦搬家，请她去吃饭，她得去买点礼物。
其实方觅晴不怎么会挑礼物，特别是男生的。她送礼就一个标准：往贵了买。但就她和覃秦的交情来说，送太贵的礼物大概率会被拒绝。
于是她决定求助场外嘉宾张钦意。
作为一个典型富二代，张钦意不用工作，也不愁花钱。这不，她前几天去看演唱会了，导致方觅晴在警局时只能发消息给尹夏阳。
根据张钦意在严城多年的购物经验，她给方觅晴推荐了一家手作店。方觅晴挑了一上午，终于选中了一个吉他摆件：1：1还原，非常精致。她拎着简约的礼品袋，笑着回了家。
华灯初上，夜风吹拂着小区里的景观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方觅晴踩着高跟鞋来到覃秦家门口，抬手摁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被打开，露出赵冬阳有些欠揍的脸来。他一挑眉，开口道：“是你啊，那天给覃秦送酒的美女。”
方觅晴：……
方觅晴笑了一下，“对，是我，方觅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赵冬阳。”
赵冬阳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哦一一你就是方觅晴啊，我哥经常和我提起你，快进来坐。”
赵冬阳…尹夏阳…方觅晴这才发现他们是兄弟。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心里对比两人的长相，确实是像的，犹其一双深情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方觅晴放下礼品袋和包包走向餐桌。尹夏阳正在布菜，覃秦正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也没什么反应，只微微颔首：“坐吧，菜都好了。”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为了避免冷场，几人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也不算尴尬。
酒足饭饱后，方觅晴主动揽下收拾的工作，自知在做菜环节没帮上什么忙的赵冬阳也自愿加入。覃秦乐得清闲，也没管他们，拉着尹夏阳去玩手机了。
和一个不熟的男人一起在厨房洗碗，多少让方觅晴有些局促。但赵冬阳显然没有这种感受，嘴里还哼着歌，方觅晴瞥了他一眼，默默加快了洗碗的动作。
“诶，妹妹，你多大了？”赵夏阳顺嘴问了一句，手上洗碗的动作没停。
方觅晴晴想了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99年的。”
“哦，我00的…”赵冬阳沉默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开口，“看不出来啊，姐，你竟然比我大。”
“一岁嘛，正常。”方觅晴甩了甩手上的水，又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干。其实她蛮讨厌洗碗，因为讨厌油腻的味道，即使现在搬出来住了，她也专门去买了洗碗机。
从厨房出去时，沙发上只有尹夏阳孤零零坐着，思及自己准备的乔迁礼物，她开口问道：“诶？覃秦呢？”
尹夏阳抬头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阳台。方觅晴点点头，拎起礼物大跨步走了出去。
严城高楼不多，覃秦站在自家阳台上就可以把大半夜景尽收眼底，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汽车的鸣笛，衬得夜晚更加寂寥。
“…覃秦，你在听我说吗？”
覃秦伸手拨了拨头发，语气有些随意：“听见了，妈。”
杨婕叹了口气，又转移话题：“你爷爷说你从他那搬出来了，是吗？”
“是啊，我东西多，而且我朋友经常来找我，总影响老头休息也不好，是吧？”
“你…是不是还在做服装设计?”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半晌，覃秦才故作轻松地笑着说：“怎么，随便玩玩也不行啊?”
“你私下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别忘你答应的事。”
覃秦垂眸看着鞋尖，感到一阵眩晕。“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说了，我朋友找我。”
覃秦挂了电话，看向倚着玻璃门的方觅晴，方才有些紧绷的语气也放松了下来。“找我干嘛啊?”
方觅晴向前两步，笑眯眯地递出手里的礼品袋，“喏，乔迁礼。”
覃秦回道：“这么客气啊。”
方觅晴把手搭在栏杆上，闭上眼体会吹拂着脸庞的清风。“礼数嘛，你收着就好了。”覃秦点点头，没再拒绝。
“拆开看看呗，”方觅晴偏头看向覃秦，“我挑了好久呢。”
“行。”覃秦应了一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拆礼物。吉他做的确实精致，拨动弦，还能发出声音。
兜使神差的，覃秦开口道：“你…想听我弹吉他吗?”
方觅晴有些惊讶。她上下扫视了一番覃秦，调侃道：“呦，今天不收费啊?”
覃秦微微一笑：“今天限免。”
就这样，覃秦顶着赵冬阳和尹夏阳灼灼的目光，把吉他背到阳台。
覃秦：“想听什么?”
方觅晴：“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覃秦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有了数。
轻快的吉他声流淌在夜色中，裹挟着不为人知的悸动。
方觅晴听出来了，是王蓝茵的《恶作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方觅晴听出来了，是王蓝茵的《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