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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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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老师?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宫煊被校长叫到办公室里,校长生气地吼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被下了药。”
“一个老师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你觉得可以原谅吗?就算我相信你,社会的记者呢?”
“我......”
宫煊无言以对,他的内心也是个慌张,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想让欧阳承卷进来,他也听说了欧阳承爷爷去世了,他希望欧阳承可以不用蹚这摊浑水。
“现在教育局已经介入调查了,你现在就停职等处分吧。”
“好,我接受学校的安排。”
一种无力感涌来,宫煊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他麻木地走出学校,这是一堆记者涌来,他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吵得头痛欲裂。
宫煊飞快跑出人群,回到家中,看着被泼满红油漆的门,那个“死”字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扎入宫煊的内心,他渐渐忘了自己作为人民教师的初衷,渐渐忘了自己身为人民教师的使命,渐渐忘了自己身为人民教师的责任,一切都像潮水般涌来,带来痛苦,带走了记忆,他麻木了,他终究彻底坠入了深渊!
宫煊打开门,里面十分昏暗,他看了眼阳台上面是欧阳承还没有拿走的内裤,宫煊如同一个木偶般走进了卧室,倒在床上深深地睡了过去。
睡觉只能短暂的麻木自己,可是现实终究无法逃避,人民终将面对。
宫煊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起电话。
“你就是宫煊吧?你个臭**,自己的学生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
还没等电话里的男子说完,宫煊就挂了电话,他惊恐地看着手机,突然有一个电话打来。
“喂,是宫煊吗?”
还没等宫煊回答,电话对面那个人就接着说道。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配做个老师吗?你去死啊!”
宫煊用力将手机摔了出去,他惊恐万分,泪水从眼角滑落,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无法断绝。冷汗已经将衣物全部浸湿。
“咚咚咚——”
“开门啊!里面有人吗?”
“宫先生,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宫先生,我们是江市电视台的记者!”
一声声呼唤,就如同一双双无形的手,将宫煊推入深不见底的洞穴,他无助地在洞底嘶吼,可似乎没有一个人可以听得见。
宫煊用力地捂住耳朵,尽力阻隔着外界的声音。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叫。
“滚开,都滚开!你们已经打扰到别人的生活了!”
外面的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记者也陆续离开了。
“哔——”
一声电子音传来,门被打开了,外面的阳光洒进了屋子里,宫煊绝望的心中也透进了一束温暖的光。
男人看见宫煊蜷缩在床边,身体发抖,双眼无神,却在不停地落泪,嘴里嘟囔着什么。
见此男人一把抱住了宫煊,温柔地安抚道,并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地看着他,并说道。
“煊煊,丞哥哥来了,别怕,我带你走好吗?”
宫煊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宫煊颤抖地摸着眼前这个人的脸,陈丞将他的手反握住,并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宫煊感受着跳动的心脏,他确信这个人就是陈丞,于是淡淡的说到。
“哥,带我走吧,我跟你走。”
“好,跟我去南城吧,我们重新开始!”
宫煊点点头,那段回忆也涌入大脑。
宫煊和陈丞是发小,陈丞家里住在宫煊家隔壁,小时候爸爸很忙,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宝宝,所以很多时候都得请教陈丞的母亲,陈丞的父母也渐渐和宫煊的父亲熟络起来,在知道宫煊妈妈的事后,对宫煊也视若己出,经常在宫煊父亲没空的时候接来自己家吃饭,两个小朋友也渐渐对彼此熟悉了,成为了朋友,宫煊父亲自杀以后,宫煊也上了小学,也暂时和陈丞分开了,但是老天爷似乎不想让这段缘分结束,宫煊被分配到了陈丞所在的高中,虽然陈丞已经高三了,但是两人一见面就熟络了,于是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回家,但是高三和高一的作息不太一样,为了配合陈丞的作息,宫煊每天早上也起的很早,跟他一起去学校,虽然宫煊的爷爷家住的离陈丞家不远,但每次都需要陈丞绕一点路,晚上宫煊也会在教室多上一节自习然后再跟陈丞一起回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宫煊发现自己对陈丞的感情不再像哥哥和弟弟的感情了,而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在陈丞高考后宫煊也鼓起勇气给陈丞告白,陈丞的回答也让宫煊难以置信。
“哥,我好想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这对不对。”
说完宫煊害羞的低下了头。
“这......可是我不是gay,我也只把你当弟弟看。宫煊你有点越界了。”
此后陈丞再也没有出现在宫煊眼前过,他们全家也搬到了陈丞大学所在的城市,至此宫煊也彻底和陈丞断了联系。
宫煊回过神来,看着前面开车的陈丞,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怎么有这个房子的密码?”
