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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伤? 武庄的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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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庄的人也发现觋人的变化,但互相不知虚实,谁也不敢主动试探。贾落尊看两方对峙,对的他眼睛都酸了,随便捡起把刀,随便找个觋人捅了一刀,随便就听那觋人嗷的一声,随便流了些血。
“别看了,这不是能捅死吗!”
武庄人的表情绝对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不知哪个毛头小子喊了一声“杀啊!”喊得贾落尊和霍玉茗眼泪都下来了。你以为你这是打家劫舍呢,还杀啊呢?这是你们自己的地盘好不好。喊一句,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都比这强啊。
看着两方的混战,贾落尊和霍玉茗退到安全的地方
“祸害,今天这战打得是挺壮烈,但怎么回想起来这么搞笑呢。”
“我看你是没累着。”霍玉茗瞪他一眼,贾落尊就是这样,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他都会让自己深陷其中却做个局外人,玩世不恭的个性,欠揍的脸。与季莫凡事都远远的躲开不同,贾落尊是那种有什么好玩的事都会掺一脚的类型。因为从来都是两边搅局,弄得到了最后无论是谁都欲除之而后快。
“至少我们没有什么损失呢,丑丑还活着不是吗?”
“……”霍玉茗怔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人还活着,如果这样也算是的话。他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改变了,还该不该称之为活着。直少他不认为曾经的霍玉茗,曾经的那个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但丑怪的情况和自己并不相同啊。
“如果还是丑丑就好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去看看季莫吧。”霍玉茗轻轻的握住贾落尊的手,自己的手原来这么冰冷。
“你不和他们一起走吗?”丑怪看到混乱的局势现在已经有些明了,一些人正在撤退,也不知为什么他直接把云烟归到撤退的那一伙。
“我走不了。“云烟苦笑
“万星阵应该拦不住你吧。”季莫
赤焰看着正在组织撤退的人,儒府现在已经如此强大了吗,在这种情况下竟能有条不紊地组织撤退,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已经有力量控制这里的局势了。
“拦住我的不是这个阵。”云烟颓然的坐在地上,“可笑,策划那么久竟然又是失败的结局。既然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去见白辰了,反正到哪都是被人关地牢,在这边待遇可能还好些。”
“别气馁,你不是还赢了我了嘛。”季莫笑到,“再说一般地牢哪能关的住云公子啊。”
“你们两个把战争看成玩笑吗?刚才还打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竟然开起玩笑,”赤焰无力地说。
“本来就是玩笑嘛,”季莫扬起头,看着赤焰“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吗?争来争去,大地没有改变,江山没有改变,失去的只是人类的生命,但人早晚都是死,所以归根结底什么都没有变化,闹腾一场,最后一切都回归成原来的模样,这样不就是一个玩笑吗?只要自己还活着,又何必把玩笑当真呢。”
“奇怪的理论。”赤焰皱着眉头,目光在季莫身上停留了一阵便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人就心慌。
“师弟,你还好吗?”霍玉茗冲赤焰点下头便蹲下来看季莫的伤势。
“不好,你心脏那被人横切一刀,竖切一刀你会觉得好受吗?”
“我心脏要是被横切一刀,竖切一刀我肯定不带活下来的,你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嘛。”霍玉茗看季莫还有开玩笑的力气便放心了,过去的事情不会放在心上是他从贾落尊那学来的伟大精神,无论方才的情势有多么严峻多么紧张,只要人活着,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毕竟他们是局外人。
“还说风凉话,我刚才差一点就死了啊,灵魂都飞出来了。”
“那怎么又飞回去了?”
“飞出来才发现这身体真是全世界最帅的,就这么放弃有些不甘心,你说万一下辈子找不到这么帅的身体岂不是后悔死。”
“……”霍玉茗嘴角抽动一下“看来你已经痊愈了,我还是去看看钱多他们吧……”
“师兄——我的心好疼~我要死了~~~~”
赤焰哆嗦一下,真冷,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季莫说的话还是真的变凉了。他甩甩衣袖“短衫?”他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淡黄色的衣服,“好奇怪的颜色。”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他问旁边闲着没事的贾落尊。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贾落尊眉毛一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在帮武庄吧。
“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一片火海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只记得云烟说什么让我复活的话。”
“那你干嘛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儒府的人?”贾落尊寒毛都立起来了,怪不得祸害会担心,这人的危险系数似乎有点高。
“是儒府吗?”赤焰瞪大了眼睛,“那就打对了,打得好!”
