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术》史虫畅想

8、通敌叛国

　　“嘀嘀答答，答答答......”
　　雨怎么又下大了！

　　我又一次醒来，但好像没完全醒。
　　入目漆黑，身下粘腻。
　　我大概猜到自己是趴在雨地里。
　　从第六次醒来时，我便开始觉得不对劲，而这次愈发古怪了。
　　我想，我重生的机会大概不多了。
　　甚至有可能，这次倒下，我便不会再醒。
　　我有些急，很急！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我还没有好好给师弟说声“抱歉”。

　　我努力站起，但身体好像不受我的摆布，动弹不得。
　　我拼命睁开眼，却连眼皮都抬不起。
　　哗哗的雨声中，我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不急不徐向我靠近。
　　谁？
　　来人在我近身处停了下来。
　　我听见了拔剑的声音，听见了雨打在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晌，一阵剑鞘嗡鸣，树上有什么东西重重摔下，掉在了我周遭不远处。
　　是谁？
　　我发了狠地去睁眼，却也只透过剑身的反光瞧见身后的一角红梅。
　　红梅？
　　我蹙眉想起了有一次昏迷前，我隐隐约约瞧见过的梅花。
　　原来，那不是我的幻觉。
　　原来，我这次重生在了刚杀人昏迷前的时候。

　　又晚了！
　　脑袋在雨中淋得愈发昏沉，迷迷瞪瞪中，又一次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碎碎的声音自我前方不远处传来。
　　好像有微弱的人声......
　　又好像有布料摩擦的哧啦声......
　　还好像有惊恐的喘息声......
　　到最后只听见了踉跄的脚步声......
　　黑暗中，我什么也瞧不见。
　　但又似乎感觉谁探了探我的鼻息，似乎还拿走了什么东西。

　　再次被俞水摇醒时，我是懵的。
　　我没想到，第七次的重生竟然比第六次时竟还靠前了。
　　“对不起。”
　　我跪倒在雨里，又将梦里杀人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虽然我没有理由乞求你原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跪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剑落。

　　但事实上，剑刃再次被师父徒手接下。
　　而我抬头望着看不见脸的师父，这次听清了她说的话。
　　“这是我从蒙面人身上找到的。如果这上面所言为真，那么莫说姝儿是无意，便是存心杀了，为师也要叫声好。”说着，一方浸着雨水的密信被扔给了俞水。
　　“啪”剑从俞水手中滑落。
　　“不可能！我父亲没有通敌叛国。”
　　我亦震惊非常。
　　俞叔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直到我听见云姗一声尖叫，似是踩到了什么。
　　接着，那条断成两截的花斑蛇便映入了我的视线。
　　它死了。
　　所以，它真的是被梦里的人砍成两截死的吗？
　　耳边一阵吵杂，好像有人说话。
　　但我专注地想着，再听不见旁的。
　　他们是谁？梦里的人！

　　我执拗地想知道答案，于是猛地站起朝一棵大树撞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再次晕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