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术》史虫畅想

11、番外1 报恩、报仇

　　我是穆流云，一名游方大夫，不入辽国境内久矣。
　　然近日入辽，为的不过“报恩”二字。

　　救治连姝这小丫头纯属意外。
　　因为原本我来的目的是为了他——韩默。
　　从前，我欠韩默他母亲一个莫大的恩情，没成想再见她时已是阴阳两隔。
　　我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痛苦，尽管面上他依旧很平和。
　　但他怎么可能真的平和？
　　亲眼看着娘亲被毒杀，而亲爹却和仇人耳鬓厮磨、出双入对，他怎么可能内心平和？
　　但那个仇人，他注定打不过、杀不得。
　　所以，遗忘或许对于他来说是件幸事。
　　我就是专为这件事而来。

　　西域有秘法名为祝由，能封改记忆，忘忧忘恨。
　　我不是西域人，但因缘际会我习得了祝由术。
　　我庆幸，自己能用此术救这孩子。
　　诚然，忘记，对这孩子并不公平。
　　但如果他母亲在世，一定不希望他痛苦如斯。

　　可我大意了！
　　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竟然识破了我此行的目的。
　　他说，杀母之仇不可能忘记，报仇是他活下去的勇气。
　　但这仇真的能报成吗？
　　那可是大权在握的铁血太后。
　　我叹气。

　　不过，我没有被赶走。
　　他带我来到了一间屋里，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
　　连姝，六岁。
　　我把了把脉，脉象无异样，但人就是昏迷。
　　我知道，这是陷入了梦魇的迹象。
　　就像做噩梦。
　　只是她的梦里一定有什么，魇住了她。
　　要么她不愿醒，要么她害怕什么根本醒不了！

　　我见到人时，她已昏迷了五日。
　　估摸着这丫头最多再撑两天，若还不醒，怕是再难醒了。
　　诚然，我确实有办法救她。
　　但对于无关的人，我并没有兴趣。

　　那孩子大抵是看出了我的意思，他竟然拿话激我。
　　拿白家那个老头和我作比，质疑我医术能力。
　　他说，相比于自己，陷入梦魇的连姝更需要忘记。
　　而现在，正是我用祝由术证明实力的时机。
　　虽然看似他不放心我的能力。
　　但我知道，这孩子只是想救那丫头。
　　那看似冷漠的眉眼里，有和他母亲一样的善意。

　　我应了。
　　或许他说得对，比起无欲无求，有所求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至少说明，活着！
　　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