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 1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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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生活就如此平静安稳地走了下去。
虽然平日里你的话并不多表情也稀少，难以结交知心朋友，但在岩泉一的帮助和班主任的清明的班级管理下，你还算顺利地融入了学校生活。
“班上的同学没有想寄出的吗？”
岩泉一见你正在一张一张细数卡片，忍不住提了建议：“我想，收到你的新年祝贺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所以要不要再多加两张试试看？寄给班上有时会找你说话的那几个女孩子。”
确认手中贺卡的数量无误后，你扭头看向岩泉一。
新年将近，商店街这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日本这边有在新年发送“年贺状”也就是贺年卡的习俗，附近的书店也跟随节日推出了一系列漂亮的明信片，你刚刚挑选了不少合你心意的贺卡。
游鱼、飞鸟、青松、寒梅、朝阳...各式花纹格外亮眼。
“哥哥想要寄给她们吗？”你思考了一瞬作答。
“欸？不是我，我没有！”岩泉一连连摆手，生怕自己被误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都没有怎么和她们说过话。”
“可是，你想寄明信片给她们？”
“我那是想你寄给她们，主要是‘你’来寄出，明白吗？”岩泉一无奈地皱着脸解释，“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好像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会不会有点孤单？我也和女生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做。”
他紧接着说道：“但是，我知道我的妹妹你本身是很好的人，她们只是缺少一个理解亲近的机会。”
“所以...”岩泉一小心地问，“要不要给同学也寄出一下呢？”
“不要。”你毫不迟疑地拒绝。
岩泉一并不算意外，他伸手温声说道：“我明白了，明信片给哥哥吧，我去结账。”
看他就这么容易接受了，你反倒有些不满，将手背在身后不让他拿到明信片。
“不问我原因？就这么放弃了吗。”
“那你要告诉我原因吗？”
看着他静静等你回答的模样，你又一声不吭了。
面对妹妹变来变去的态度，岩泉一显得格外稳定和接受良好，不如说他很喜欢你对他如此随意的态度以及展现出的生动表情。
他翘了翘嘴角：“我没有非要你和她们交朋友的意思，毕竟我这边认识的都是男孩子，就是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活动无聊，妈妈和爸爸之前还悄悄问我你有没有在学校交到要好的朋友。”
“但是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需要和我解释理由的，因为哥哥支持你。”
“别不开心好吗？”他上前两步握住你的手腕，将你捏在手里的贺卡拿出来。
“我去结账，然后杂志那边找妈妈吧。”
你静静地逮住他的袖口跟在身后，朝着收银处走去。
“不孤单、不无聊。”在岩泉一踮着脚从店员手中接过零钱的时候，你才回答。
“嗯？”
“和哥哥在一起不无聊...”你轻轻回答，扭过头提高声音，“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岩泉一咧开大大的笑脸，“放心，哥哥也会一直带着你的，绝对不让你孤单！”
他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一点你再早已经清晰明了。
“知道了。”
——
这天晚间，你坐在书桌前将六张明信片一字排开来，根据背后的花纹划定它们的归属。
松纹的给爸爸、梅纹的给妈妈、游鱼的话分给哥哥，朝阳是黑崎警官的、飞鸟很适合美羽。
在医院分别之后，你又遇见过影山美羽一次，那一次她和你交换了家庭住址和电话，还特意上门前来拜访感谢过，从那以后你和她熟悉了不少。
她的确是个落落大方还有趣的姐姐。因此，这一年的明信片你也打算寄给她一份。
由于02年是马年，你也拿了一张奔马的明信片。
考虑到及川彻那格外活泼的性格，还有时不时和小马脚步一样哒哒不停的话语，你认为这张送给及川彻很贴切。
分配完成，开写。
你将桌上的一排明信片推远，从文具袋里抽出铅笔，用卷笔刀削尖再一丝不苟地清理完桌面的笔屑后，才从明信片里抽出梅纹的那张放到跟前。
未上学前为了跳级补习过许久，也跟着岩泉真央读了不少绘本和故事书，你识字的进度其实是远远快于一般的二年级小学生，但要写出一封辞藻华丽语句优美的贺年卡还是太过为难。
你撅着嘴巴将铅笔横挂在人中处，双手捧着脑袋对着明信片背后的空白整理了一会儿早先想好的话。
岩泉真央有特意教导过你们关于贺年卡的格式与写法，总之开头要先写新春祝贺语。
新年快乐。
你取下铅笔，一笔一画规规整整地落下几个字，然后对剩下正文处开始书写新一年的祝福。
——来年日光一样元气，花朵一样美丽。
放下笔，你捏着贺卡的尖角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一边，开始写第二张。