“…………”贾落尊再次被打击,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上?“儒府那些觋人就罢了,那个……”他指下被打得半死的千楚夕,“那个怎么看都是钊国人吧,你干嘛把他弄成那样?”
“他那火点得我闹心。”
“云烟呢?”
“云烟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是因为私人情感就卷入这种战争中?“贾落尊心中大寒,这人还真是好战份子。
“所以我才问你这是什么地方啊?免得打错人。”
“……”贾落尊顿时语塞,什么叫放马后炮。“为什么问我啊……。”他自然的退后几步。
“因为别人我不认识啊,你我倒是有些印象,是那个贾落尊是吧?偷了皇上玉玺的那个”赤焰用手拄着下巴,“
“我后来还回去了。“贾落尊急忙澄清。
“我知道,所以我才奇怪。刚才和你一起来的人是秋老前辈的弟子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认识霍玉茗?”
“算不上认识,只是远远见过,秋老前辈来皇宫找我也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两个弟子。”赤焰看看现在看上去最凄惨的季莫,刚才霍玉茗叫他师弟吧“那么那个就是季莫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贾落尊瞪大了眼睛看着赤焰,到底是不是丑怪啊,说起话来完全两个感觉呢。
“我还是问本人吧。”赤焰等了半天贾落尊也没个回答,他转身就往季莫那里走,却不想脚低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啊,忘了提醒你,你的脚现在是跛的。”季莫指指赤焰的腿,“那个想要痊愈还得再等一阵。你要想走的像个正常人就提的点轻功,要不就像以前那样跛着走。”
“什么以前?”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霍玉茗语气中带着关切。
“记得什么?”
“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你和……”
“师兄,东方将军可能是刚清醒过来,一时是无法接受太多东西的。以前的事我会慢——慢——的告诉他的。现在还是先找个能住人的房间安顿下来吧,马上就要入夜了,离开这里是不大可能了,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是当务之急啊,要不等武庄人都反过劲来了,我们就抢不到好房间了。”
“哦……”霍玉茗恩了一声,“那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和二狗子去找下房间。云烟你还需要房间吗?”
“不了~”云烟微微一笑,“我这回得住地下了,不过如果顺道的话帮我把刑房那套最轻的枷锁拿来好了,免得倒时被枷锁压死。”
“那个师兄,”霍玉茗刚要走,季莫又叫住他,“如果你不嫌我沉的话,把我也背上吧。”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没关系的……,”季莫看看云烟,又看看赤焰。
霍玉茗明白了什么
,点点头,走过去把季莫扶起来,“也好,早点把伤口包扎起来,换件干净的衣服。”
“谢谢师兄。”季莫轻笑,那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霍玉茗倒没有把季莫背上,他搀着季莫往武庄的西北方向走。可还没走多远,季莫就说要坐下来歇歇。
“不是说要找房间吗?”
“我们住的地方不是有你的阵保护着吗,儒府的人进不去,应该不会有事。”
“那为什么还要⋯⋯”霍玉茗一愣
“为什么要把他们单独留下啊,这样真的好吗?”
“应该给他们留下自己的空间啊。”季莫轻声说,“现在恐怕是唯一的时间了吧,有些话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说的明白啊,我们在的话会成为妨碍吧。”
“东方赤焰和云烟?他们两个真的是那种关系吗?两人是真心的?”
“是不是那种关系我不知道,东方赤焰是不是真心的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云烟是吧,他也是个死心眼。”
“和你一样⋯⋯”两个太相像的人总会有矛盾,就像季莫和云烟,“丑丑他变化真的好大,没想到脸上的伤好了以后,会这么漂亮。”
“呵呵⋯⋯,”季莫干笑
“你怎么这么笑?”霍玉茗上下打量季莫,他突然想起贾落尊曾经说的话“难道你⋯⋯⋯!”