“哈哈,要不你看看你的房东是不是叫‘Evil’?”
“不会我的房东是你吧?”
“bingou~”
“啊,缘分啊。”
“其实不是啦,我大学毕业后,回来一趟老家,看到你爷爷了,我问了问你最近的情况,他说你去了江市,还当了高中老师,然后就找他问了问你的微信,看了看你的朋友圈,发现你在找房,我想起来之前我读大学的时候,家里买了套房在那附近,就问了问你需不需要,没想到你还真的租了。”
“原来是这样啊,好吧,谢谢你了,当年的事......”
还不等宫煊说完,陈丞抢着说道。
“我是gay。”
“啊?你说什么?”
“煊煊我是gay,当年是我错了,我没认清自己的情感,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才不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而是想和你......”
“哥你别说了,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我跟我的学生谈恋爱了,虽然我没答应他,但我想我可能真的爱上他了。”
“煊煊你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你......”
陈丞从后视镜看到宫煊别过头去,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便也没有在说什么,于是一路无声。
由于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教育局和派出所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十分苦恼,就在这时,欧阳锋来到了派出所,他说道。
“欧阳承是我的儿子,我想我可以提点建议把?”
“啊,是欧阳承的父亲啊?你说吧,我们尽量参考。”
工作人员以为欧阳锋是想趁机将宫煊送进去,或者走司法途径。
“要不,让宫老师换个城市生活吧,欧阳承这边我来沟通。”
“啊?这样啊?我们会跟宫老师商量的。”
欧阳锋微微颔首,那副金丝眼镜下,藏着狡诈的目光。
欧阳承睡了两天才醒,他扶着快要炸掉的脑袋,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难受,看着桌上的水,本能让他跑了过去将其一饮而尽。
“咚咚咚——”
“少爷您醒了吗?”
管家端着一些食物敲了敲欧阳承的房门。
“嗯。”
管家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并说道。
“老爷让您吃完去一趟书房,书房就在您房间的对面。”
“知道了。”
欧阳承不想为难下人,即使现在他有一腔怒火,于是他很快吃完饭,来到了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
欧阳承进入书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玫瑰木的四角书桌,周围的书架也是上等的黑檀木,边框还有用金丝点缀。
欧阳锋双手交叉,叠放在下巴下,直勾勾地看着欧阳承。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说了会给你三天时间调整。”
欧阳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房间里放了催眠的香薰。
“我说了,我不转学,以前你不管我,现在也不用管!”
“这可由不得你。”
欧阳锋笑着说道,但是却释放着无可否定的威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语文老师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你干了什么?”
欧阳承惶恐地说道。
“这还得多亏了那个刘彻,你们干的荒唐事可是全被他拍到了呢。”
“什么 ?!”
欧阳承不可置信,他平时那么信任刘彻。
“儿子,我知道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可这时你要面对的,你要学会成长,懂吗?”
欧阳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说什么,争吵?埋怨?亦或是打一架?他觉得无论怎么做都不合适,他现在只想知道宫煊怎么样了。
“宫老师呢?你没拿他怎么样吧?”
“他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那个视频被我派人传了出去,估计现在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里吧。”
欧阳锋开玩笑似地说道,可此时的欧阳承愤怒到了极点,他冲了过去,将欧阳锋扑倒,就在拳头要落下时,手臂被身后管家扯住。
“少爷冷静点,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真是可笑。”
“行了,别闹脾气了,你现在就好好读书,其他的事别去想,大学毕业就来公司学习。”
说完,管家就带着欧阳承回到了房间,并给了他一部手机。
“少爷这个是老爷吩咐我给你的。”
“出去吧,让我静静。”
说罢,欧阳承洗了个澡,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不敢相信这一切,他不知道没了宫煊他会怎样,洗完澡后,穿好衣服后,欧阳承就立马打电话给宫煊,可是却一直打不通,后来他又打给刘彻。
“喂谁呀?”
刘彻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见这个熟悉声音的欧阳承咬牙切齿。
“我欧阳承。”
“承哥?”
“等等,先别挂,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听到这刘彻松了口气。
“承哥我对不起你,但你也知道,我妈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开始确实是为了钱才接近你,但是后来我也真的把你当我哥们,可我妈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必须得做手术,可......我没有钱啊!”
“行了,不用说了,我不怪你,但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
欧阳承不想为难刘彻,刘彻也不容易,父亲是个家暴男,赌博把钱全部输光了,后来直接被催债的活活打死,母亲有乳腺癌,开始本来控制的好好地,经理这些变故之后又复发了,也变得难以控制起来,要用的药也越来越贵,刘彻生活过得十分艰难,自己不仅要打工赚学费,还要为母亲治病。
“好,但你依然是我的大哥!”
