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草原种田记》一口脆啵啵

44、第四十四章 互市

　　蹴鞠赛结束，乌恩其也出了一身的汗，那张脸被太阳晒得亮晶晶的，此刻他也是累极，克制地喘着粗气，绷紧的胸肌在薄薄的衣衫下顺着呼吸起伏着。

　　乌恩其用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笑着走向穆云。

　　“大汗真是厉害，今日才第一次见蹴鞠，竟也能玩儿这么好。”穆云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她确实也十分讶异，这乌恩其恐怕对蹴鞠的规则都还一知半解，但凭借着身手竟也能击败对方。

　　“是殿下示范得好。”乌恩其把蹴鞠递给穆云，笑道。

　　穆云刚接过蹴鞠，就看见塔拉气呼呼地跑了过来。

　　“额格其！”

　　穆云有些心虚，想把蹴鞠往身后放，但塔拉怕是已经看了几个回合了，怎么也瞒不住她，索性顺其自然。

　　“额格其，下次有好玩儿的，你可不可以先叫塔拉一起，不要叫阿哈了，他冷冰冰的，无趣极了，哪有我这般机灵可爱？”塔拉捧着自己的小脸，哀怨地说道。

　　乌恩其揉了一把塔拉的头，道：“哪有你这样的？这蹴鞠你一时半会儿还学不会呢，哪能和我比？”

　　塔拉绷着小脸，撅起嘴，瞧着不高兴极了。

　　就算阿哈说的是对的，但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高兴的。

　　“好了，塔拉，要是想玩蹴鞠的话，额格其把蹴鞠送给你好不好？”穆云蹲下来，摸了摸塔拉的头，轻声细语道。

　　塔拉却摇了摇头，“额格其，这个蹴鞠太珍贵了，一看就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以等那日苏阿哈帮忙去钰城买便宜一些的蹴鞠，就算是踢坏了也不心疼。”

　　小小的人儿虽然不高兴，但十分懂事听话，穆云的心越发软了。

　　“那好，那这些天我先安排人做个简单的风流眼和鞠场，到时候等蹴鞠买回来，可以多叫些孩子一块玩儿，筑球可比白打好玩儿多了。”

　　塔拉这才眉开眼笑起来，虽然听不懂穆云说的什么，但还是笑着道：“那额格其到时候可要教我，阿哈虽然厉害，但是会的花样太少了，姿势也不够好看。”

　　“嘿……”乌恩其又揉了一把塔拉的头，颇有些不服气。

　　塔拉可不怕这个阿哈，乌恩其虽然看着凶，但从未对她动过手，不过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罢了。

　　穆云瞧着这对兄妹交锋，一点儿都没有打搅的意思，

　　“好好好，那塔拉还是先和小伙伴们一起捡粟米穗吧，我已经叫人去发了麦芽，到时间再给你们做些叮叮糖吃。”

　　塔拉这才应了一声，又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拾粟米穗了。

　　如今粟米和糜子都已经收割，地上遗落的大的穗子也都被大人们捡了个干净，这些孩子们要凑够制作米花糖的量并不容易。

　　但塔拉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孩子，为了好吃的点心，便是多苦多累她都不怕！

　　塔拉志气满满地带着小伙伴们一起，誓要把制作米花糖的粟米凑够。

　　看着塔拉走远，穆云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真是较真，就算是最后凑不够，我还能亏了她的嘴不成？”

　　“能凑够的。”乌恩其在一旁肯定地说道。

　　穆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乌恩其回望过来，穆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放水方式是降低标准，乌恩其的放水方式却是想办法让塔拉他们能达到标准。

　　若是最后没凑够，想来他会偷偷在地上“掉”一些粟米穗，帮助塔拉凑够吧。

　　没了热闹可看，牧民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开了，穆云的毡帐外面又变得冷清了起来。

　　不过蹴鞠这项运动却是在高勒人们的心里扎了根。

　　方才赛场上众人的表现被映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众人不禁幻想着，若是自己在赛场上，应当如何破局，又该怎样接球。

　　穆云没有急着进毡帐，如今活动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她倒是想在外面走走。

　　乌恩其见穆云没有回毡帐的意思，便也跟上了穆云的脚步。

　　“乌恩其，你们的商队组建得怎么样了？”穆云冷不丁问道。

　　“已经组建好了，由那日苏带队，他脑子活泛，是个做生意的苗子。”乌恩其道。

　　穆云闻言一喜，追问道：“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出发了？此次互市，暂时只能由云氏商行的人同你们交易，不过你们想要什么货物，都可以和他们商量，只要是不出格的东西，基本上都能满足你们。”