“呵呵⋯⋯,”
“季莫你怎么能这样?丑丑的脸早就恢复了吧,你一直让我们看到的是他的假脸。
“他自己看到的也是这张脸。“
“你早就知道丑丑是东方赤焰?”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管心时事政治,我哪知道东方赤焰是谁啊。”
“可是丑丑的脸既然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以那种面貌见人,你故意想让丑丑那么自卑?”
“自卑是他的本性,和我无关⋯⋯,”季莫皱眉说“我只是不想让他回到过去,你想他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又不能不带他到这里,得不到解药,他会因为身上的毒痛苦一生。”
“你怎么知道到这里就能得到解药?”霍玉茗还是想不通。
“云烟做这个药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一个人,虽然最后他放弃了,可很明显这个药是为他既恨又爱的人配制的,所以就算他说迷焰没有解药,我也不会相信,我知道只有到这里来,只有利用云烟,才能得到那个解药。”
“季莫—”霍玉茗摇摇头,“你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能栓住他,不过现在⋯⋯,丑丑他真的忘记了⋯⋯⋯”
“应该是吧,都不记得脚上有伤了。”
“应该是吧?你怎么说的这么随意?他的如果不记得这几年的事情了,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啊?”季莫哼笑,“我不还是我吗?”
“你付出那么多,用了那么多心计,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到陌生人的状态?”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只是让它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就这样?”
“恩⋯⋯”
霍玉茗莫名其妙地看着季莫,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样放弃。
“我曾经拜托过他不要离开,拜托他陪在我身边,可现在他还是离开了。”
“这不一样吧。”霍玉茗停下脚步,“他可能⋯⋯“
霍玉茗不知该怎么把心里想的表达出来,也许那个人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暂时忘记和季莫在一起的这几年,也许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什么可能都有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无法理解季莫此时的行为,什么都不做?
“师兄,如果你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会让贾落尊留在你身边吗?”
“肯定不会!”贾落尊代替霍玉茗答到,说完还看看霍玉茗的脸色。
“所以,我看不到他的心,以前他从来没有把我关在心门外,可是今天那扇门却上了锁”季莫低下头
“我的心现在也乱了,今天太多的事情改变了。几十年来,我为了自己的底线,我躲在桃源,躲着武庄的人,躲着儒府的人。我明明知道白辰是我的仇人,可我不愿和儒府敌对,因为那些人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液,除了父母,他们便是我最亲的人。可是今天⋯⋯我用自己的手杀了自己的同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人就消失了。今天我才知道伤害一个人这么简单,比救一个人简单千万倍。师兄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季莫第一次杀人。”
“你⋯⋯”霍玉茗的心在听到季莫的话后紧紧的揪起来,在赤焰面前不是还笑着吗?现在这个表情为什么如此悲伤。原来你的无所谓只是装出来的吗,装给那个人看的?
“杀人太简单,简单的让人惊讶。可是心很痛,我看到那些的痛苦,他们的痛苦毫无遗漏的转到我的身上。那不是死亡带来的□□上的痛苦,死亡其实并没有那么痛,痛的是将死的心。太多的未知让他们加强了自己的痛苦。”
“餍彖的力量真的让人恐惧。”霍玉茗回忆着那个叫邯葛的贤夷人消失时的情景,“太邪恶的感觉⋯师傅就是担心你被餍彖吞噬才会教你如何封印自己的力量吧。”
“不是⋯⋯”季莫摇摇头,“我们都把师傅的意思理解错了,师傅其实是怕我伤害餍彖啊,他怕我拥有无尽的欲望,他怕我像我的父亲那样利用这种力量。直到今天我才真正了解餍彖。他们都说餍彖是最残忍的,没有善恶观念,会把力量借给那些罪恶的人。他们错了,餍彖并不残忍,正是因为他没有善恶观,他才不会随便的伤害别人,他不会去仇恨。真正残忍的是那些利用他的人。是那些拥有所谓善恶观的人类。”
“季莫⋯⋯”霍玉茗轻轻的拍着季莫的肩膀,“你不会的。”
“谁知道,人最难认清的就是自己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季莫撑个懒腰,胸口什么时候不再流血了“真的很神奇啊,你看这伤自己愈合了!”他指指自己心口的地方,“不论什么样的伤口,都可以自己愈合,若不是今天伤的重些,都不会见到血,奇怪的身体啊。师兄,你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心啊?”
