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不知道我有黑月光》哈里呜哇

19、第 19 章 无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只飘荡着一艘游艇。这里虽然是近海，却早就看不见陆地，只余海天一色，瞧久了便觉得天也是海，海也是天，天地之间一叶扁舟，像个一意孤行的行者。
　　这里除了一船的几个人，就只能看见零星的海鸟，以及远处时不时跃出海面撒欢的海豚。微风只能吹皱海浪，生灵在自然面前显得那样渺小，这大概就是大海的魅力，纷扰归于沉寂，心灵被浪涛洗涤。
　　当然，孤独是诗人的，热闹永远属于少年。郭凡被一群人合力架起来丢进海里，撞碎了海的宁静，吓坏了海鸟，却挡不住连片的笑语。
　　郭凡在海里随波浮沉，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无助控诉，“今天唐默是东道主，你们不搞他搞我有什么意思？”
　　唐默双手撑在栏杆上，笑容懒洋洋的，一把揽住身边人的肩膀：“傅今在这，别闹我。”
　　身畔一阵起哄声。唐默警告的扫了他们一眼，一群人才恋恋不舍闭上嘴。他刚回头看向傅今，就见他目光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一个方向，似乎连方才吵闹声都没有听见。
　　唐默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视线的终点竟然是在水里傻乐扎猛子的郭凡。
　　唐默皱起眉，冷不丁把自己往傅今与护栏的缝隙中塞，直到完全挡住他的视线，那双眼睛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老盯着郭凡看，从见到他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好几次叫你你也听不见。”
　　傅今一连串发问：“他多大？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现在是学生还是……你们交往很多么？”
　　唐默：“？”
　　傅今垂下眼皮：“没什么，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唐默沉默了，摸着下巴饶有介是打量着他，又略带鄙夷的看看郭凡，得出结论：“你不会看上郭凡了吧？”
　　傅今：“？”
　　唐默煞有介事：“那你干嘛跟查户口一样？他好像有女朋友，应该不是gay，你可能没戏了。”
　　傅今：“？”
　　傅今道：“我关注他你不开心？”
　　“当然。”唐默想也不想，“我不哪哪都比郭凡好，你干嘛眼睛老黏在他身上。”
　　傅今木讷的看着唐默，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两个字。
　　吃醋。
　　唐默在吃郭凡的醋，因为自己只关住郭凡都不关注他。可人多又不好意思发脾气，只好装作大度解释，然后跟他委委屈屈偷偷抗议。
　　小少爷要面子，自己不能拆穿他，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想到这傅今的心情好了些，自然而然放松的靠在栏杆上，也有了心思打趣他。
　　“原来这就是你的生活。”
　　唐默反应不过来，问：“什么？”
　　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唐默那副足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恨不得焊在脸上，还好心眼给傅今也找了副架着。几个人贪玩，即使顶着烈日当头也要在甲板上玩闹，幸好海风足够清凉，驱走了大半的燥热。
　　各种名牌定制衣裤鞋袜七零八落的这里一件那里一件，满钻金刻的手表不值钱一样随意乱丢，数不清的红酒香槟被当做水枪互相对喷着玩。有人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皮箱，打开里面竟是满满一箱美元大钞，其他人只当见到了一箱白纸，却在那人倾倒皮箱，钞票像落叶一样随风飘起，落在甲板上，大海里时，又再度捡起抛向高空，欢呼呐喊。
　　这是金钱堆砌成的失乐园，快乐才是唯一的目标，仅有富贵才能窥见其门径。而那样奢靡、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生活，唐默唾手可得。
