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蓝色 “不再睡会 ...
-
“不再睡会儿嘛？”一个女声传来，“你昨天看了很久的书，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零心头一跳，克制住想将笔记本藏起来的手，心想，他们果然知道我在这里做了什么。
她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大脑快速思考着，女人走到跟前时，零若无其事地翻开它：“我已经睡得够久了老师。”
??
远处的特级咒灵们不知道在为何事笑得大声，真人爽朗地高呼着：“花御花御，快踢过来！”
中间夹杂着漏瑚的怒吼；“都给我适可而止啊！等我恢复绝对饶不了你们的！”
零没有心思去想他们在做什么，她看向雾井千幸：“老师能看到书上的东西吗？”
“不是试过吗，我们都不行的。”
“我现在可以看见上面的字了哦，”零说，“我用老师说的方法给它输入咒力，就能看见了。”
“你能使用咒力了？”雾井千幸很惊讶，这在她预料之外，“写的什么？”
“是关于我术式的内容，应该是以前学习术式时做的笔记，”零眨眨眼，“只有输入我的咒力才能看见的话，说明果然是我的东西吧，我没说错吧，我的直觉超准的！”
“除此之外呢？”
“嗯…我的咒力来源于记忆，但现在的记忆有限，咒力也有限，能看到的东西很少…”
“这样吗......”
??
雾井千幸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笔记，依旧是一片空白，恐怕事实真如零所说。
她沉吟片刻，然后又微笑抬头：“看累了就休息吧，老师不会要求你太快掌握咒术，要不要去和真人他们玩会儿，能欺负漏瑚的机会可不多。”
危机解除，零终于有心思去好奇那边的状况。
??
不知为何，漏瑚只剩下一个脑袋，被两位伙伴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漏瑚怎么了？”
“不自量力罢了，”女人轻笑，“零，你可不要学他啊。”
??
*
??
夜深人静，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蝉鸣。作为一个社畜，伊地知洁高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左边是学生时代的老师，右边是那时风评不算好的前辈。
而伊地知深知自己战五渣的实力，只是一个做边角杂活的辅导监督。
眼前的场面安静得恐怖，左右两边已经沉默相对了半小时，似乎有什么争执在两人的眼里交锋，可不知为何没有人开口。
??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能帮忙的场面。
??
伊地知思考会不会是自己不方便听的东西，要不先离场给两位留出空间？
于是他弯腰埋头，小心提议，“夜蛾先生，要不我……”
“不行。”
伊地知心想，好吧，这个月要申请的加班费有点多。
??
“抱歉啊伊地知，这么晚还在麻烦你，”另一人将眼神从桌上的文件移到了他身上，“再稍等片刻就好了，悟说他马上就到。”
啊，伊地知一下就想起来了自己还呆在这里的原因，因为五条先生半路突然放鸽子了！
至于为什么五条先生没有来就不可以走，大概是桌上那份文件。
前辈从阅读这份文件开始，就一直沉默着。
作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伊地知早已学会解读空气。所以即使他没有抬头，也能猜到前辈的脸色大概很难看。
??
说到这位前辈，伊地知发现，自己和他不算相熟，但又很了解他。
因为自己现在在场，为了照顾后辈的情绪以及自己和夜蛾先生的脸面，他一定不会和夜蛾先生争吵起来。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不管前辈有多生气，只要五条先生在场，他就会克制自己。换句话说，前辈不会在五条先生发火前，先表现出发火的征兆。
明明两人在学生时期经常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到了现在，他们似乎在玩一种“我比你更成熟”的游戏。在外人眼里，两位都是压制着情绪的成年人，可实际上是莫名其妙攀比的幼稚顽童。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诡异制衡。
伊地知，你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伊地知洁高在心里默默夸奖自己。为了这个院子不被报修，请再坚持一会儿吧。
??