“⋯⋯”霍玉茗心里一堵,说不出话来。
“当然有了!”贾落尊看霍玉茗呆在那不知说什么,急忙粗声粗气地说,“不是会心痛吗?会心痛就有心呗”说完还讨赏般冲霍玉茗笑。
“没神经!”霍玉茗确实笑了,却是带着红眼圈笑的,他最无助的是侯还有这个白痴二狗子在身边,可季莫呢,谁能帮助他。
“师兄,不用担心我了。“季莫笑笑“今天的事真多,但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啊?”
“不知道⋯⋯。”
“好好想想。”
“想不起来啊⋯⋯”
“那个⋯⋯⋯季莫⋯⋯⋯”霍玉茗轻声打断季莫“你在跟谁说话啊?”
“跟你啊?”
“我刚才没说话啊⋯⋯⋯”霍玉茗嘴角抽搐,刚才明明是季莫自言自语啊。
“啊?”季莫顿时身上冒冷汗“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你还能想起来啊!”凭空突然出现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季莫的后脑勺。“死孩崽子,我这副老骨头为你卖命不说,你竟然把我给忘了,害我迎着儒府的退兵一路打上来。”
“戒怨大师!”霍玉茗看到戒怨后激动的喊到,“你没死啊!”
“这种情况,正常人应该说‘您活着,太好了’这样的话吧。”在戒怨身后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弯弯的笑眼,嘴角有很明显的酒窝。
“韩闻?你出山了?”霍玉茗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孩”记得没错的话韩闻应该比二狗子年纪都大吧,怎么看上去跟十六七岁似的,“怎么又年轻了?你这老妖精!”
“谢谢你的夸奖,我平时没什么心思,不太显老。”
韩闻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霍玉茗抖下眉,韩闻真是永远都处在无我的境界,他是他见过唯一一个会把所有话都当好话听的人,真不愧是戒怨的徒弟,戒怨是没啥心眼,韩闻的心眼在哪你都不知道,怪不得能布下这么完美的万星阵,心如止水嘛。
“季莫你看起来不太好啊。”韩闻笑眯眯的对季莫说
“恩,受了点伤⋯⋯“季莫摸摸心口
“怎么?失恋了?”
所有人都向韩闻猛使眼色,这人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直肠子啊!!
“没关系的,你看我师傅,不也一个人活的好好的。”
“笨徒弟!”戒怨毫不留情的扇下韩闻的后脑勺“师傅是出家人,当然是孤身了!”
“戒怨大师啊,”季莫看得心疼“你就别打他了,已经够傻了。”
“没关系的,傻也是福啊。”韩闻感叹
“⋯⋯⋯⋯”季莫脱力地看着韩闻一脸幸福,“韩闻啊,管他以后你是找女人还是找男人,反正弄一个在身边放着吧,没人分享你的‘幸福’真是资源浪费。”
“这怎么能行,我是和尚啊”
“有你这样的和尚嘛?”霍玉茗说道,他和韩闻关系比和季莫亲的多,说话也更放肆些。当初他去偷艺的时候,韩闻帮了他很大忙,这个人思想太单纯,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你就别败坏和尚的名声了。”
“这说明我的特殊吗。”幸福依旧。
“戒怨大师,你们也歇歇吧,一会还得带韩闻去见见他的老上级呢。”季莫实在无法忍受了,无论多悲怆的气氛让韩闻一搅和都跟闹剧似的。
“谁啊?”韩闻歪着脑袋问
“东方赤焰,四年前你还跟他出生入死去讨伐过南疆呢。”
“他啊~~没什么印象了⋯⋯”
“你是副将,他是将军,你还是他的直属部下,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你连他是谁都不记得,那你在军营里呆四五年都干什么了?”