　　“真是富贵迷人眼。”傅今淡淡道。
　　他果不其然看到唐默一脸茫然，别人眼里的挥霍奢侈在唐默看来不过满地枯叶，留之无用弃之亦不可惜。
　　渐渐夕阳西斜，天边一落日，海中一落日，蔚蓝的海平面被染成了金黄色，像是要与天边的万里霞光争辉。
　　海上的夜是有些凉的，但男人绝不会说自己不行，即使起了鸡皮疙瘩还是穿着花T恤大裤衩，翘着二郎腿围在桌边，山珍海味瞧也不瞧，美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身子就也慢慢暖了起来。
　　唯一突兀的是从头到脚穿戴的整整齐齐的两个人，一人一个毛毯披在身上，其中一个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卖力的解盘子里的蟹，然后把精心剔出来的蟹肉放到身边人的盘子里。
　　另一人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往嘴里送，优雅的像个贵族。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只敢将声音压到最低，因为那个乐呵呵给人服务的小少爷时不时会抬起头瞪你一眼，再看向傅今却又是一脸狗腿。
　　“傅今，这个好吃吗？这可是今天一大早渔民捕捞上来的青蟹，可新鲜了，还有这个，这个叫马蹄贝，可能有点腥，怕你吃不惯海鲜我还准备了炒菜，船上有微波炉，我给你热热？”
　　傅今点头：“光吃海鲜确实有点腻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服务员小唐屁颠颠就领着傅今进了船舱，留下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惟有泪千行。
　　A：“我早就想问了，这位兄弟到底什么身份？默哥这一整天就跟个舔狗一样，恨不得路都帮他走了。”
　　B：“嘘，不让我们喊默哥呢，别被听见了。”
　　C：“我记得默哥……唐默不是很怕热吗？怎么还盖上毯子了？”
　　D：“我看是怕嫂子冷，又怕只有嫂子用的话尴尬。”
　　A：“他还亲手帮嫂子戴墨镜。”
　　C：“他还怕嫂子认生，让他一起玩也拒绝，就一直陪着嫂子，好像不盯人就要丢了。”
　　A：“我都一天没说脏话了，家里祖坟估计要冒青烟。”
　　C：“还不让抽烟。”
　　A：“还不让多喝。”
　　B：“我也想吃默哥……唐默亲手解的蟹肉。”
　　A：“那你就想想吧，嫂子啥样你啥样？你那德行顶多算嫂子放的屁。”
　　B：“光吃海鲜确实有点腻了。他说的炒菜有什么？”
　　C：“不知道，我也想吃。这么说来——郭子，默哥会用微波炉？”
　　郭凡老神在在叹了口气。
　　“爱情中的男人无所不能。”
　　……
　　船舱。傅今抱胸倚在桌边，看着服务员小唐几乎把整个脑袋塞进微波炉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使用微波炉的必须步骤。
　　“唐……”
　　“你等等，很快就修好了。”
　　“那个……”
　　“应该是内部有点接触不良，我试试能不能拆开。”
　　“不是。”傅今指指一处，“你忘了插插头。”
　　唐默：“……”
　　唐默默默把插头插上，果然电源灯亮了，于是自己找补：“我知道，我就是考验你，看看你是不是光顾着读书不知道生活常识。”
　　傅今：“嗯。”
　　唐默继续捣鼓，这个按钮碰碰，那个按钮按按，足足过了十分钟，才终于直起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简简单单，大功告成。”
　　傅今挑眉：“加热二十分钟？”
　　唐默懵圈：“怎么了？不够吗？”
　　傅今好笑：“你是不是没热过菜？”
　　唐默老老实实：“家里都是阿姨做饭，我就好奇远远看过。”
　　“二十分钟估计它们都变成碳了。”傅今拨开他，撸起袖子，把时间调到了十分钟，“这样差不多。菜呢？拿来加热吧。”
　　“菜……”唐少爷东找找西找找，连椅子底下都没放过，甚至自己身上也摸了个遍，结果一拍脑袋猛地想起来。
　　“菜我放车上了！”
　　傅今：“……”
　　唐默沮丧的垂下头。
　　傅今忍不住伸手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没关系，我们可以吃那个。”
　　唐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架子上摆着一整排的桶装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