“还有一个事,你有宫老师的联系发生吗?”
“我把他微信给你吧!”
“好,谢谢。”
很快欧阳承就收到了宫煊的微信号,因为宫煊没开电话号码查找,所以几乎没人扒出他的微信。
宫煊很快就通过了欧阳承的好友申请。
“你是?”
宫煊问到。
“宫老师,我是欧阳承。”
欧阳承说到。
见宫煊似乎没有想回自己的消息,欧阳承又说道。
“宫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伤害你,我真的不知道刘彻会这么做。”
刚发完不就,宫煊就打来语音电话,欧阳承马上接起。
“欧阳承,我不怪你,但我们不要见面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是我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和自己的底线。”
宫煊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宫老师,求你,求你不要这么说,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我......”
欧阳承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划下。
“行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不要跟你爸闹了,听话。”
宫煊没等欧阳承说完就接着说道。
“宫老师,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欧阳承不死心地问道。
“够了,欧阳承,有意思吗?我说过很多遍,我们只是师生,你听不懂吗?好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从未。”
最后两个字宫煊咬的很重,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宫......”
还没等欧阳承说完,宫煊就挂断了电话。
欧阳承看着挂断的电话,自嘲地笑道,一边笑的同时泪水也不停地落下。
“丞哥,我们到了吗?”
宫煊疑惑地问道。
“马上到服务区,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好。”
宫煊应道。
车停好之后,陈丞就去开了间房,宫煊看了看,找到了浴室,拿起换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就在这时欧阳承的电话又打来了,陈丞告诉了宫煊,宫煊似乎知道是谁打来的,就让陈丞接了,想着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净点吧。
“宫老师,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欧阳承焦急地说道。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陈丞回答道。
“你是谁?你不是宫老师,让宫老师接电话!”
欧阳承听出这不像宫煊的声音,愤怒地说道。
“你是欧阳承吧,你能不能成熟点?煊煊被你害成这样,你还好意思来打扰他?”
陈丞故意在欧阳承面前叫宫煊为煊煊。
“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他老公,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什么?!”
陈丞没等欧阳承继续说下去就挂了电话,事后还觉得不爽就把他拉黑了。
“你胡说什么啊?”
宫煊无语的说道。
这个酒店浴室和卧室几乎没有隔音,又因为陈丞开了外放,所以刚刚的对话,宫煊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嘛。”
陈丞说道。
“所以你还把他拉黑了?”
宫煊举起手机怼在陈丞的面前,说道。
“我这不是怕他还来找你嘛。”
“唉,也好。”
宫煊疲惫地说道。
“对了,这个给你。”
陈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话卡递给宫煊。
“换个新号码吧,重新开始。”
宫煊接过电话卡,将旧的拔出来,插上新的。
“旧的给我吧。”
宫煊不知道为什么陈丞要旧的电话卡,反正自己也没啥用,就给他,陈丞接过电话卡,放进了口袋里。
“我先去洗澡,你早点睡。”
“好。”
宫煊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欧阳承的事已经够烦了,再加上做了一天车,宫煊倒头就睡。
陈丞洗完澡出来看见宫煊已经睡早了,宫煊睡着后十分动人,看得陈丞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走进看了看,看见宫煊有根头发落在了鼻子旁边,陈丞轻轻地将那根头发拿着,但也不可避免的贴近了些,看着宫煊白净的脸庞,陈丞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地将唇贴上来宫煊的脸颊,没想到宫煊居然醒了,这可给陈丞吓得不轻。
“哥,你在干什么?占我便宜?”
“没,我是看你脸上有根头发。”
陈丞慌乱地解释道,脸颊上也爬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真的吗?”
宫煊调侃道。
“当然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着陈丞自顾自的上了床,见陈丞上了床,宫煊也没再追问下去。
就这样两人都沉沉的睡去了。
而这一晚对欧阳承来说就相当难熬了,他无法接受宫老师拒绝自己的原因竟是已经有老公了。
欧阳承悲痛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欧阳承最后也向欧阳锋妥协了,接受他的安排,好好学习,大学以后开始逐渐接手公司,但宫煊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欧阳承的心里,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
冬天的江城常年下雪,每当白雪纷飞的时候,都离过年不远了,即使现在欧阳承有了家人,但他却也失去了快乐,以前和爷爷生活在一起,虽然生活艰难,但却有着亲情,即使身体感觉得到寒冷,心却不冷,反观如今,冬天家里开着暖气,虽然身体不冷了,可心却已经被冰封住了。
寒冷的北风吹过,就连风声似乎也在宣告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