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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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秦傲头脑一片空白，所有言语和思维此刻荡然无存，俊俏的面容上没有震惊或者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相反，他表情十分冷静，冷静过头到掺和了两分茫然。他犹如一台运载过度的陈旧电脑死机了，散热器跟直升飞机似的哼哧半晌才后知后觉主机早就死了——渐渐地，男生逐渐回神，“留”还是“溜”的伪命题在头脑里打得热火朝天，他神情未改，但肤色却出卖了他，他脸色突然爆红，从头顶红到了脚趾头，裸漏在外的皮肤像烫熟了的虾，就差热气腾腾地冒烟了。
卧槽，完蛋了。
而坐在屋内的那位则好整以暇地观赏了少年“变色”的全局，见对方呆愣地站在原地，良久也不知道挪动，这才起身走到男生身边，轻声道：“小作家，既然来都来了，进来尝尝他家的草莓蛋糕？”
“你，呃、我……怀骨、他……不是……”秦傲被吓傻了，几个无意义的主语仿佛烫嘴，在舌尖跳出一曲华尔兹来也没能接上后话。
大概是觉得丢人，梁空无奈叹口气，拽着对方的胳膊将人揪到偏僻角落里的位置上。
拿过自己手机扫了点餐码后，男人把手机塞进少年手中：“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看，我请你。”
秦傲一个激灵，满眼惶恐地摇摇头：“啊不……不用，饿我不也不渴。”
梁空：“……”
怎么这小孩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无奈地想道。
意识到自己再次出了糗，男生简直欲哭无泪，本就滚烫的脸又往上升温一度，都能煎鸡蛋了。
僵持片刻，梁空完全拿秦傲没辙，只好罢休，猜着对方的喜好随便点了饮品和蛋糕，而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双手撑起下颔，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人。
男生头埋得极低，下巴都快戳进胸口了，额前的碎刘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在彼此沉默的时间里，秦傲总算从方才的呆滞状态里回神，大脑开始重新运作，想到自己之前在怀骨那里说了那么多意淫梁空的话，他就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色也逐渐由红转白。
……自己这次貌似把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作者惹生气了。
——一箭双雕，雕得秦傲心口拔凉，面如死灰。
艰难地挨了五分钟，秦傲小心翼翼地透过细碎的刘海偷瞟一眼男人，那人不知何时开始摆弄起手机，似乎没再关注自己——这让少年多多少少松了口气，可松懈之余心里又莫名漫上一种空虚和慌张，他无意识攥紧了双手。
“……对不起。”
良久，秦傲打破了这爿死寂的缄默。
梁空闻言诧异地将视线投射至对面：“什么？”
“……我说对不起，”秦傲紧咬下唇，他像是失去了痛感，唇瓣都被自己咬得泛出鲜血也没察觉，他难堪地偏开脑袋，不肯与男人对视，“我……我之前不知道怀骨是梁老师您，我说的那些混账话还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微博我可以取关您，删掉跟您一切有关的东西；那本封设绘图我也会跟出版社提解约，违约金也会赔付的。
“您要是嫌我恶心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您；如果您不想再看到我的脸，我也可以转学，以后不会在您面前晃荡了……”
原先秦傲的申请一直保持着木然，但在说到“嫌我恶心”时，他终究还是红了眼眶，胸口被利器削掉一块骨肉，露出一处窟窿，痛得他呼吸发麻。
眼眶一阵酸胀，秦傲轻轻闭上眼。
好可惜啊。
他默默心想。这还是我第一次喜欢别人呢。
梁空安静地倾听男生的心声，听到最后他嗤笑一声，耐人寻味地咀嚼对方口中的“对不起”。后者猜不出他的意思，内心愈发惶恐，干涩的嗓子挤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再次垂下头。
年长者还在想措辞，而年纪小的那位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滴——梁空见状这才慌了神，一改方才故作冷漠的姿态，柔声问道：“小画家哭啦？”
秦傲狼狈不堪，只能紧紧闭上眼，将眼帘视为自己的遮羞布。他刚准备抬手擦眼泪时，一点温凉的暖意倏地在眼尾弥漫，同时一道温润的声线再次响起：“好啦，别哭了，老师会心疼的。”
鼻头哭得红红的，少年难过地睁开眼：“您……”
“嘘。”梁空抬眸朝他笑，用指腹替对方揩泪，“多大人了还哭？”
秦傲勉强挤出一个堪比苦笑的笑：“老师……我是说真的，您要是嫌我恶心，我可以直接转走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话还没说完，他猛然瞪大了杏眼，不可置信又愣怔地盯着眼前的那张徒然放大了数倍的、艳丽的脸。
——梁空吻上了他的眼尾。
眼眶里蓄满泪水，秦傲仅轻眨双眼，一行泪随即又沿着眼尾溢出滚落。
“笨蛋。”梁空怜爱地浅啄过那颗被泪液浸泡得透亮的红痣，薄唇流连泪痕，最后停留在少年的嘴角，若有似无地贴了一下，“还想要老师怎么证明喜欢你？”声音里夹杂少许盈盈笑意，就在他正要后退、撤回原位的刹那，秦傲忽然仰头，也在对方的嘴角啄了一下。
目睹了男生耳根染色的全过程，梁空又笑笑，语气满是无奈与娇嗔：“英语小灶给你开了，香水送给你了，签名你也有了，狗也让你撸了，小画家，你好贪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