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茨冈尼亚（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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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的记性一向不错，她还记得来茨冈尼亚之前，自己进入过的异空间。
——那是个看起来星光璀璨，但搭配系统无机质的声音，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那个系统空间毫不讲理的将她掳掠出家，昭文自是警惕。这也是为什么对于来到茨冈尼亚后遇到的系统——天问，如此戒备的原因。
没办法，刚被一个系统坑过，怎么可能对另一个系统不质疑？
但现在，看着眼前一前一后的系统界面，昭文终于肯定了猜测，这两个系统不是同伙，天问是值得信任的。
前面的系统界面，是之前就出现过的，天问负责的，可以和好友宁远、沅湘联系的；后面的系统界面，说是系统界面，但是看着照出自己及附近的画面，还有上面和下面的几个图标，很难不感到眼熟。
在两个系统界面同时出现时，天问就没有再说话，仍旧维持着毛茸茸的体态站在昭文肩上。
温暖的体感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昭文大胆的向前两步，“我看看都有什么功能。”
“嗯，观众评论开启，无法禁用？！那还装这个功能干什么。”
“可以选择录屏和剪辑视频，但是无法关闭直播。”
“滤镜？给这漫天黄沙来个滤镜啊？”
······
越看这个系统界面，昭文心底愈发生气，“原来是要强制性直播啊。”好得很。
“滋滋，直播已开启。”仍然是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宿主探索直播功能，获得观众支持，会有额外收获。”
直播开启后的界面又大了一倍，昭文估摸着自己方圆三米，差不多都在直播界面内。
耐心的等了一会，只见金色和银色的光闪过，界面内没有观众的影子。
天问蹦蹦跳跳到昭文手上，“昭文，它走了。”
“不要担心，有我们，观众不会影响你的。”
那洁白的羽毛一蹦一蹦的，看着特别吸引人，另外一只手似乎不受控制般去给顺毛，“一般来说，观众属于中性词，站中间立场。”
考过语文的都知道，每个词都能拿出来细品。
“但那个系统让我讨好观众，你们帮我抵抗观众。”手上的毛绒绒并没有妨碍昭文的思考，“这里的观众是挑好的。”
天问躺在自己的宿主手里享受按摩，“也不全是。”
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
昭文心中有了答案。
“天快要黑了，”天问有些担忧，“沙漠昼夜温差大，晚上气温低。我们回帐篷吧。”这里医疗资源匮乏，如果生病就不好了。
“神使大人姐姐，”熟悉的声音传来。果然是卡卡瓦春，“我们去参加庆功宴啊！”
大大的篝火，丰盛的食物，敌人的尸首，俘获的武器，获胜的喜悦···这些都足以让埃维金人开办一个盛大的庆功宴。
“今天，在神使大人的带来下，我们不死一人，成功剿杀卡缇卡人，保护了我们埃维金人的家园。”埃维金族长——罗姆的开场白，再次引起泪水与欢呼，也成功让昭文的声望上了不止两个台阶。
在庆功宴上，在篝火旁边，一群又一群的埃维金人来感谢神使大人。
埃维金人和卡缇卡人打了几百年，双方各有胜负。但是因为卡缇卡人的残暴，埃维金人的每次胜利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次，“在神使大人的带领下，我们没有人死去，这果然是三重眼的地母神的恩赐！”
昭文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感谢地母神的恩赐！”
这场欢庆直到深夜才结束。
昭文回到分给自己的帐篷，里面有提前放好的食物和水，还有当地的衣物用品。
烛火比不上灯光明亮，但是足以照明。
“茨冈尼亚，还是游牧社会，原始社会。”没有工业文明，没有自己生产的电子产品，照明的东西类似于蜡烛，十分珍贵。
简单而又快速的洗漱后，熄灭蜡烛。
实际上，昭文帐篷中的蜡烛是最晚熄灭的。
“昭文需要照明吗？”天问歪头，“我可以发光的。”
“暂时不需要。”昭文抱着天问躺在床上，“我们聊会天吧。”
“好呀。”声音十分可爱。
“你的声音，是不是越来越活泼可爱了？”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声音，”天问很开心，“昭文喜欢吗？”