　　“是，这一次我们也不打算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进行交易，而是采用你们景国的货币，那日苏先用景国的铜钱收购牧民手上的东西，再和云氏商行进行交易。”

　　“那初次收购的价格你们如何制定？”穆云皱眉问道。

　　在她看来，能用景国的货币进行交易和结算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若是收购价太低，反倒会损害牧民们的利益，收购价太高，云氏商行也不能赔本囤货吧。

　　也不知道乌恩其有没有事先了解过钰城的物价几何……

　　“之前殿下派人用粮食布匹来阿木尔部落换牛羊的时候，我就同带队的那位景国人交流过，对钰城的物价有初步的了解，此次的收购价便是我制定的，若是不合适，后面还能再改，如今互市之策方才推行，阿木尔部落的人对商队的要求不会太苛刻。”

　　穆云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之中，乌恩其对经商一事应当不太了解，如今看来，竟是她小瞧了他。

　　这位大汗，有时候行事真的十分周全。

　　“那什么时候能进行互市？秋季马上就过去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该降温了。我看这几次互市，都得想办法置办一些取暖之物。”

　　提到了寒冷的冬日，乌恩其也不由蹙眉。

　　冬日是最凛冽无情的季节，乌恩其儿时受过冻，那冷风能把人的耳朵都冻得没有知觉，甚至有些牧民的耳朵就是冬日里被冻没的。

　　冷风一吹，耳朵掉在雪地里头，牧民们都没意识到，直到回到毡帐里头，暖和起来，耳朵才会流血，迟来的痛觉才会苏醒。

　　“听说景国有石炭，比木炭便宜一些？”乌恩其热切地问道。

　　石炭？石炭就是煤，景国大多用来冶铁，是十分严格的管制之物。

　　只是景国人取暖也十分不便，穆云便让人用煤末和黄土混合，制成了蜂窝煤，推广到民间使用。

　　石炭虽说燃得更旺，却比木炭价廉，士族是断不会用的，如今只是市井小民的取暖之物。

　　“石炭自然是有的，只是石炭易碎，且价格只比木炭低，也算不得便宜，而且此物燃烧的烟气有毒，需得时刻注意着通风才行。”穆云皱眉说道。

　　“那也比冻死好，殿下若是愿意给高勒购买石炭的途径，我自会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乌恩其的语气有些生硬。

　　穆云看着乌恩其的神色，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还从未在自己买面前如此失态过。

　　不过穆云也不愿深究，而是含糊着带过了这个问题。

　　“云氏商行的货物都已经置办好了，钰城外也建好了榷场，不过那榷场是官家出资办的，在榷场交易，一个摊位需得交10文钱的摊位费。”

　　十文钱不算多，这样一个交易的途径，是高勒人之前求而不得的，只要能和钰城进行交易，区区十文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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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恩其的动作很快，塔拉刚捧着还热乎的米花酥吃，商队就已经出发了。

　　此次的商队带的大部分货物都是皮毛和奶食，还有一些是草原上的草药以及牧民们风干的肉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活物，牛只有寥寥三头，羊却是不少，大多都是公羊，少部分母羊，其间还夹杂着几头羊崽。

　　商队出发的那天，不少牧民都来送行了。

　　这是阿木尔部落的第一支商队，也是高勒和景国的第一回互市，可以说，这次的交易，承载着所有高勒人的希望。

　　若是互市顺利的话，以后便会有更多的交易机会。

　　到了那时，高勒和景国互通有无，他们就能买到景国轻巧的布料，甘苦的茶叶，漂亮的首饰和饱腹的粮食。

　　除此之外，还有那许许多多的，他们从未见过的景国的新东西会进入草原。

　　比如那趣味十足的蹴鞠，到时候，说不定所有高勒的孩子也能同景国的孩子一样，有了和小伙伴们踢蹴鞠的机会。

　　当然，大人们最关心的自然还是粮食布匹，以及景国奇妙的香料。

　　景国的厨子都不是花架子，这短短的一段时日里，已经让几乎所有的高勒人都爱上了景国的吃食。

　　景国菜肴美味的秘密，就藏在那丰富的香料里面。

　　只是香料格外珍贵，也不知这一回能换来多少，也让他们能过过瘾。

　　穆云看着远去的商队，内心也充满着希冀。

　　这一次互市格外重要，她也在期盼着两国的交往更为密切。

　　景国需要高勒优良的骏马，也需要高勒的牛羊肉还有奶食。

　　同时，两国互市对两国的邦交也有十分深远的影响。

　　共同的利益从来都是维系关系最重要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