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不做情人啦，死鬼爹 经济独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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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很矛盾，它既是温情脉脉值得追忆的，又是情绪崩溃伤口溃烂的。
我们从原先居住的宅子搬出来，住处并不固定，条件时好时坏，有一段时间甚至要住在垃圾场里的集装箱里。
太宰先生身上没再添什么新伤，但情绪始终很差，经常会去全天待在织田作先生墓前。我带上的药品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港*黑本部的追杀频率并不高，但是很多之前利益冲突的组织和想借此献媚的小组织趁此生事，我有向太宰先生提过需不需要去我能保证安全的地方，意料之外的被拒绝了。还惹得他发笑了很久。
很多年后我才开始明白他周转于那些地方只是为了测试他自己手上的资源还能用的地方，并不是因为我们必须得来回周转才能勉强活下去。仔细想来也确实是，连我都能借风起势，有一两处得以容身之地，更遑论远比我权势更胜的太宰先生。
逃亡中我唯一还有些印象的，是太宰先生在躲着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孩子走。
那是个很俊秀的男孩子，瘦得有点支不起来身上的风衣，眉毛和发尾都淡得发白，一副身体不怎么好的样子。他的五官让我有些想起来太宰先生之前让我照顾过一段时间的小女孩，或许是有些血缘关系在的。
这孩子看上去蛮受重视的，就是做事有点横冲直撞的，想来是异能力很强的类型。
虽然已经不想吐槽港*黑的童工制度了，不过每次看见这孩子时，还是觉得森首领应该先去上个医德培训班，这种人到底是怎么从医学院毕业的，还是说干脆就是靠剖心肝发家？
我还挺喜欢看见这孩子的，每次看见他太宰先生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很生动，比他总僵着脸走神好很多。
太宰先生后来某天很高兴地要喝酒时才告诉我，那是他的学生，名叫芥川龙之介，脑筋有一点笨，但是比任何不世出的名刀都要锋锐。
他难得那样的，那样的高兴，让我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少年人。
织田作先生曾经跟我交谈过，相当郑重地向我感谢。我想他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我还记着那天黄昏时烧红的烙铁似的云霞，从车窗里能望见他们三个相伴的背影，太宰先生蹦蹦跳跳地走着。
我想那时候他一定非常的开心，只可惜再也不会有了。
朋友，学生，养父，离开□□之后都这样远行了，恍如那天一去不返的云霞，红得那样的好，我只能坐在车窗里看，他自己却没有回头。
这样一个人喝酒又有什么意思呢，很为芥川高兴的话，为什么不去见见那孩子呢。
人会这样有告别而回头的勇气，却不能有重逢的勇气吗？
我有时候觉得他勇敢得超出我的想象，有时候又觉得他胆怯地难以面对另一个人对他的仰慕。
但不同人重视的东西本也不一样。
他喝醉后也实在令人揪心，这时候他也不高兴了，但并不发酒疯，只是一个人蜷起来定定地看着前方，眼里却含着一潭雾，泪珠将滴未滴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却不能说一样。
我煮了醒酒汤去喂他，他喝完后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睛却不笑，泪珠还因为表情过大滚落了。
“一直照顾我这样的烂人，你也辛苦了吧。”
“您喝醉了，净说些胡话。”
“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说不定我现在的话才是真心话呢”
我笑了，“您自己都承认您醉了，还不去休息，非要和我口头上争个高低。”
“不对，不对，你在这上面可从没赢过我，总是亲两下就气喘吁吁的，都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接吻吗？”
“明明是你肺活量太好了吧，而且正常人怎么会想到在水下接吻啊。”
想起他上次的举动我都心有余悸。突然跳到水里，我还以为是看到了港|黑的追杀。
“可是你怕得不行抱着我不松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诶，如果那时候抱你的话表情一定会更可爱吧？嗯？”
“……您醉了哦，现在该去休息了。”
真是的，我明知道不可能说过他，干嘛又要多嘴，最后又被揶揄取笑了。太宰先生发现我不会应对这种话题之后总拿这种话来挤兑我。
不过，侧面来看，有心情开我玩笑也代表心情好一些了吧？
想到这，我又叫住他，“太宰先生，那个，风衣我已经做好了，按您的要求，是沙色的。”
“啊，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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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觉得照顾太宰先生辛苦。
未叛逃前，我只用负责准备饭菜和处理伤口及受伤带来的不便，比如有一次他手臂骨折需要我帮他洗澡。