“可爱，比之前的系统音好听。”
天问才不会说，它就是发现宿主对机械音十分警惕，才悄悄换了声音。
“不光声音，”昭文慢慢问，“你的反应似乎也更灵敏了？”或者换句话说，更像一个人，一个生命了。
“天问和昭文绑定后，自然会优化。”声音中夹杂着自豪。
“在数据信息领域，天问可是很厉害的。可惜茨冈尼亚无法发挥我的全部功能，”有点小失望。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虽说系统的功能在这个电子机器都没两个的地方被严重限制，但能做的依然很多。
“天问能不能接收到茨冈尼亚之外的信息？”
“系统检索中······”
“无法接收。”
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让昭文意外，“那你能不能保持对天外信号的检索？”
茨冈尼亚之死，无法排除外来因素的干扰。
“收到。启动信号探测，设为常态。”
“一旦有外来信号，立刻告诉我。”
“信息通知共享，已开启。”天问一本正经的说完，而后欣喜的告知宿主，“看这里，”指向前面的系统界面，“如果有结果，昭文也可以立刻看到。”
“还好系统界面可以最小化，要不然平时看路都成问题。”对于占据了眼前犹如巨幕的系统界面，昭文再次感慨系统功能的灵活。
“虽然那个垃圾系统不做人，但我们系统功能可是很强大的。”
“那强大的系统，明早开始帮我详细检测茨冈尼亚上的各类信息文本，”既然关卡名叫“茨冈尼亚之死”，那她的任务就不能局限于埃维金人。
“还有，你有没有小学、初高中的各科教科书？”想到自己的计划，昭文期待的看向天问，这可是直接决定她接下来工作量的大事。
“当然有，”不要小看系统，“大学各类教科书也有。”
“干得漂亮！”昭文一下子放松了。
“我现在就开始整理和探测。”
“不用这么急，”可能是一下子放松下来，困意涌上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们先休息。”
“系统不需要休息。”
“那就当陪我休息，”小小的白色鸟儿赤诚的望着你，昭文是无法不心动。
“天问，你能换个形态吗？”
“更换形态所需能量充足，可以。”
“那就先变个熊猫。”期待的搓手手。
当熊猫出现的刹那，毫不犹豫的出手抱在怀里，唔，她也是出息了，能够抱着熊猫睡觉。“这一定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口中说着玩笑话，但是想着今天白天间接死于她手里的卡缇卡人，不由用力抱紧熊猫。这双手，在她来到茨冈尼亚的第二天，就染上了鲜血。
另一边：
幻胧尝试了一下，她确实能够发言，但发出去的话都被金光银光给遮盖了，“真是可惜。”不然这个小姑娘就能在她的言语领导下，体会毁灭的伟大。
影院中该沉睡的还在沉睡。
“真相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星低沉的说着世界真理。
“但，”三月七挠挠头，“那些睡着的才是少数人吧，我们醒着的才多。”
“依彦卿来看，我们还未看到真相。”他们明明才刚看了一个开头。
“黑漆漆的虎克大人就是掌握真相的人。”虽然不是很懂他们在争辩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虎克顺利加入群聊。
“是直播？！”桂乃芬兴奋，“同行啊。”抓紧素裳的手，“回头有机会，咱和昭文联合直播，势必火出圈！”她事业的又一个高峰即将到来。
直播不直播的，以后再说。素裳关注的重点在于，“两个界面一前一后，昭文都不嫌晃眼吗？”她在旁边都看的眼花缭乱。
“咦，原来可以最小化系统界面，”终于重新拥有了畅通无阻的视野，感觉重新活过来了，“还好昭文聪明，找到了最小化，不然多影响看东西啊。”
此话引得真理教授侧目，欲言又止的看向这位让人影响深刻的姑娘，系统界面有最小化难道不是常识吗？！仙舟科技挺发达的啊？
石膏头像再次出现，遮住了英俊的面容，呼，舒服多了。
再看看昭文准确的从三言两语中抓住了“观众”的本质，真理教授那口气终于顺出来了。
“庆功宴？”希儿看着篝火旁边的欢声笑语，想想贝洛伯格的冰天雪地，“我们好像还没开庆功宴。”
在开拓者他们帮助下，贝洛伯格成功封印了星核，当时不是没有庆祝过，但因为上下层的连通、大守护者的交替等各种问题，当时只来得及简单宣布。
尤其是，为了贝洛伯格的稳定，他们对民众说上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是为了封印星核战斗至死，隐瞒了可可利亚被星核蛊惑而犯下罪行之事。
