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2 滴，波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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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再见到竹弦韵是很长时间后的事了。
他像往常一样早起，赶去和第七班会合。到达指定地点时，另两个伙伴也从不同方向晃过来，无精打采地相互嘟囔早上好。
清晨的天刚透些亮，西边还挂着月牙，树林里空气泛冷，有稀疏蝉鸣声。结果本该在这里等他们的导师却迟迟未出现。
宇智波佐助默不作声站着，春野樱一壁内心疯狂暴躁吐槽他们不靠谱的老师，一壁极力向佐助的位置挪去。
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眯着眼抱着肩，罕见的没有闹腾。
佐助用眼神阻止了想搭话的樱，并不着痕迹向旁边移了移，成功让少女备受打击。
于是捂着重伤的心灵，被鸣人不知何时开始的碎碎念侵扰至忍无可忍，小樱瞪过去，发现男孩正苦恼地拽着头发哼哼唧唧。
小樱愉快的操手就给他来了不轻不重一下子。
“你很吵哎笨蛋鸣人！到底怎么了嘛！”
“啊——”鸣人像是才回神，揉着被樱拍过的后脑勺，神情还是愣愣。
奇了怪。
其他两人不由这么想。
“抱歉，小樱，是因为阿韵啦。”鸣人抱怨道，“那家伙，说好待会再见的，多少天了影都没有，到底算哪门子待会见啊啊！”
少年抓狂地糟蹋自己的金发，末了小声嘀咕：“不会又像上次那样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吧？可恶，明明约好了……”
——像被抛弃的宠物一样。
小樱想。
她有些坏心眼的凑到鸣人面前：“呐呐，该不会，鸣人你喜欢……”
“不是啦！”弄明白女孩想表达的内容，鸣人连忙很认真地摇头，“小樱为什么会这么想啦？阿韵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他语罢又红着脸贱兮兮靠向小樱：“再说，我喜欢的是小樱你嗷！”
樱：“……”
不用，谢谢，真的不用。
小樱歪耷头，终于找到些有关鸣人口中“阿韵”的印象。她对其记忆少到可怜，只想起以前尚在学校时，竹弦韵是个短碎发假小子，打架旷课样样俱全学习方面十分糟糕的……女孩。
所以那天扎高马尾戴眼镜显得斯文乖巧——当然，是在不动不说话的情况下，这么个小姑娘站他们跟前谁认得出啊，也亏得鸣人一下子就看出来。
“说起来，那孩子跟你们当时一群男生玩的都很好吧？”樱转向鸣人。
“是呀！她当时打架比我还厉害呢！嘛，不过阿韵现在也很厉害的说，一下子就通过毕业考试了欸！”
他笑得开心，几乎有些得意洋洋。
小樱抽了抽嘴角懒得搭话，心想那种小孩子踢踢咬咬算什么厉害，毕业考试除了鸣人你人人都能过的基础忍术算什么厉害，要说厉害的话……少女心思兜兜转转又回到喜欢之人身上，她把眼睛往佐助那边瞟。
一旁的黑发少年倚靠着树，听了他们半天的话也没反应，因为是侧对樱，她只能看见佐助额鬓的发垂在脸旁，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可樱突然间就觉得他的眉头是微微皱起的，属于女孩那份细腻和敏感让她意识到少年的情绪似乎没那么好。
佐助君是，有些不高兴了…吗？
少年像安静地兀自回忆着什么。
「五年前」
尽管很多人眼里，竹弦韵是个熊孩子，还是熊到没边那种，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相反，她大多时间是安静的。一学期下来，佐助注意到她会乖乖坐在位置上，虽然都是，嗯，睡觉和发呆，但从不影响别人。可下课后，就会与鸣人他们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竹弦韵倒不是不与其他女孩交流。但她胡闹逃课，加上每每和鸣人争倒数第一的成绩，足以让大部分同学望而却步敬而远之。
不过，虽说书面上的理论概念学得一塌糊涂，室外的体术基础课却不算差。
有时男孩女孩的室外课会分开上，女生要学习识别草药之类的辅助性能力，以及一些生理上的知识。
这种时候，竹弦韵多半会溜到男生这边来。
一开始伊鲁卡还会把她拎回去，但结果是下节课竹弦韵又雷打不动往这跑，一来二去老师索性也懒得管，好在这丫头算自觉，每次溜过来都不会太闹腾。
伊鲁卡看自己教的她真坐那儿听得认真，故意让她上去示范，谁知小丫头体术学得有板有眼，很多男生都比不上，就更不计较了。
鸣人问韵为什么非要跑过来。
他们常常凑在一起，两个你倒一我倒二的难姐难弟关系要好，大概这也是竹弦韵被班上人疏远的原因。
“啊，这个。因为我都会了啊。”竹弦韵的回答倒叫人意外。可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不像是撒谎。“我都会了，但别人还要听，所以我就走了。”
“而且，那个老师……”她欲言又止，最终没继续说下去，“嘛，还是伊鲁卡老师好。”
竹弦韵鼓鼓腮帮子，换来鸣人的认同，两人头靠头，很快把这个话题抛至脑后。
任性且幼稚。
