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术》史虫畅想

6、他杀疯了

　　“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滴......”
　　雨似乎小了些。
　　我重生了，第五次。
　　只是这一次，重生的场景不一样了。
　　山林中，雨幕里，我行在谷中的青石阶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把伞。
　　一把撑着，一把握着。
　　我这是要做什么？
　　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我认出这是从小长大的太阳谷。但却无论如何也记不得，这么大的雨，自己出门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不待我想明白，一阵打斗声自远处的林中传来。
　　有人闯谷？会是什么人？
　　我收了伞，好奇地往发声处移去，在离打斗有一段距离的大树后站定。
　　透过遮蔽的草丛枝条，我勉强瞧清了内里的景象。
　　林中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男子正被五六十名蒙面人围杀，而在男子周围的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蒙面尸体。
　　我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的同时，死死地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打斗之人的注意。透过缝隙，我瞧见有蒙面人朝我这个方向探来。
　　心突突地跳地厉害。
　　我知道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我没敢动，亦不敢动。
　　因为我惊恐的发现，我回到了原处。回到了我第一次，也是前四次醒来时就待着的地方。
　　所以之前，我并不是睡在这里的，而是......在这里躲避！
　　那么，接下来俞叔岂不是......？
　　我小心地探出头向打斗的空地看去，正瞧见玄衣男子回头，将地上的落剑踢起，一剑劫杀了往我这边来的蒙面人。
　　只是，蒙面人的利剑却还是抛了出去，往我这边飞来。
　　我没有躲，也根本躲不了。
　　不过幸好，那柄剑被击偏了些 ，飞落到了我的右后方。

　　是俞叔！
　　那玄衣人果然还是俞叔！
　　我确信刚刚是俞叔救了我。

　　空地上，俞叔和蒙面人战得难解难分。但我已不敢再看，闭上眼都是断臂残肢飞起的画面。
　　我强定心神，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尽管这次重生的时候比以往四次都要早一点，但我并没能及时改变些什么。
　　那么，该发生的难道注定还要发生？
　　我暗叹口气，打定主意大不了自己再死一次。

　　这时，外头的打斗声渐渐停了，雨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像......人声。
　　我下意识地透过树丛缝隙往空地看，蒙面人伤亡惨重，余下的三四人不知叫嚷了句什么，然后纷纷捂着伤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败走退去。
　　接着，站立的俞叔便突然以剑支地倒了下去。
　　俞叔受伤了！
　　但我没敢去扶，甚至没有走出去。
　　透过缝隙，我瞧见俞叔披散地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的，染血的黑袍像在血水里洗过，手中的剑更是直插死尸的胸膛。
　　下意识的，我觉得现在的俞叔十分可怕。
　　似乎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他突然抬了头。
　　那血红的眸子似写满疯魔，紫色的面颊也愈发恐怖诡异。
　　我甚至从他望过来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愤恨和化不开的杀意。
　　他想杀了我？！
　　可是，为什么？！
　　我终于意识到得赶紧走，右手无意识抓到一物支起身子就走。
　　奔跑中，我似乎听见雨幕中什么声音炸响了，又瞥见一个黑影飞刺而来。
　　可我只顾跑了，大抵是忘记了，忘记了前两次重生时我做了什么。而待我反应过来时，我握着的剑已将俞叔刺穿。
　　我最终还是杀了俞叔！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当真杀了他！
　　天旋地转间，我倒了下去，摔到了泥水里。
　　头顶倒挂的花斑蛇，瑟缩了下，收回了吐出的信子，赶紧退后，顷刻便消失在了大树上。
　　蛇去哪儿了呢？
　　要完全昏迷前，我竟还执着于扭头去找一条不见了的蛇。
　　这时，天空一道闪电闪了我的眼，隐约中瞥见被我丢到一旁的雨伞上竟盛开了朵梅花。
　　那花，可真美啊！我闭上了眼。
　　雨滴落在我脸上，湿漉漉的。
　　我好像记起来，我拿着伞是要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