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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书阁
天书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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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阁，是我幼时的庇护地。
没遇到师傅前，我的生活大概是十日中九日被欺负，剩下的休息日则躲在天书阁中看书，也是那时，师傅发现了我。
“你在学习魔界的法术？”
这是墨尘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当时根本不懂仙界与魔界之分，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让自己强大，才能不让别人欺负我。
“我不知道。”
我紧紧抱住怀中的书，怕他也会欺负我，那本书是我难得的武器。
“来，我教你看更多的书，这本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在学。”
墨尘温柔地挥舞着手，一大批书像精灵一般飞到我头上，围绕着我们转圈。
“这是基础功，学会运气才能用法力；这是冥想…”
那时我十五岁，第一次感恩上天终于将神带到了我身边。
天书阁静悄悄，我偷偷换了模样，怕被薛止叔认出。
记忆中天书阁总是灰蒙蒙，那里人迹罕至，书籍胡乱摆放也无人在意；今日看去，里面却容光焕发，各类书籍按照时间以及内容整齐摆放，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我慢慢往前走，自与仙界相别已是五百年，新书替旧书。终于，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仙魔大战的记事本。
我轻轻伸手，取出书架上的书。
只是那一瞬，书籍外突然弹出金色结界，刺痛了我指尖。
我有些吃惊，连忙朝其他书尝试，却发现其他书并未设置结界。
“是谁？”
薛叔的隔空传音忽然闯入耳朵，看来他现在不在天书阁，但是刚刚触碰结界让他感受到了陌生气息。
我并不想让薛叔与我相认，于是双手一挥，记事本结界立马消除，必须赶在薛叔回来之前看完。
「天元五年春，墨尘主无忧殿，握一殿三宫九阁，万物俱兴，百花齐放。」
我眼角微湿润，犹记得师傅当日意气风发，仙界繁荣景象。
「天元十年秋，无忧殿举苍穹赛，凌七七破花宫花桃、明宫林安明，成仙界天命之子，获灵元丹一颗，得赤云枪一根，遂为墨尘关门弟子。
至此，天殿再无旁人，仅留凌七七。」
门外忽然有些许声音，我躲在书架后，抓紧时间阅读。
「凌七七食灵元丹后，功力大增，目中无人，随性狂妄。一日，看花宫花桃亦食灵元丹后，忽发疯，抢食灵元丹，重伤花桃，致使花桃双腿残疾。
花宫宫主花焱暴怒，协花宫之力，逮凌七七，关诛仙台。因天殿殿主墨尘、明宫宫主明镜闭关，特请雷宫宫主雷煜共议，列凌七七罪行数百条，判死刑，永世不得轮回。」
回想当日，花桃协同雷霆以救人为目的，骗我入迷魂局，硬塞毒药，致使我功力全失。
等我再醒来时，四肢被锁仙绳捆绑，无半点功力，也无法出声，只能跪在地上等待他们审判。
「行刑之时，墨尘仙尊从天而降，以凌七七中毒之事质疑事情真相，但寡不敌众，众人以墨尘仙尊偏爱唯一关门弟子，无视天条公平为由，迫墨尘仙尊亲手处决凌七七。」
“花桃都残疾了！凌七七却安然无恙，此为仙界公平吗？”
“作为仙界最有实力之人，若墨尘也偏心，那以后这仙界有何公允之说？”
无数质疑声在我耳边作响，像是要冲破我大脑。
“杀了我吧！师傅。”我使用着他教的最后一招，隔空传音，努力告诉他。
我流着泪，跪在地上，眼前是无数双审判的眼，像吃人魔鬼，在黑暗中吞噬我。
墨尘没有动手，却挡在我身前，在他面前是坐着轮椅的花桃，此时她已入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飞花鞭甩向我，虽半路被师傅拦截，但鞭中所带魔气打入我眉心，至此我陷入昏厥。
再醒来时，得到的却是师傅以自焚换我清白的消息。
「“若我存在对仙界已无意义，仙界发展交由未来负责。只是，七七是我徒弟，她的生命由我来负责。”」
这是墨尘自焚前最后一句话。
我看到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虽知师傅因我自焚，但未曾想我也成为了他在仙界最后的牵挂。
“究竟是谁？”薛止叔声音忽然靠近，我明白这已不是隔空传音，刚想施一个障眼法，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而另一只手被牵住，一时之间，我背靠书架，而正脸已入他胸怀。
熟悉的香味扑入我鼻尖。
“别动。”
他落下一句，原本朝向我的身子转了个边，只是牵住的手，却仍然没有放下。
“薛叔，是我，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