戒怨说要找武师爷说些事情,季莫也想带韩闻去见见东方赤焰,往回走的一路上,霍玉茗的嘴就没停下来,一会说韩闻这个,一会说他那个,说的韩闻没什么反应,贾落尊的脸却老黑老黑的。
“我参军是去打仗,将军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韩闻一脸无辜。
“那他和你一起学艺的时候呢,那时是同窗吧⋯⋯”
“我⋯⋯,”
季莫走在前面,无奈地听霍玉茗“数落“韩闻,真是无聊,按霍玉茗以前的性格,应该是对谁都待搭不理那种,可他从小就喜欢欺负韩闻,明明知道这位韩闻大哥在某些方面有些缺陷,他就爱挑这些缺点说。
其实韩闻的毛病他们早习惯了,记得第一次,他和师傅去拜访戒怨大师,那时是为了霍玉茗偷艺之事被发现,秋寄云登门道歉。因为不能直接拜见戒怨,霍玉茗就让韩闻带秋寄云和季莫走小路去戒怨的住处。他和师傅跟着韩闻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一个年纪不大的和尚正在收拾棋盘。韩闻指着那和尚说他是我师傅,弄的那个和尚哭笑不得,他走过来拍拍韩闻,
“韩闻啊,我是你云师叔啊,你师傅听玉茗说你带他师傅过来,怕你迷路,刚刚出去找你了。”
“笨蛋,又迷路了吧!”霍玉茗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来,一脸坏笑。
季莫清楚的记得秋寄云当时的表情,完全是震撼。等戒怨回来 ,两个人都不知道谁跟谁道歉了,秋寄云说我徒弟太贪恋武艺,给你们填麻烦了,戒怨说,你可来了,再不来你徒弟也要被我这笨徒弟弄傻了。
让季莫觉得更好笑的是,秋寄云带着霍玉茗回山里后问的第一句话,
“茗儿啊,为师是谁?”
霍玉茗嘴一撇,“你是想问我,我还记不记得你吧?没事我不会被传染的。”
后来师傅和戒怨熟络起来,刚开始还会为韩闻的记忆力吃惊,后来就见怪不怪了。
一行人来到赤焰呆的地方,武庄的人也都在那里聚集起来,武师爷一看到戒怨大师就老泪纵横地迎上来。
“谢谢你,戒怨大师,是你救了武庄啊!”
“你是武庄的救世主啊。”身旁有人附和道。
戒怨大师呵呵笑道,“武师爷这回可说错了,这次重布万星阵,老朽可真是一点功劳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孩子一个人做的。”说完指指韩闻。
“真的?”不仅武师爷,在场的除了霍玉茗,季莫全都露出极惊讶的表情。
“老没良心的,虽然我不是为了你武庄,但看在我连心都被捅呆的份上,你也得意思意思啊” 季莫心里不爽,这武师爷说的什么话啊,怎的?他白流血了?
季莫看看已经被套上枷锁正被人押往地牢的云烟,似乎不用他去找,钱多早就把最轻的那个找出来了,云烟套着枷锁还蹦来蹦去的,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不过能事情稍稍稳定下来,云烟又要去接受所谓的批判了吧。
武师爷看上去像故意忽视季莫,明明季莫站在戒怨后面,他却绕过他和正跟霍玉茗交流养猴子心得的韩闻说起话,
“真是英雄年少啊,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有些面善⋯⋯”
“武师爷,你老糊涂了,还英雄年少呢!他就是戒怨的大徒弟韩闻啊。”季莫冷哼
“韩闻?”武师爷傻了眼,据说韩闻应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啊,怎么会一副少年的模样。
“这孩子总也长不大。”戒怨也叹口气,他其实也挺愁的,当初会不顾师兄弟反对,把身为妓女之子的韩闻接到寺里,就是因为这孩子有学习布阵的潜力,遇事沉着冷静,从不会乱了阵脚。但有的时候他沉着的让你发毛,火都烧上眉毛了,他还稳稳当当的,能把活人急死。
“我也老了,前两天还拔下不少白发呢。”
“你那是少年白,你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霍玉茗抢白道
“真的?我小时候就这么成熟了。”韩闻笑的更开心了,他凑到季莫耳朵边,低声道,“小季啊,这里哪个是你说的东方赤焰啊?”
