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 1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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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岩泉家流行起了一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最初发生在从医院回来后的某天下午。
这天阳光非常慷慨，它直射进房间内，暖洋洋的，有了些春天的风采。
空气里浮动着渺小的金色光尘，岩泉真央陪你在房间里呆了半下午，捧着一本图画占大部分的童话书有条不紊地给你讲故事。
从坐在藤椅上到软垫再到地毯，你们靠得越来越近，最后你整个人缩在了她的怀里。
童话书大摊在并排的大腿上，你看看被岩泉真央指着的图案，看看代替你坐在对面藤椅上的兔子玩偶，再看看堆了一半的积木，脑袋在女人面前小幅度地晃来晃去。
“所以，你喜欢这个小美人鱼的故事吗？”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书本停到了美人鱼化为泡沫的一页。
你停止了张望，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岩泉真央看见你脑袋上的小辫子随着动作一荡一荡的，难得表现出极其不喜的情绪。
她勾了勾嘴角：“为什么呢？哪里不喜欢，是有不喜欢的人吗？”
你点头。
“王子你喜欢吗？”
你没什么犹豫地摇了摇头。
“女巫呢，你讨厌吗？”
你思索了一会儿，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我们的主角小美人鱼呢？”
这次你想的时间更久了些，久到岩泉真央都快以为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
“很难回答吗？”她弯腰从身后凑近你的脸，只看见你皱着鼻子纠结万分的模样。
“看来的确是很难回答了，没关系，让我来帮你一一分析。”她将你从怀里抱起来，调整了个面对面的坐姿。
“最开始的时候你讨厌小美人鱼吗？”她问道。
“那她救下王子的时候你讨厌吗？”
“和女巫换取魔药这一块？嗯...那就是从这开始的啊，那上岸之后呢？”
“跳舞这一块也不喜欢对吧...这里呢，最后她拒绝了姐妹的要求化为泡沫这里...”
“怎么又是这么纠结的样子...”淡笑着轻轻揉平了你皱着的眉，“不用这么为难，妈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她。
“是不是觉得回到海里很好，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但是不应该用王子的性命来做代价？”
你沉默地看着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肯定她的说法。
“小人鱼她本身是很美好的，她品性善良愿意救人，歌声美妙还有爱她的家人，她喜欢王子也没错，但是也没什么能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岩泉真央摩挲着书页，指尖停在了那一团苍白的泡沫上。
“我要是她的母亲，大概会很难过吧，她漂亮有力的尾巴和动人的歌喉都失去了，最后连...”
她顿了顿，扬起笑容：“所以，什么时候要把自己的健康放前面，知道吗？不然妈妈可能会半夜偷偷哭出来也说不定。”
你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撑着腿半跪在地毯上，扑向了她。
“怎么了？”她手忙脚乱接住你抱了个满怀。
你抬起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透过孩童幼小双手间的空隙，岩泉真央看见了你极其认真的模样。她闭上眼感受到手指从眼皮轻轻划到眼尾，像是一个不太标准的擦泪动作。
“...我没有在哭哦。”她笑着说道，却感觉心下一片柔软的酸涩。
察觉到再不转移话题自己真得哭出来，岩泉真央捉住一双不得章法的小手捂在胸前。
她眨了眨眼睛：“你看，我真的没哭对吧？”
你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
“嗯...总之我只是在做假设而已。”岩泉真央侧过脸，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童话书，翻到故事最开始的一页。
“虽然很为她可惜，但小美人鱼直到最后也没后悔。她有个非常和她相称的名字叫爱丽儿，这个名字是有美丽和强大的意思。”
她转移话题：“我的名字叫岩泉真央，真央有中心的意思。”
她又解释了你的名字中的含义，继而指着你的胸口以寻常的语气喊了声你的名字，紧接着指向自己：“真央。”
“爱丽儿。”她点着故事开头无忧无虑的美人鱼。
“你最喜欢哪个发音呢？要不要试着跟妈妈一起念一遍试试看？■■、真央、爱丽儿。”
她眼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这样的情绪近些天你几乎能天天看见，如往常一般，你回避了她的眼神，保持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不住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她注意到你之前就一直有的这点小习惯，不知所措犹豫不定的时候它总是会出现在你身上。
岩泉真央没有失落，她脑海里又不停回想起和医生的谈话，手边插图上的女孩正坐在石头上引吭高歌。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忽然福至心灵般升起了个想法。
