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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胆小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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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横滨落雪。
中岛敦不是第一次一个人看这样的月色。
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吐息的白雾都变出形状。
抬眼望空,星星依旧很多,繁茂地在夜中绽出花。残月挂中,有风带起细雪,湿砾的感觉扎起眼里,月空一闪,原来有流星飞过了吗.
中岛敦揉干眼睛,重新打量着。却迟迟没觅着光影。走过了嘛。中岛敦低下头,慢慢地想着。
不管有没有,还是许个愿吧。
“希望,”中鸟敦双手合十,悄悄闭上眼睛。却又是什么又没说。
雪风刮阵,有人来了。
中岛敦收起手,紫金色的眸子在黑巷里闪闪发光。他没有转过头看清来人,知道影子之后,连看一眼都变得没有必要。
是默契吗,还是属于敌人的警惕。
“芥川龙之介”
“人虎”
黑影和中岛敦一块开口,两人却都没有注视对方。
夜雪作歌,中岛敦冷不丁地想起和这个人度过的寥寥。很少有这样的平静时候,明明每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此时不是赏雪又不胜赏雪。
“芥川,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逛。”中岛敦无声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人虎,你不是也和在下一样。”芥川龙之齐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地靠近了。
“哈,哪里一样了”中岛敦带着生气又质疑的眼神蓦然抬头。
一瞬间就对上芥川龙之介认真的阴鸷眼眸。
黑色的瞳孔里就倒映着他自己,一点余光就陷进中岛敦心脏里,血夜比刻共鸣,流远不息地涌进血脉,脉博变快,而他眼睛一下都没有眨了那么一下。
其实他和芥川差的不是那么高,几乎平视的角度里,中岛敦却只能感觉地俯视着他,越不过的沟壑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早就追上了的芥川龙之介到底哪里让自己…中岛敦自己也不知道那倒底是什么。
是佩服芥川的偏执又不顾一切吗?原来自己是做不到的嘛。
一秒,就这一秒。芥川龙之介知道这一秒是中岛敦是在真正地在想着芥川龙之介的。
紫金色地眼眸凝视着他的整个人,没有挪开,没有回避,没有话语。
这一眼,中鸟敦是迷茫的。
而这一眼,芥川龙之介早就认清了。
“如果你硬要在下说,那么在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芥川又漠大不作声地退后。
就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都好好地打量着彼此的身形。
芥川依然是他那一身黑,只是搭了条白色围巾。
而中岛敦套着沉重的白色外套,却围了一条黑色围巾。
“……芥川,”中岛敦喃喃着开口。
“我们或许……”月光照耀水波,雪悄声地融化了。
“中岛敦,在你眼里”芥川龙之介沉步来到他面前,迷雪的点光佐在他身上,像织成的冰束。“我们之间,还有或许吗。”
“我们,”中岛敦一时失声,他离芥川太近了。
近到可以埋进他的胸膛,近到可以闻出他的味道,近到可以描摹他的眉眼记录他的脸锋,近到……
不能再近了,因为芥川的严肃透进心里,让中岛敦不得不收回过快的吐息和心跳。
“我们或许跟本就不是一路人吧。”中岛敦终于开口,心中释然又拉起防线。他突然很后悔地说了这一句话,可是再收回也不可能了。
“中岛敦”芥川龙之介闭上眼睛,让人琢磨不透地叫了他,没等中岛敦探寻的眼神落下,他睁开黑色的眼眸,猛然地拉住中岛敦的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没有或许,因为我们注定要不死不休的。”
“我们没有或许,因为我们生来便是一样的人。”
我们早就是同类了。
“中岛敦,不被爱的人才孤身奋战。”
我爱你,中岛敦。
芥川龙之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中岛敦甩开他的手,“芥川,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并肩战斗的搭档。”
“你有很多人爱你啊,有很多……”中岛敦手忙脚乱地被打断了。
“中岛敦,我恨你。”芥川龙之介转身走了,没有给中岛敦留一个眼神。
中岛敦呆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不被爱的人才孤身奋战。”中岛敦默默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原来我爱你吗……”
深浸肺脏,每呼吸一秒
原来都是告诉我,我是这么爱你。
刻进灵魂,每成长一次
原来都是记住我,我们这么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