“你⋯⋯拜托,你可是在他手下干了好几年啊,这见了面还认不出来?”
“我记性不好嘛。”
“韩闻,你要是不记得我,也不用硬想了。”虽然两人说话声音极小,还是被东方赤焰一个字不落地收进耳朵里,他也知道韩闻那臭记性,也不怪他,自己站了出来。
“呵呵⋯⋯⋯”武师爷不太适应这种“温馨”的战后对话,干笑两声,“这次多亏戒怨大师和这位⋯⋯,”他看看东方赤焰,刚才没好意思问这人是谁。不是没好意思,是没胆,他一要靠近,那边刀子一样的目光就射出来,似乎他的儿子不太想让他打断他们的谈话。
“东方赤焰,前大将军。”赤焰微微颔首。
“什么?”武师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东方赤焰,前大将军。”这回回答的是季莫,“武师爷你命真好,连大将军都帮你。”
“呵呵⋯⋯。”武师爷再次干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了。
“赤焰啊,你觉不觉得有些累啊。”季莫突然靠近东方赤焰,一张大脸出现在赤焰的眼睛里,赤焰似乎哆嗦了一下,瞪着大眼睛看着季莫。
“啊?⋯⋯⋯⋯啊⋯⋯是有点⋯⋯”赤焰觉得自己的舌头似乎不大好使。
“如果不介意的,我们带大将军去歇息了。”季莫拉过赤焰的胳膊,“得找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戒怨大师,你有事就和武师爷慢慢聊,我带韩闻他们走了。”
“你们去吧。”戒怨笑道。
“好好⋯⋯”武师爷不知道这些人盘根错节的关系,只道着东方赤焰和原来的丑怪是一个人,这下季莫说的话他更不敢说不了,前大将军,这可是贵客中的贵客。
“哎哎!”到了逸苑门口,东方赤焰才反映过来,自己干嘛跟着这个人走。
“干嘛?”季莫换上一张超大的笑脸,看的霍玉茗和贾落尊心里那个别扭。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啊?”
“因为你住的地方就在这里啊。”季莫答到。
“和你们住一起?”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身为阳燧的拥有者,东方赤焰是不允许离开皇宫的,所以他虽然知道偃月和餍彖的拥有者都是秋寄云老前辈的徒弟,却没有正式的见过面,一方面是因为他为国事忙,另一方面是因为季莫和霍玉茗不知为什么也那么忙。
“而且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呢。”季莫故意强调了很长这两个字。
“是吗⋯⋯”东方赤焰打量一下逸苑,和外面的一片狼籍形成鲜明的对比,逸苑里安宁的不像话。“这里有气阵在保护着啊,和韩闻的阵很像⋯⋯”
“是你弄的吧?”韩闻扭头问霍玉茗。
“哦。”霍玉茗点点头。
“我就说,其实我不出来都行,真要是出事,还有小霍嘛!”韩闻拍拍霍玉茗的肩膀。
“他可不爱管这些闲事。”贾落尊有些吃味的说,这韩闻和霍玉茗太亲近,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谁能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吗?”赤焰看看众人,“我感觉我的记忆有些混淆⋯⋯”
“他!”
“他!”
‘他!”
所有人都像说好了似的指向季莫,这根本不用商量,看季莫刚才的表现就知道,现在季大神医想好好拾掇拾掇某人的记忆。
“他⋯⋯”赤焰看着季莫有些犹豫。
“只有他才能详细的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与不想知道的事情。”霍玉茗拍拍赤焰的肩膀,真不知道季莫会不会提到那些事情,而听到那些事情时这个少将军又会有什么奇妙的反映。
“我们回房间里说吧。”季莫拦过赤焰的肩膀。
“啊⋯⋯啊⋯⋯。”赤焰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一倒这个叫季莫的面前他就磕巴。
目送季莫和丑怪进了他们原来的房间,霍玉茗就拉拉贾落尊的衣袖,示意他到旁边。
“二狗子,你说季莫会不会对丑⋯⋯不对赤焰那个啊。”
“应该不会吧⋯⋯”贾落尊有些犹豫地说,“应该不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