“啊，久等啦，我绕了一段路去买喜久福，新出的樱花口味欸，各位要尝一尝吗？”
来人大力推开门，一身黑衣，身形修长，手上挎着“欢迎您的下次品尝~”的粉红色手提袋。
他泰然自若地坐在了夜蛾对面，丝毫不在意氛围：“被一点事情耽误了一下，是赶在打样前买到的，只买到了四个，一个我要现在吃，一个作为一会儿回家的夜宵，一个是明天的早餐之一，剩下的一个你们就一起分吧。”
他慷慨地分出一个，递给旁边的挚友：“呐，杰，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夏油杰无奈地接过，然后递给了伊地知，另一手将文件推向五条悟：“高层的决策下来了。”
空气又安静下来。
??
片刻，五条悟打开喜久福的包装。
“大晚上叫我来就因为这个？”
夜蛾：“不打算看吗？”
“大概可以猜到嘛，死刑啊，遇斩啊什么的。哎呀，那群老头子一直都是那样嘛，一有一点点超出常规的事情就怕得要死，是我最近情绪太稳定了，给他们我脾气很好的错觉吗，果然明天就去把他们杀光好了。”
夜蛾：“昏迷了十年的人突然就消失了！悟，那是你布置的’巢’，没有你的允许或者她自己的意愿，没人能走出那里的。更何况现场有她的咒力痕迹！这可不算超出一点常规。”
“所以呢？”
“她有很大的概率已经醒了，她还有多少记忆？她为什么醒了就离开？她现在在外面会遇到谁？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
夜蛾挺直脊背，在最强面前没有一丝畏惧的情绪，哪怕他清楚五条悟看似随意的神经已经是紧绷状态，随时有可能冲出去杀几个高层泄愤。
但他不打算停下，屋子里灯火通明，他宽厚的背膀在地板上落下一大片阴影，精心打理的发型里藏着几根白发在反着光。
明明都不到五十岁啊，夏油杰心想。
??
“已经五天了！这么多人出动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你明明很清楚的，悟。如果再见面，她会是什么状态？她以现存的记忆会不会被有心人洗脑？悟，未知的情况太多了。”夜蛾的语气逐渐弱下来，“再往坏的说，就算是死了也至少能找到尸体......”
“夜蛾先生！”伊地知发出了今天的最高分贝，“喜久福要吃吗.......”
伊地知说完就后悔了，他只是想说点什么，用音量盖过刚刚的几个单词。
但五条悟还是听见了，他面无表情，拆开的喜久福放在桌上被主人忽视：“所以呢。”
“我只是想说，如果遇到了她，你一定思考清楚你的立场。”
“哈，”五条悟笑出声，把喜久福拿出来咬了一口，含糊着，“杰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想去杀高层，我可以和你一起，如果没别的事，我得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夏油杰看了一眼埋着头的伊地知，“伊地知先生可以先走了，今天麻烦了这么久真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伊地知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站起身鞠躬。在三秒内想了想还是把喜久福留在了桌上，然后向坐着的三人礼貌道别后离开。
屋子里继续安静下来，只有五条悟咀嚼的声音。
片刻，他说：“真是肉麻啊，杰。放心好了，有事的时候肯定会叫上你的。没别的事我也要先走喽，明天还有去拜访伊藤夫人呢，还要早起去买礼物，啊，真是头疼啊。杰是现在和我一起出去还是继续和校长叙旧？”
从头到位，五条悟都没有碰那份文件。
“走吧，”夜蛾挥手，“有什么好叙的，你俩凑一起就从来没让人省心过。”
“夜蛾老师，”夏油杰起身，“零在你眼里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门被五条悟打开，夜风悄悄钻进屋里，空气又冷下来几分。
“她是个很好的孩子，比你们都要好。”
??
***
??
“就这么走回去？”
“那不然呢，电车早就打烊了，我的司机刚刚被你放走了啊。”
“现在是下班时间，早就应该让人家走了。”
“咒术界不相信劳动法，这是你说的吧。”
“我说这句话是出于抨击，你是出于压迫。搞清楚一点。”
“嘁。”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