叛逃后饭菜也不需要我准备，太宰先生也没再受伤，除了他委托我做衣服以外，我好像并没有什么事要做，比之前在家里还要忍受父亲和伯父好得多。
说起来其实叛逃也是，我本以为会凶险万分，但事实上只是太宰先生带我搬了几次家，唯一称得上惊险的也只是躲小孩。
也不知道是异能特务科出手庇护还是太宰先生处理了港|黑的追杀。虽然确实很好奇，但这不是我该询问的事情。
有时候我也会去祭拜一下织田作先生和孩子们。他们的死难免让我有几分兔死狐悲、同类相伤。
如果有朝一日，太宰先生护佑不住我，也许我也会是这个下场。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又成为哪位大人物的情人。漂亮而又没有能力的女人大多是这样颠倒回环的命运，我的运气不算差。
起码在我身为幼女时，父亲和伯父都没想过将我送给幼女控首领，而将我好好养育到了成婚年龄。而后跟随的太宰先生既相当放纵我，又确实位高权重，没想过用我来讨好上司。
过人的美丽是一种毒药，有足够才能的时候它毒倒的是别人，才能不够的时候毒倒的就是自己了。
我当然不愿意依附于他人，但我即使逃走，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牢笼。
太宰先生说我“辛苦”，依附于他人当然要比为自己而活来的辛苦，可在他身边比在别人身边轻松多了。
诚然他对我也是兴趣和占有欲居多，但他会考虑我会不会辛苦，像我父亲那样的大多数男人则会觉得理所当然。
坦言说，要不愧不怍洁身自好地在黑手党活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当然知道太宰先生在港|黑做了什么令人忌惮恐惧的事，他保证我无害且只能依赖他的手段都是前车之鉴。
但除此以外，他从没伤害过我，甚至略微对我如今的境遇怀有歉疚，始终在改善我的生存环境。
我心甘情愿向这样的太宰先生效忠。
20
叛逃半年后，闲赋已久的太宰先生被一个叫“第七机关”的政府机关委任做事。
与此同时，太宰先生也介绍了一份工作给我。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在他床上，身上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困乏得快要昏睡过去了。这话一出，意识陡然清醒了。
一边心想着他总不至于刚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一边又难以言喻地陷入了恐慌——他终于没能力护住我，要把我送给别人了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低头轻浅地吻了一下我的眼睫，说：“只是替别人设计衣服的工作，客户大多是女客，不会有那种风险的。”
我握着他的手，仍然问道，“您不想要我了吗？”
情人是不需要有自己工作的，或者说，我的工作就是等他回来。
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说。
“我们现在不是黑手党了，没必要总按照黑手党的规矩做事。”
“……你和我不一样，普通人的生活你也能过，我…也不会让你面对那些你担心的事。没有那些事，你能活得很好的，不是吗？”
“那您怎么办呢？”
我的眼泪难以抑制的掉下来了。
“我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您怎么办呢？
“您要像放弃那两个孩子一样，也放弃我吗？”
在我成为他情人的那天，他从镭钵街带回了两个姓氏是芥川的孩子，可是叛逃的时候他谁都没有告诉。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否认道。
“没有那样的事。”
像是极疲累一样，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你跟着我这样离群的野狗又有什么好呢？”
“总比回到那样物品一样的日子要好吧？我可不想被榨干价值后不得不死掉啊！”
“况且你也不觉得普通人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不是吗？”
“就算是害怕我让你负责，也不要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啊。您是真的觉得我连您想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喂喂，你这个时候倒是格外会说话啊。”
我将脸埋在他手掌里，任由眼泪浸上去。
“您都要放弃我了，还不让我说两句实话吗？”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只是……唉，我害怕呀。”
他这样轻飘飘地，装作云淡风轻地说。
“您不想说的事我可不想知道，您抱我去洗澡吧，难道要我这样睡吗？”
在水声和他的体温里，我对他说，
“工作我会做的，但我不会走。”
“我没别的去处了，太宰先生，明明是您没给我走的机会，不能因为你害怕，又想自己躲起来。”
“好啦，别哭了，再哭我真要亲你了哦？”
“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他向我这样承诺着。
“正是因为你看得出来，才会麻烦啊。”
隐约的，我在混杂的水声里听到他这样叹着气说。
“要是你像芥川一样不明白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不做情人啦，死鬼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