“要感受一下念名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吗？说话的时候喉咙会震动，不同的字词念起来震动的频率也不太一样。”
“要不你来感受一下妈妈的喉咙是怎么震动的？”
她轻轻抓住你的右手，带着它坚定地放在自己的咽喉处。
“说话的时候会动，很神奇对吧？”她笑得很轻快，你半趴在她身前，仰头便是她鼓动的咽喉。
岩泉真央说话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响起。
“咳咳，那我开始念名字了哦，你看看哪个震动你最喜欢？■■——真央——爱丽儿——”
她一字一句拉长念着，指尖的震动仿佛要隔着细腻的皮肤，穿肉透骨传到心脏里面。
指尖微麻，其下犹如生命般颤动，你竭力感受着、目不转睛盯视着。
见你真的被引起了兴趣，岩泉真央念了几遍名字后便又哼起了歌。
一首哄睡的温柔的儿歌，你晃了晃神，似乎从哪听过类似的歌曲。
目光转到女人动个不停的嘴唇，它吐出美妙的律动，占据了你所有的视线。
你观察了一会儿便学着她的模样张开了嘴。
余光一直在观察你的岩泉真央见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停下嘴里的歌曲，努力稳住自己声音的同时试图去聆听你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穿窗而入的块状光斑落在脚边不远处，兔子坐在藤椅上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岩泉真央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声音好远。
嘴唇一张一合，几声若有若无的气音消散在空气里，岩泉真央凝神细细分辨，生怕错过一个最微小的动作和一丝最微弱的声音。
“妈妈——”
她猛地一颤，稚嫩的童音差点让她以为是眼前的女孩吐出，但定睛一瞧你的嘴唇分明只是在小幅度张合，无论如何也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你紧闭嘴巴扭头看去，熟悉的足音走进，紧接着一张兴奋的脸在门外出现。
已经是小学放学的时候了。
岩泉一喊你名字的声音卡在嘴边，他愣道：“这是在做什么游戏吗？”
你收回搭在女人咽喉处的手，从她怀抱里出来。
岩泉真央极快地收拾好了自己一上一下的心情，笑着开口：“是啊，妈妈和妹妹在做新游戏呢。”
“那我可以加入吗？我可以进来吗？”
“要让哥哥加入吗？”
你握住玩偶的手抱在怀里，重新坐回藤椅上，闻言点了点头。
岩泉一兴致勃勃地走到你身边盘腿坐下：“怎么玩啊妈妈？”
“这个游戏呢就是让妹妹感受你说话时声音的震动，看她最喜欢你说的那个词那句话，要是她喜欢的话说不定会想跟你一起念一遍。”
岩泉真央合上手边的书：“唱歌也可以。”
“真的？！”男孩似乎被这游戏的最终奖励砸昏了，晕乎乎地看向你，“要是她最喜欢的词是哥哥的话，那不就第一个喊我了？”
想得可真美啊。
岩泉真央嘴角一抽，不忍心打破儿子天真的幻想。
“这个嘛，当然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小一要加油哦。”
再怎么看，叫妈妈的概率不比叫哥哥高多了。
她笑眯眯地想道。
岩泉一不知道自己母亲在怎么腹诽他，只是非常端正地蹲坐在你面前，像只还在幼年的犬类。
“是这样吗？要摸这里吗？”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扬起脑袋露出来，“■■摸这里试试。”
你伸出手，刚好能碰到他的喉咙。
“那我就开始了？”他舔了舔嘴唇，莫名紧张了不少。
“哥——哥——”他拉长声音念了一遍，眼巴巴地仰望着你。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岩泉真央还是和儿子一起屏息等你的反应。
你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没有跟读的欲望。
岩泉真央：好像不太行。
岩泉一又字正腔圆地念了两遍：“哥哥——哥哥——”
你眨了眨眼睛，手按在他的喉间动了动，另一只手捏了捏怀里的兔子玩偶。
岩泉真央：嗯...
岩泉一再接再厉：“是还没感受清楚这个词吗，要不要我再念几遍？这个很简单的，这么念，你听，o——ni——chan——...”他不断重复着。
你一动不动，眼神逐渐放空般地失去了焦点。
岩泉真央：呃......
“那个，小一啊...”岩泉真央打断，“要不要试试别的词？”
岩泉一难掩失落地停了下来：“你不喜欢这个词吗？”
“妹妹肯定不是不喜欢，但是要让她逐渐去适应。”岩泉真央看见你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走过来一手一个揽住了你们。
“小■■其实很喜欢哥哥不是吗？不然怎么会愿意和哥哥牵手。”她安慰道，“现阶段就是要让妹妹找到她喜欢且能轻松说出的词，所以我们要好好努力才对，是不是小一？”
岩泉一明白地点点头，很快又燃起了斗志。
“放心，妈妈！我一定能让妹妹找到喜欢的词！”他捉住你的手，想要拉你站起来。
“■■，我们去把家里每样东西再重新认识一遍吧，你来摸摸我的喉咙是怎么发音的！”
就这样，行动派的岩泉一用半个下午拉着你将家中每个物品说了个遍，每拿着一样他都要让你感受他喉咙的震动，毫不知疲惫。
等到岩泉宏回家，你被他牵至正在换鞋的男人面前喊爸爸的时候，得知事情经过的岩泉宏也二话不说地想加入。
——被自己儿子拒绝了，直言多一个人会让妹妹分心。
老父亲难以置信地看向岩泉真央，对方无奈地耸耸肩。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 1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