当时佐助正好背对他们站在前面，自然而然听了全程，他眉毛一凑这么想着，末了又撇撇嘴。
不过，算是有这么做的本钱。
他抬头看排前面的同学挪了几步，快轮到自己投手里剑了。
“哟，鸣人！”
身后忽传出一声精神抖擞的叫唤，紧接着佐助隐约察觉有什么冲撞上来，他顿感肩背一痛，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推得向前了几步才缓住平衡。
他回头，看见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那脑袋的主人很快退开，捂着胳膊转身，露出张因为疼痛五官皱巴在一起的脸。
是竹弦韵。
“阿韵！”鸣人紧张地冲上前。
牙这没轻重的小子！
韵摆了摆手，心中暗骂。要不是犬冢牙突然出现还把脸咻地凑她和鸣人中间，她也不会吓得后退撞着人。
她语气诚恳地朝佐助道歉：“对不起！”
佐助也因背痛蹙着眉，瞅见竹弦韵身旁的鸣人扭头去瞪后面正探头探脑的犬冢牙，也就猜出个大概来，向她摇了摇头就去投手里剑了。
“阿韵你真没事？有撞到哪儿吗我说？”
鸣人忙把女孩拉过来问道。
犬冢牙也不免跑过来挠着头道歉。
“得得得，又没被撞散，不至于。”
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抱怨：“不过那宇智波少爷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叫人不爽，你都有好好向他道歉哎！”
因为他要赶去投手里剑吧。
韵心想，朝前面瞥了眼，视线草草掠过树靶上佐助已投掷完毕的手里剑的位置，全中。无所谓地收回目光时，她注意到鸣人也正望着树靶。
“……”
竹弦韵抿着嘴，瞧见鸣人在袖子下把手攥得死紧。
她转向牙：“所以你到底来干嘛？”
“啊对！”牙经这么一提醒，伸手拍在鸣人肩上，“喂，我刚才投手里剑看见没？可是中了一半呢，看来你是比不过我了哈哈！”
“哈？少瞧不起人了！鸣人大爷我可是要当火影的，你待会就看着吧……”
竹弦韵：“……”
她几乎想一人送一个白眼，在金发小子高亢的言辞中抚额叹了口气。
“下一个！鸣人，到你了！快过来！”
伊鲁卡的声音适时打断牙和鸣人的吵闹。
“好嘞，阿韵，牙，你们看好了，我一定能全中！”金灿灿的小子跃跃欲试信心满满，昂首挺胸上前去。
而后凄凄惨惨不忍直视，全军覆灭一个没中。
犬冢牙：“噗。”
竹弦韵表示意料之中。
伊鲁卡连连点头习以为常，面不改色把某个溜来的拎上战场。
“竹弦韵，你来。”
竹弦韵听话地走过去，用优等生般认真的神情，优等生般模范的姿势，优等生般帅气的一投……成功打出本职劣等生战绩，标准的无一生还。
哦，对了，还有把手里剑，它有自己的想法，以刁钻的角度玄乎的轨迹三百六十五度旋转——
没错，它回来了，并以惊人的杀伤力对准……伊鲁卡。
……
“竹弦韵！！！”
“啊啊啊对不起！老师你相信我！是手里剑它自己干的！”
在佐助的记忆里，那次室外课是于一片鸡飞蛋打惨不能睹的画面中收尾的。
……
“呦，米娜桑早啊。”
某个白毛无良教师日上三竿姗姗来迟，不知从哪冒出来用千篇一律的语气朝第七班打招呼。
三人显然习惯，都懒于再问他迟到的原因，只有鸣人依旧精神充沛，一下子站起来期待卡卡西发布的今日份任务。
“啊，今天，”卡卡西笑眯眯弯着眼，抽出一张照片，用两指拎着一角在风中摇晃。“首先帮委托人找到它哦。”
那照片上是一只棕褐色，右耳别大红蝴蝶结的……猫。
小樱：“唉，果然还是这样。”
佐助：“嘁。”
鸣人：“所以说，我要的不是这种任务啊啊啊！”
被猫叨了好几爪子的鸣人终于沉不住气，使出小孩子胡搅蛮缠的本事，从早有预谋的三代目那儿讨了个c级任务。
毕竟是首个可以出村的任务，鸣人收拾好鼓鼓囊囊的背包，激动地站村口左顾右盼。
“喂，这个小鬼真没问题吗？”
后面的邋遢大叔也就是这次的委托人指着他，对自己人身是否安全表示深刻质疑。
被语言中伤的鸣人顿时气到跳脚。
“咦，现在还不出发吗，老师？”
小樱抢先截断了鸣人又要说什么蠢话的苗头。眼见时候不早，卡卡西却悠闲杵在原地没有动身的意思。
“这个嘛，”卡卡西懒懒抬了下眼，“恐怕还要再等等。”
七班的三个闻言感到疑惑，不知道看起来整日没个正形的老师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鸣人向四周仔细环看一圈，闷闷地抱肩：“等什么呀？”
上忍老师包裹严实的脸上，唯一外露的那只眼睛弯了弯，没有作答。
村口外一段树林茂盛得很，风声穿过枝条缝隙，传到佐助耳边只剩浅短窸窣的一点。他对卡卡西的故弄玄虚嗤之以鼻，有些不耐烦地把视线放空。
倏尔，他耳边似传来“啪啪”细响，鼓噪起由远及近的嘈音。
他下意识回首。有人往这里跑来。
卡卡西合上小人书，翻过手腕朝身后一指：“呦西，这不是来了么——”
——“等一下！”
短炸毛的花脸少年听到这于己实属熟悉的嗓音，惊得一个激灵，循声朝大门内望去。
那身影终于跑近，这次是叉着腰慢慢给自己顺气，缓了好半天后直起身子。
“抱歉，稍微来晚了点儿。”
女孩耸肩让滑落的背包带回归原位，客客气气地吱声道歉。
鸣人瞪大眼睛看她，半是惊疑半是喜悦，小姑娘下巴一抬正好对上视线，在薄薄的镜片后扑棱扑棱眼睫，嘴唇勾着点儿笑。
他激动地叫唤。
“阿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