当时对于可可利亚的死亡有不少追悼——这种情况下开什么庆功宴啊？
完全沉浸在数不清的事物处理中。
再加上连接星轨后，星际和平公司来追债，让贝洛伯格雪上加霜。还好在星穹列车的帮助下，和平解决——但也留下了很多很多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等回去后，我们开个庆功宴，”布洛妮娅同样想起来一路走过的风风雨雨，所幸，她们成功了。今日的贝洛伯格，已经在平稳发展。
是时候来个庆功宴祝贺贝洛伯格的新生。
眼光对视中，布洛妮娅和希尔达成了共识。
同样被庆功宴引起思绪，但景元关注的重点在于，“这孩子，是个人才。”看看这趁势而为对自己的宣传，以他数百年的将军生涯为担保，这场庆功宴后，昭文会成为埃维金一族实际上的领头人。
作为罗浮将军，作为帝弓七天将之一，景元从来不是鸡娃的人。对于身边的年轻人，像是他的小徒弟彦卿，除了找老友教他两招外，从不打击他自信；对于光明正大要干将军的太卜符玄，主动放权手把手教她如何处理将军事物；对于符玄夸赞多次的青雀，景元在了解她能力后，毫不犹豫支持符卿的决定·····
景元欣喜于年轻一代的人才辈出，欣慰于少年的意气风发，也乐于守护年轻人的成长——他会护着这些年轻人长大。
但，看着屏幕上的昭文，景元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腾霄将军对他如此看重。
——善于谋略、又能保持本心不变的年轻人太少见了。
仙舟从来不缺聪明人，不缺天才。
像是彦卿的剑术，符玄的卜术，白露的医术，青雀的牌术······无不是少年天才，出类拔萃。
然而，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这些年轻人，对于谋略布局、运筹帷幄，却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景元并不是例外。
担任仙舟将军数百年，对于将军的职责了然于胸，帝弓七天将皆是双眼放光的看着屏幕上的异世同胞，谁不想要人才啊？
这要是能到他们仙舟上来，能省多少事啊？！
这份欣赏，在看到昭文要求系统天问检测天外信号的时候再升一层。
考虑周全，他们仙舟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旁边各方领导人：谢谢，不光仙舟需要，他们也要。
谁会嫌人才多呢？
天才们的重点和领导人的则有不同，“逻辑：在与昭文绑定后，天问的思维与情感模块迅速成熟。结论：天问与我们宇宙的机械生命不同。”
作为机械君王，作为天才，螺丝咕姆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是未曾见过的生命。”阮梅则是对新的生命形式产生了好奇。
“不是魔法。”大黑塔再次重复。
昭文和天问的睡前谈话，在一些人的预料之中，但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
“为什么要检测天外信号啊？”三月七疑惑。
丹恒心中有所猜测，他是知道茨冈尼亚后来发展的，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帮助下成立了一个联盟共和国。
“为什么要准备教科书？”星跟着提问。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为了培养人才。”
还没等丹恒解释培养什么人才，怎样培养人才。天问变身的熊猫引起“哇”声一片。
“好可爱！”✖无数声。
少女和动物，造成的视觉效果，一加一远大于二。
对动物毫无抵抗力的托帕已经决定，回去就找两只养养。
同样被可爱到的丹恒眉眼放松，一抹笑意涌上嘴角，尤其是听到三月七，“等见面后，咱也要和昭文一样抱着天问睡觉。”
“和天问一样抱着昭文睡觉。”星半点空隙都不落的跟上。
早就习惯星的语出惊人，丹恒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同伴，想说什么又放弃。算了，这样也挺好。
只是，看向屏幕中，昭文紧紧的抱着天问系统牌熊猫。
丹恒的嘴角不自觉的收紧，昭文，情绪不对劲。
习武的人、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昭文抱着熊猫的力度不对劲。
只是，对于生活在动辄死亡几个星球、几个星系的宇宙来说，很少很少很少有人能明白，昭文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茨冈尼亚（八）