给爸爸的话...你支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晚间不工作，一起用朝食”写了上去。
毕竟岩泉宏也偶尔在夜间接工作电话，也愧疚于早上出门太早没办法常常一起用早餐这件事。
应该算是新年祝贺吧？你不确定地想，爸爸也说过等职位上升后会清闲很多，那就在后面加个“早日”好了。
又写完一封，大概是手感来了，剩下的祝语你都写得得心应手。
祝黑崎警官越来越强壮抓到更多坏人，美羽就希望她像白鸟一样自由。
到了岩泉一这边你写得更多一些。
先是说他和岩石一样坚实可靠，再提到了祝福他长大长高长强壮，最后附上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心愿。
虽然只有短短三句话，但小孩子的字体并不算小，即使明信片上印刷有便于对齐的竖线，内里依旧被文字塞得满满当当，其中还有因为不会写而被注音替代的“坚实可靠”等词语。
你对着明信片犹豫了一下：会不会给哥哥写得太多了，会不会看起来像是偏心哥哥？
可是不知不觉就写下来了，而且祝福语就只有一句，其他的是自己的想法和心愿。
...所以，应该不碍事？
你说服了自己，抿着嘴巴有些难为情地将游鱼这张叠在了之前已经完成的明信片上。
过了两秒，又调整位置，将它放在了最底下。
掩饰完成，你松了口气，拿起最后一张明信片。
铅笔有些钝了，你又用卷笔刀削了一次，才对这最后一张犯起难。
要祝福及川些什么呢？
也祝福他长高吗？你想道，可是他现在都已经挺高的了，还会趁哥哥不在的时候突然出现，杵着推也推不走。
在学校像是和你角力似的叉开腿死死抵着地面，非要你帮他消灭据说是别的孩子送给他的零食。
超大一个人，好像比哥哥还高一点？推到你脸都涨红了。
无形中插了岩泉一一刀的你否决了这句祝福语。
祝他学业有成？
可是及川好像很聪明，很少为学习苦恼。
几次一起做作业的时候也没见他遇见什么难题，你用铅笔带橡皮的那一端戳了戳脸颊，将明信片翻过来对着上面跑得正欢的奔马陷入了苦思中。
到底要写些什么呢？
祝福...祝福...就是希望他变得更好...
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之前在几个月前医院里见到的及川彻，那时他闭着眼睛睡着，身上还能隐隐看见擦伤。
平时活力满满的样子其实也并不让人讨厌，至少比现在这样脆弱的样子好多了。
——你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回忆到这里，你翻转明信片写下了两句话。
终于写完，你呼出一口气将明信片叠好仔细磕平摆放到书桌上，收好铅笔和卷笔刀，关闭台灯爬上床。
第二天拜托岩泉真央将其中的三张寄出之后，没过多久就迎来了新年。
这天早晨积雪未消，室外融白一片。
天还带点蓝黑未完全亮起，观赏完窗外的素净安宁的冬日晨景，你跳下凳子越过绒绒的地毯，拿上给家人的贺年卡。
墙边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你以同样的频率回答后出门，和穿戴整齐的岩泉一刚好碰见
一楼的灯光早已亮起，岩泉真央和岩泉宏在楼下忙碌。
“新年快乐。”岩泉一脸上浮起笑容，他从手里的明信片最上层抽出明信片递给你。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我们还会过很多个，每年都要一起过，好不好？”
你将自己的与他交换，立在门边展开了他写的内容。
——我可爱的妹妹，新年顺利。祝病气远离，幸福快乐。
你仔仔细细默读了两边，回望握着你给的明信片看上去尤为开心的岩泉一。
“好像有词不是我们学校学过的。”
“有几个字我有请教排球俱乐部的前辈们怎么写。”岩泉一猛地从妹妹书写的夸赞中回神，“你是不是不认识那几个字，我给你解释...”
“认识的。”你说道，“谢谢你，哥哥。”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我是你哥哥啊。还有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以后要一直一起过新年，好不好？”
“好。”
来到楼下，和母亲父亲交换了贺年卡后，岩泉真央从桌上一堆信件贺卡里找出了给你们的。
你对着及川彻写得格外张牙舞爪的“越来越可爱，要是能叫我及川哥哥更可爱”的祝福盯了好几秒，平静地将它夹到了童话书里。
而此刻及川家，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孩迫不及待地从室内打开门冲进院子，伸手抚去信箱上的积雪。
他抱着一堆信件回屋，连房门都来不及关便兴冲冲地找寻给自己的贺年卡。
终于他从中找出了一张举到眼前，欣赏了一番奔马跃动的姿态：“这肯定是特意选给我的，很帅！”
在及川绫“这不是最常见的款？”的眼神中小心翻转，阅读上面的内容。
“...”
“......”
“妈妈，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费解地递给及川绫，“不希望成为什么？”
女人接过去，看清内容后瞪大眼睛，发出一串连绵不绝的笑声。
及川彻：“？？妈妈？”
及川绫笑着抖个不停，而那张贺年卡上则赫然写道。
——不希望及川君成为可怜的睡美人，所以来年请成为游泳厉害的美男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 1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